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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4章 金童所在,聲東擊西!

  徐彔和羅彬共同行動過很多次,最開始的時候,徐彔都沒什麼感受,直至這一次待在四規山同何憂天下了幾日棋,他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恰好遇到焦宗上門,那些想通的事情又被擱置。

  直至焦宗陽神被誅滅,羅顯神給出猜測,很可能是焦宗去了三危山,然後才落了個身死,中士陽神離竅的下場。

  這件事情,便讓徐彔想到了羅彬的命數。

  先天算,是大部分遮天地道觀道場的引路者。

  雖說遮天地需要被鎮守,無形之中,符術,天元地相儘管不是先天算引導到北條干龍處,但他們這一脈,同樣在履行鎮壓之事。

  這就相當於一種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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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更適合休養生息,不問世事,不被天意影響改變之地。

  僅僅是鎮守那地方的風險,其實遠遠不夠。

  德行匹配才是重點。

  當年的先天算選出的山門一定是匹配的。

  如今卻不一定。

  因此,羅彬接觸的大部分遮天地都有問題。

  好像沒有任何一個不出事?

  就連符術一脈,都出了隱患。

  羅彬可以讓那些地方暴露出「本質」!

  冥冥之中,這恰好貼合了先天算的需求。

  羅彬這個場主的出現就是為了驗證當年先天算的抉擇是否完全正確,如今是否需要撥亂反正?

  用先天算的角度來看,羅彬的命數簡直是和先天算極度匹配。

  可用旁人的眼光看就不是那樣。

  一旦和羅彬牽扯上的遮天地,都得出點事情。

  先前天師觀就要請羅彬「上門一敘」。

  電話裡邊兒,羅彬雖然是讓他立即和四規山道士待在一起,但態度卻不言而喻,羅彬會來幫忙。

  當然,徐彔不是怕這種命數帶來隱患。

  隱患本身就存在,只是說恰好發生,他嘴皮子習慣性地說上那麼兩句。

  「衰就衰吧,肯定不是我最衰。」

  徐彔微眯著眼,又嘀咕幾句:「這也聰明得過了頭?太反常。」

  ……

  ……

  四規山腳下,陰氣重重,整座大山都被紫黑色的鬼氣縈繞著,久久不散。

  羅顯神等人下車,每個人看四規山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絲說不出的複雜。


  六陽金童的事情,讓大家高興了一時,的確七塵道人用不了那身子,道義上說不過去,的確會道心蒙塵。

  不過複雜之餘,多人眼中隱隱約約也有一絲希望。

  因為羅顯神提了,將六陽金童贈與一人,如果成了,符術一脈的問題都能得到解決!

  雖然羅顯神直接沒說那人能幫四規山,但只要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四規山給出這麼大的人情,不怕對方不幫忙。

  正當此時,又有好幾輛車疾馳而來,停在山腳周圍,恰好將羅顯神等人圍在其中。

  車上開始下人。

  紅袍的數量最多,紫袍其次。

  很快,一大群道士包圍了四規山道士。

  何憂天拱手抱拳,喊道:「張破軒長老,別來無恙。」

  「何憂天觀主,當真是老驥伏櫪,焦山一行,大展神威。」張破軒面色平靜,說:「八長老講了,雷雲至少十幾日不散,四規山不簡單。」

  「這話屬實是謬讚,非老夫一人之力。」何憂天笑著搖頭。

  人群中的真人,多數都去眺望四規山,眼中隱約有驚色閃過。

  張遊方卻死死盯著羅顯神等人,眼中格外篤定。

  張破軒重重吐了口濁氣,才說:「我們也算舊相識,那我便不拐彎抹角了。」

  「六陽金童,不是四規山能用的存在,徐彔的話,多少是強詞奪理的。」

  「如果有人奪了你們的妙玄殿主,最終你們只拿回屍體,拿不到她誕下的六陽金童,你們又是什麼感覺,能做出怎樣一種反應?」

  這番話語間,張破軒的眼神實則有一抹冷淡和鄙夷在內。

  大天師都斷言,四規山不會用六陽金童。

  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可偏偏,他們跟上徐彔,跟上四規山眾人時,恰好瞧見徐彔和四規山分道揚鑣。

  那口童棺,四規山人攜帶著。

  徐彔是兩手空空的走。

  大天師失了策。

  四規山終究還是暴露了本質!

  就是這一點,讓張破軒瞧不上。

  不還金童,又不敢明言想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簡直是枉為道士!

