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登仙道場,賀臨安
仙洞山的遮天物是瘟癀鬼,基本上板上釘釘。
誠如羅彬在上清殿所言,他克鬼。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只是剛才的鬼太多,老龔也率先出手,羅彬才沒有用燈籠。
如果剛才就用燈籠逐散鬼,就算是起效了,他們十有八九進不來仙洞山,還很可能將燈油直接耗盡。
四人朝著山上方向走去。
秦天傾低語道:「地氣瘟癀,白日鬼行,吃過什麼人,就能化作什麼人。往往這種大鬼出現,陰陽界都會舉力絞殺。」
「走仙?」羅彬臉色微變。
「並非如此,走仙是成為對方,瘟癀鬼,只是鬼,一張皮,化身萬千而已。」秦天傾解釋。
羅彬再度沉默。
當初那個司夜成為他母親何蓮心的模樣,不就是秦天傾口中,瘟癀鬼的能力?
那時候徐彔說他不了解瘟癀鬼,說了沒多大意義,因此,對於瘟癀鬼,羅彬了解不多,只知道大司夜就是一個瘟癀鬼。
沒想到,白日鬼行只是其一個特點,那鬼還可以化身萬千。
其實,再看司夜……每個城隍廟都能有一個司夜,其能力早就體現出來了。
很快,便走了兩三里地,倒沒有遇到任何兇險。
灰四爺時而就吱吱幾聲,顯然,它是在找山鼠,卻沒有絲毫收穫。
天色是晦暗的,的確能瞧見太陽,可太陽中間有厚厚一層黑,當真是日食之相。
「小羅子,真奇了怪了,三苗山脈都有山鼠,這什麼鬼地方,半個山鼠都喊不出來。」
灰四爺開始叨叨。
不過它沒有一直叨下去,又開始嗅氣味兒,試圖找到旁人。
再走了幾里山路,羅彬和秦天傾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不約而同,兩人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向苛略不自然。
「路沒有重複,不過,我們沒有上山,又下來了。這裡被設了局。」秦天傾搖搖頭。
羅彬取出了玉星奇門盤,看著盤面確定方位。
「登仙道場的局麼?」羅彬的語氣不太確定。
「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了,登仙道場出事,他們封鎖上山路?不太可能是本身的防護,那樣的話羅道長會說的。」秦天傾眼神稍凝重。
「灰四爺,你來領路。」羅彬果斷下了決定。
人會因為風水而看到不同的東西,走上不同的路,仙家卻不會。
偏偏此時,苗鈭忽然轉身,目視著一個方向!
羅彬和秦天傾完全沒有發現那個方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向苛同樣極其凝重,手中已然掏出一把劍,警惕萬分。
「向道長?」驚詫的話音驟然響起。
一棵樹後走出個人。
此人穿著一人唐裝,面色微微發白,像是久不見天日。
仙洞山這副遮天的模樣,長時間日食,自然不算什麼天日陽光,膚色病態便格外正常。
「賀先生?」向苛同樣驚詫起來,很快便露出驚喜之色。
「果真是你!向道長!」
那人快步往前。
苗鈭並無其他舉動,只是注視著來人。
秦天傾若有所思,臉上是正常的防備之色。
只是向苛額間又見了汗,眼皮不停狂跳。
顯然,向苛不確定對面來的是不是他認識的人。
又或亦是瘟癀鬼所化之鬼。
羅彬動作很隨意,雙手背負在身後,先天白花燈籠也就在身後,他掐訣。
雖說沒有直接看到燈籠,但他能確定,燈籠已經亮了。
來人到了一定範圍內,且繼續往前,既沒有被定住,身上也沒鑽出來鬼。
「是我啊!賀臨安!向道長,你放心,我不是瘟癀鬼!」
來人,也就是賀臨安,其臉上的喜色更多:「終於有人來仙洞山了!這兩位是?羅道長呢?四規山未曾來人嗎?」
語罷,賀臨安眼神變得極為慎重,喜色被壓下,神態顯得格外不自然。
羅彬順手將燈籠插在腰後,沒有拿到前邊兒,他雙手結拳:「在下羅彬,這位是秦天傾,我們同羅顯神道長同入仙洞山,出現意外分散。」
羅彬的舉動,使得向苛露出總算鬆口氣的表情。
「賀先生,仙洞山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如此古怪?瘟癀鬼怎麼會破開鎮壓?」
