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禮物呢?
「這兩天好好休息,馬上就忙起來了~」
晚上吃完飯,李秀滿在餐廳門口拍了拍池景源的肩膀。
池景源點頭應了一聲後和公司的人告辭,因為喝了酒,只能讓助理開車把他送到了裴秀智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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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她公寓樓下池景源讓助理先回去,自己走進大堂,到了門外輸入熟悉的密碼,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開鎖音,他推門進去,彎腰換鞋。
「咚咚咚……」
似乎是聽到了池景源進門的聲音,幾乎是他剛把鞋脫下來,走廊裡頭就傳來連續的的腳步聲,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悶悶的響聲,但腳步聽起來卻顯得很是輕快。
下一秒,裴秀智從畫室那邊沖了出來,看到玄關里正換拖鞋的池景源,她眉眼瞬間舒展,眼睛立刻一彎,整張臉都在發亮,嘴角往兩邊拉,眼睛眯成兩道淺淺的弧線,那模樣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門響了。
「回來啦?比我想像的早呢。」
「你以為要多久?」
池景源也笑了,視線隨意一掃,落在她身上,
裴秀智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白裙子,似乎剛剛正在還在畫畫的樣子,外面套了件沾著顏料斑點的卡其色圍裙,手裡還拿著調色板和畫筆,靠近調色板的那隻手上沾了幾道還沒幹透反著光的油畫顏料。
不過對視之間,池景源卻是眉頭忽的一挑。
裴秀智居然換髮型了!
烏黑的長髮順直地垂落,發尾在臉頰兩側剪出了齊整的切面,劉海薄薄地覆在額前,把整張臉收得更小更精緻。
一段時間不見,她居然剪了個公主切!
池景源還從來沒見過她留這個髮型,視覺上的新鮮感讓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拍,那縷齊耳的發尾隨著她跑過來的慣性還在耳側輕輕晃著。
「不是說接風嗎?你們公司不給安排下半場,這麼怠慢你這個一哥?」
裴秀智呵呵笑著,本來打算走過來接他手裡的包,但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手,一手調色板一手畫筆,實在沒有多餘的手指,也沒地方放。
不過她還是走到他旁邊,在他身邊站著,腦袋湊到他的臉頰旁,呼吸都直接能打在臉上。
同時還將他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得意的歪著腦袋問道:「怎麼樣,好不好看?」
「我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一個個年紀大我一倍了。」
池景源走進來,轉頭和湊到旁邊的裴秀智對了一眼。
公主切讓她的臉型輪廓更清晰了,發尾的線條剛好卡在下頜角的位置,把她原本就小的臉襯托得更精緻了幾分。
不由得點點頭:「怎麼換了這個髮型?造型師眼光不錯啊,挺適合你的。」
「哈~景源歐巴也會誇人了啊,證明是真的完全一撲噠對吧?」
裴秀智聽到誇獎,臉上的笑意明顯洋溢了幾分,開心地說道:「最近不是在籌備《安娜》嗎,這個是劇中女主的幾個髮型之一,我試妝的時候專門試了一下,感覺合適就保留下來了,想給你看看……看來效果很好嘛。」
「cody水平不錯。」
「是人好看呢,歐巴。」
裴秀智笑嘻嘻地,聲音嬌滴滴,又開始故意把最後一個音節拖得很長。
「你這是在畫畫?」
池景源走進客廳左右看了一眼。
幾個抱枕東倒西歪地躺在沙發上,其中一個還掉到了地毯上,茶几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時尚雜誌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咖啡杯邊緣留著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門口靠牆放著兩個紮好口的垃圾袋,看樣子是還沒來得及拎下樓。