  這樣一來,事情反而複雜了不少。

  四規山都這樣做了,免不了要分出勝負。

  金童在徐彔那裡,更好解決。


  無論是贈物交換,還是用強硬手段,占據主動的必然都是天師山。

  張破軒的思緒在瞬間閃過。

  羅顯神眉頭微皺,往前一步,道:「這話,這事情,不是這樣來比喻的。況且,六陽金童並不在我四規山手中。」

  張破軒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十三長老,四規山小師叔,你的道名早已傳遍陰陽界,哪怕是我們天師山都有耳聞。違心之言,真對得起你的道心嗎?」

  「二長老。」開口之人,赫然是天師觀大天師,話音未頓,他語氣略帶兩分嚴苛:「不可如此和四規山小師叔說話。」

  張破軒深呼吸,表情收斂許多。

  他性格本就如此,事情進展超出他的設想外,四規山令他失望,他才這樣表現。

  「那位徐先生的話沒有錯,六陽金童不純是我天師觀之物,他的出現卻也和我天師觀息息相關,有一半是天師觀的,四規山應該不能否認。」那位大天師稍頓,抬起手來指著四規山,說:「我們來此的真人,算上四規山的真人,足夠清理此地一小部分,只要四規山願意歸還六陽金童,這山門之鬼,天師觀一直幫忙到完全肅清為止。」

  羅顯神微舒一口氣。

  這位大天師給人的觀感就要好得多。

  只是,下一刻那大天師又道:「如果四規山執意貪婪,那我便劈走一半六陽金童,剩下的才是焦宗遺留,你們可隨意支配。」

  「同意,皆大歡喜。拒絕,皆為不喜。天師觀從此和四規山結仇,沒有山門,沒有根基,道心蒙塵,便是傳承衰退之時。」

  這兩句話,直接讓羅顯神的舒緩蕩然無存。

  大天師看似平和。

  實際上他的狂,要比張破軒強了十倍不止!

  答應是一種態度,不答應是另一種態度,威脅直接就擺在了臉上!

  不僅僅是威脅,核心還是道心,他用道心來壓制四規山!

  「四規山的道心,無需天師觀來驗證。倒是天師觀步步緊逼,句句話認定我四規山做了什麼,妄加揣測。大天師,你的心境就只有如此嗎?」羅顯神這一句話,就隱隱透出一絲冷漠。

  本身羅顯神就不是一個軟柿子,他只是多數時候和善,因為接觸的都是正派名門,沒有必要衝突。

  在櫃山時,他一言不合直接就用天雷的性格,羅彬一行人見了不少。

  當然,見更多的還是櫃山人,尤其是袁印信親身領教,周三命一樣遭受「無妄之災」。

  「心境?」大天師搖搖頭。

  「多說無益。」張遊方斷然開口道:「四規山可敢讓我天師觀搜?事實勝於雄辯!你們口口聲聲說六陽金童不在這裡,若是在,那就是騙……」


  「騙?我羅顯神敢,四規山的祖師也不答應。」

  「若你們找到六陽金童,大可直接帶走。」

  「若你們找不到,強詞奪理的便是你們,污衊之言,冒犯之言,需和四規山道歉。」

  羅顯神這一句話格外鏗鏘有力,甚至在山腳都形成陣陣回音。

  眾多真人長老,眼神中同時流露出幾分憤慨,冷眼看著天師觀來人。

  紅袍道士一樣同仇敵愾,那股子氣勢當真是高漲。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以天雷正名!

  「呵呵。」張遊方一聲冷笑,繼續道:「崔有臨,崔天罡,崔歲末,你們三位可以直接點明金童所在了。」

  三個先生從道士群中走出。

  這三人赫然是之前攔路者,他們和天師觀之間的合作極深。

  幾乎同時,三人抬手,指著一輛車。

  張破軒當機立斷,點了幾個人,道:「你們過去看看。」

  那位大天師則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四規山。

  被點出來的道士有五人,他們迅速走至那輛車前。

  這時,四規山眾多紅袍道士的臉色,都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緊張。

  張破軒臉上的笑容變多。

  張遊方的冷冽冷笑則更重。

  那位大天師則顯得極為平緩,雙手背負在身後。

  車門被打開,車內的座椅是放平的。

  一口童棺就在車中!

  那三個先生眼中閃過一絲微喜,為首一人沉聲道:「六陽金童,天下至剛,陽氣濃重,我等自有鎮物判斷。」

  「取出棺材,打開看看!」

  張破軒立即下令。

  五人直接抬出那口童棺。

  哐當一聲,棺木落地。

  隨之,棺蓋直接被打開!

  陽光照射下,棺材內躺著一個「人」。

  不過,那並非一個真人,更不是屍體,而是一個草編的人。

  它的草身略有幾分泛白,所用材料,赫然是靈艾,地仙草!

  不僅僅如此,這草身中還夾雜著數量極多的符!

  符使得陽氣的匯聚更濃,更重!

  這一霎,場間戛然無聲。

  下一瞬,那三個先生噔噔噔後退數步。

  張遊方噗的一聲,噴出一大口血,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萎靡,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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