向苛開門見山,直切正題。
「這……」
那賀臨安的臉色,這才流露出濃濃的複雜,還有一絲絲微驚。
「你們走的路,錯了,這樣是去不了登仙道場的,自打瘟癀鬼出事,登仙道場就在想盡辦法杜絕人上山,跟我來。」賀臨安沉聲說著,又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四人去另一個方向。
同時他餘光撇了一眼苗鈭,眼中的謹慎更濃。
白花燈籠判斷了賀臨安非鬼,沒有鬼上身。
神態言語上,羅彬和秦天傾都能看穿賀臨安,賀臨安沒有撒謊。
秦天傾先動身,羅彬,向苛,苗鈭隨之跟上。
賀臨安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他步伐匆匆,同時打開了話匣子:「本來一切都是好端端的,忽有一日,霧氣遮蔽天日,我奉命去查探瘟癀鬼封鎮之地,那地方也完好無缺,瘟癀鬼分明還在鎮壓中,司夜竟說,仙洞山還有第二個瘟癀鬼,那瘟癀鬼散開了地氣,將整個仙洞山都給籠罩了。」
「為了避免出事,整個登仙道場,竭盡全力去加持封鎮,避免那第二個瘟癀鬼發現那鎮壓之地。」
「可偏偏事與願違,那鬼東西還是發現,封鎮被打開,其意圖吃了被封的瘟癀鬼,兩鬼斗的不分上下,登仙道場束手無策。」
「再然後,人就無法離開仙洞山了,走出山腳,就會進入無邊的地氣中,裡邊兒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惡鬼,電話也打不出去,根本不能報信。」賀臨安語速很快,眉頭皺得很緊。
「雷平道觀呢?」向苛提問。
「未曾出手,我們也派遣過人手進入雷平道觀,結果沒有人回來,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人有沒有進道觀內,這麼長時間,那裡肯定出了大事,只是場主再沒有派遣人上去,究竟發生了什麼,無人能知。」賀臨安回答。
向苛戛然無聲。
一時間,賀臨安幾乎說完了發生的變數。
羅彬都沒有什麼能問的。
秦天傾還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他隨之問:「你們出不去,為何又要杜絕人上山?如果遇到人來幫忙,不一樣會被攔住麼?」
賀臨安嘆了口氣,才回答:「秦先生有所不知,那個突然襲擊封鎮的瘟癀鬼,在山上四處遊蕩,尤其是在接近登仙道場位置。
「如果有人上山,就會撞到它,環山腳的風水設局讓人無法接近,瘟癀鬼下來的概率也很低,我們會時刻在山上遊走,若遇到人,就會帶他們進道場內,確保途中安全。」
「只可惜,已經過了很長時間,未曾出現過能改變局面之人。」
此刻賀臨安帶路的方向變了,一行五人又開始朝著上山路走去。
這一次沒出現什麼問題,他們的位置越走越高。
途中,賀臨安問了關於羅顯神的細節,向苛自沒有隱瞞,將四規山來了多少人,和盤托出。
賀臨安眼瞳都一陣陣微縮,驚詫無比。
「若老龔被瘟癀鬼吃了,他們想上山,恐怕就很不容易了,你能否通知到道場內其他人,去接應他們?」秦天傾問。
「實不相瞞,除非山中的門人遇到他們,否則我也得等回到到場內通報場主,場主才能派遣出更多人手,這山上沒有信號,打不了電話,且能進不能出,十分古怪。」賀臨安搖頭回答。
不過他走路的動作卻開始變快,很顯然賀臨安開始變得心急。
秦天傾不再多言,羅彬同樣沒有開口,一行人專心致志的趕路,氛圍變得極度凝滯。
走著走著,忽然,賀臨安一頭栽倒在地上。
沒有絲毫預兆,他就那麼直挺挺倒下,地上的枯枝敗葉都被壓碎不少。
「這!?」向苛頓露出驚疑之色,四掃周圍。
秦天傾同樣微驚,顯得格外警覺!
「我給他下了蠱。」
羅彬啞聲開口。
這話語間,一條蜈蚣蠱從賀臨安的脖頸上爬出,那是一條三煉蠱蟲,赤紅髮暗的身子,頭頂是鮮紅的肉冠,它微微揚起身體,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幾分甜腥味。
「他有問題。」
羅彬這四個字,斬釘截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