整個屋子看著不算太整齊,但這並不讓人覺得亂,反而有種生活氣息。
「你說吃完飯回來我就沒做東西。」
裴秀智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來給你看看我的作品。」
她把手裡的東西往旁邊一擱,畫筆隨手夾在調色板的邊緣,然後拉著他往畫室走。
裴秀智一直都很喜歡畫畫,這算是她的一個重點愛好,出道後也沒停過,畫過水彩、素描、油畫,什麼都試過。
搬到這個新家之後專門弄了一個房間當畫室,沒事的時候能在裡面坐一整個下午。
畫室里有一股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味道,幾個繃好的畫框靠牆立著,有的已經完成了,有的只鋪了一層底色。
窗邊的畫架上架著一幅油畫,看起來是剛畫完不久,顏料還是濕漉漉的,池景源走到旁邊看了起來。
依稀看得出來是一個男人的臉,但是臉跟冬瓜一樣圓不溜秋的。
「怎麼樣?」
裴秀智站在畫架旁邊,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揚,臉上帶著一種等著被誇的期待。
「這畫的是誰?」
池景源盯著畫布端詳許久,微微皺著眉頭。
「你猜啊。」
「……」
池景源歪頭再次細細打量,反覆比對那抽象圓潤的輪廓,遲疑片刻,不確定地指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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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我吧?」
「Bingo!哈哈,像不像?」
裴秀智眼睛亮了,雀躍的快速點頭
「哪裡像?」
池景源皺起眉頭看著這個冬瓜臉,怎麼也找不到和自己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
「我覺得蠻像的啊……哎呀這種畫法不能光看形,要看神態。」
裴秀智對他的質疑表示不滿,走上前一步,用手指點在畫面上的幾個位置,糾正池景源的審美。
「……」
聽她這麼一說,池景源又仔細看了看。
形確實很不像,整體看著很是有點抽象。
但眉眼之間,那種微微揚起又不太張揚的弧度,還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帶點疏離感的線條,那個勁兒,那個感覺,確實有他本人的味道。
不是照相機式那種的還原,而是裴秀智眼睛裡的他,這女人顯然對他很是了解,下筆的時候不是照著某張照片臨摹的,而是把他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留在她腦海里的印象,靠著自己的想像和理解一筆一筆搬到了畫布上。
但讓池景源說,他還真沒辦法開口說這個冬瓜男像他。
「好啦,別看像不像了。」
裴秀智看他為難的表情,也不糾結,把手裡的東西往旁邊桌上一放。
然後她轉過身,一個墊步走到池景源面前,微微仰頭看著他,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的眼睛在畫室暖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在看看著一張畫,一件屬於自己的的作品。
「那幹嘛?」池景源低頭看她。
「先親一個再說!」
她直接主動貼上來,溫熱的觸感瞬間黏在一起,池景源才沒有任何的遲滯,手直接自然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摸到她圍裙系帶的結,二話不說直接解開。
「砰~」
兩個人從畫室門口跌跌撞撞地退進走廊,她的後背碰到牆上,撞得旁邊掛著的一小幅水彩畫框輕輕晃了一下。
沒過多久,呼吸交錯的聲音就從畫室轉移到了臥室。
雖然裴秀智的手上還有些顏料,但這絲毫不影響,反而更加增添了一種奇妙的趣味。
池景源的手指從她手背上沾了一點未乾的顏料,其中有藍色,黃色,肉色等等說不清的顏色,他的指尖在她鎖骨下方輕輕抹了一下,而後順著線條和肌膚慢慢地下移。
那抹色彩在皮膚上微微發涼,顏料濕潤的質感和皮膚溫度的對比讓裴秀智直接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顏料在皮膚上被體溫慢慢蒸乾,那道彩虹一般的痕跡從濕潤的、飽滿的觸感,逐漸變成乾燥的、微微收緊的薄層,像是在皮膚上畫出了一道專屬於自己的痕跡。
誰說畫畫不好的,這畫畫可太棒了!
「……」
良久。
池景源仰面躺在床上呼吸漸漸平復,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另一隻手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簡訊。
沒過多久,裴秀智從臥室外面拿了瓶剛開的紅酒和兩個高腳杯進來。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紗質睡衣,走起路來下擺輕輕飄動,鎖骨上那抹醒目的顏料在床頭燈下已經干透了,形成一層薄薄的、微微發亮的色膜。
她倒了一杯遞給他,自己端著另一杯坐在床邊,和池景源說起了新電視劇《安娜》的事情。
「……最近也開始選角了,啊,真的讓人有些為難啊。」
裴秀智和池景源碰了一下杯,各自抿了一口,而後有些抱怨地說了起來。
「選角你也能插手?」
池景源抿了抿紅酒,品了品,又喝了一口。
「別小看我啊!」
裴秀智對他的語氣有些不滿:,「雖然達不到你那種程度,但怎麼說也是裴秀智啊裴秀智!這次選角我也要參加的好嗎?」
她說著,眼睛轉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奸詐:「要不要我安排那個練習生進來試試當演員?」
「你管好自己吧。」
池景源斜了她一眼,不過他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TWICE里有幾個人還真能嘗試一下演戲的,你要有合適的角色可以考慮一下。」
「行啊,景源歐巴都說了。」
裴秀智應下來,然後轉身從床頭柜上拿起平板電腦,滑開屏幕,遞給池景源看。
屏幕上是一排男演員的資料,李帝勛,張基龍,梁世宗等等,每一頁都附了照片,代表作和簡單的角色適配度分析,她一邊翻頁一邊說著每個人的檔期情況和對方的初步意向。
「你覺得哪個更合適一點?」
裴秀智湊近他,語氣難得的虛心。
池景源接過平板看了一圈,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稍作思索,緩緩開口:
「《安娜》的劇本我看過一點,其實我覺得這部劇是你的大女主戲,主要是用來突出你的,所以沒必要找一個人氣很高的男演員,他的分量太重反而會分散觀眾的注意力。」
「可以找個新人,或者名氣一般的,只要差不多合適就行了,甚至找個長得醜一點的,說不定還能反襯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這些都要你自己考慮,總要鍛鍊一下,不能每次都找我吧~啊~」
說完池景源打了個哈欠,從下飛機到現在已經折騰了十幾個小時,時差還沒倒過來,剛才又運動完,疲憊感一下子湧上來。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躺在枕頭上。
「說的也是。」
裴秀智聞言也是點點頭。
她其實在自己的事業上也是非常有主見的,只是池景源太明燈也忍不住形成了路徑依賴。
她把平板關掉放在一邊,轉而問起了池景源的事情:「我聽說你的新劇版權已經買到了?」
「這你都聽說了。」池景源半閉著眼,聲音已經開始變得悶悶的。
「當然了,我還專門看了看《財閥家的小兒子》,這部小說很火啊,而且真的很適合你呢,感覺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裴秀智很感興趣地說著,身體微微前傾:「選角你想過了嗎?已經開始籌備了吧?」
「還沒呢。」
池景源微微搖頭:「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和奈飛那邊溝通,而且約了作者山景,見了面聊一聊吧。」
「對了,不是有禮物嗎?」
池景源忽然想到什麼,睜開眼睛看向裴秀智。
「嘻嘻,你還惦記著呢。」
裴秀智一聽,頓時眉開眼笑。
她從床邊站起來,伸出手指,指尖在池景源胸口輕輕滑了一道,從鎖骨劃到胸口中央:「等著啊歐巴,我去拿禮物。」
她輕快地走進更衣室,關上門。
她站在全身鏡前面,對著鏡子慢慢地把紗衣脫下來,換上那套她挑了好久才定下來的戰袍……黑色的蕾絲,細窄的吊帶,每一處鏤空都被設計在了該出現的地方,再加上一對啞光的黑色絲襪……
她調整了一下肩帶的鬆緊,自信地笑了起來,而後揚起下巴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裴秀智很是期待裴池景源的表情,當重新走進臥室的時候,還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和步伐,那種騷騷的,半含半露的的笑容,以及光著腳,墊著腳尖,交叉的貓步。
配上那件戰袍,殺傷力應該在最少幾個小時以上。
只是……床上的人沒有看她。
「呼……」
池景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他把手臂從被子外面收了進去,被子一直拉到肩膀下面,腦袋歪在枕頭上,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聲悠綿長而有力,還夾雜著輕輕的鼾聲,在安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
「我……」
看到完全睡著的池景源,裴秀智整個人都瞬間僵在了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挑選了好久的戰袍,刻意拿捏的風情,滿心歡喜的驚喜全都落空給瞎子拋了媚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裴秀智腳也不墊了,站在原地,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熟睡的池景源,胸口微微起伏,只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只是……
裴秀智站在那安靜了幾秒,忽然抬步,放慢了腳步走到床邊。
她俯身望著池景源安穩平和的睡顏,聽著耳邊綿長規律的呼吸聲。
她伸出手,輕輕地把那幾縷額頭的凌亂劉海兒撥開,忽然嘴角一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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