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夠嘛

  第1438章 夠嘛

  「玩遊戲？」

  名井南那邊看到消息之後明顯愣了一下：「現在嗎？」

  雖然之前池景源曾經和她約定過一起玩，但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她本來以為他都已經忘記了。

  沒想到，居然在2017年結束，在2018年的第一天，忽然叫了她。

  「嗯，現在有空嗎？」

  池景源也知道稍微有些突兀：「如果玩遊戲不方便的話，聊聊天也行。」

  忽然主動聯絡名井南，是因為酒意微醺間，在剛剛和EXO的成員聊感情觀念和戀愛公開之類話題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她。

  想到了中午餐廳的偶遇，想到了一起聊天說笑，一些相關的回憶和畫面就緊隨其後，接二連三的出現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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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一段時間隨著心態的略微改變，潛藏徘徊在腦海深處的念頭就忽的冒起，一發不可收拾。

  「沒有什麼不方便啦，源醬你等我準備一下。」

  雖然時間有點晚，邀請也有些突然，但名井南似乎是永遠都不會對他說不一樣，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好，你準備好了跟我說。」

  池景源看到消息以為她要下載遊戲，估計小南是要等一會兒了，回復過去之後就將電腦打開，一邊等她，一邊在網上刷起了評論。

  今天EXO和池景源作為時隔多年再次登錄紅白歌會的Kpop組合自然充滿了噱頭，引起了半島還是霓虹都有大量的粉絲和觀眾的關注。

  而SM公司以及霓虹艾回也都做好了各種準備，買通了營銷號和媒體，就等著舞台出來後開始灌水吹噓買熱搜了。

  刷了幾個論壇，有關#EXO紅白的相關詞條都成為了討論焦點，看到其中的有些評論，除去那些因為主觀排斥而產生的惡評之外，總的來說對對他們的評價還不錯。

  尤其是池景源的《打上花火》，收到了很多的稱讚，而EXO也靠著紅白的國民性大大增加了知名度。

  這次EXO的紅白舞台，可以算是有效表演了。

  池景源刷了幾個評論，正準備繼續看的時候，忽然手機震動，名井南的消息發了過來。

  「源醬我已經好啦。」

  池景源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名井南準備和下載遊戲需要蠻久的，沒想到前後才不到五分鐘就準備好了。

  「就直接用kakao語音？」

  「好~」

  「我拉你。」

  「語音。」池景源也停下刷新聞，快速地和名井南發去了語音。

  「莫西莫西」

  「嗯嗯，聽得到。」

  耳邊柔柔作響，還是那極為熟悉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些細膩的軟絨感。

  「是玩《守望先鋒》嗎？」

  「嗯，你上線，我加你好友。」

  「好呢，我已經在登錄了。」

  其實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在這種私密的環境下單獨說話了，但是本因存在的生疏感卻在名井南自然的，和往日無恙的語氣中悄悄消散。

  池景源心裡也是輕輕一松，一邊複製ID添加名井南的好友，一邊也主動說起話來。

  「是叫『彩虹糖』嗎？明明有吃彩虹糖吃到舌頭流血的恐怖經歷卻依然這麼喜歡，果然是你呢……已經申請好友了。」

  「嘿嘿…啊，我收到了，是，嗯，我看一下，是叫『路霸世碧小姐』嗎？」

  「對，好的已經加上了。」

  「嗯，嗯…為什麼，源醬叫這個名字啊？」

  「是不是很霸氣？一聽就很厲害的樣子~」

  「……」

  名井南對於池景源的話有些茫然，不知道這個名字哪裡『霸氣』了，理解不了池景源的腦迴路。

  但卻依然附和著呵呵一笑。

  池景源輕笑著將名井南拉近隊裡：「房間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她們都在客廳聊天看電視呢，今年是跨年嘛，都睡不著。」

  「你怎麼沒去呢？」

  「最開始在啊，後面感覺有點累了，想躺床上，我回來之前的話題是在討論最近的電視劇哪個好看呢，還有人提到了源醬正在拍的那部劇，娜璉歐尼格外關注呢kkkk」

  吭吭吭的偷笑，有一種壓制後的悶響質感，聲音在耳邊迴蕩，讓池景源似乎都能想像到電流那邊的畫面。

  「那真抱歉打擾了南醬的休息時間呢。」

  點擊匹配，池景源隨後查了下名井南的戰績，發現居然還是玩過幾次，戰績還不賴。

  同時隨口問道：「剛剛是在下載遊戲嗎？這麼快就下好了嘛。」

  「不是呢，剛剛把床上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把電腦放在上面。」

  就在池景源品著名井南的戰績的時候，耳邊傳來她輕輕的聲音：「自從上次源醬你跟我說…說有時間一起玩之後，我就把在筆記本上面把遊戲都下好了，一直帶著。」

  「……」

  原本漫不經心的池景源聽到之後卻是忽的一滯。

  「早都下好了啊……」

  池景源感覺自己的呼吸莫名一堵，說話，出聲都有一種牽扯的粘稠感：」去霓虹，和海外活動的時候，也都帶著嗎？」

  「對啊，一個筆記本而已，又不算大。」

  名井南隨口應道，並沒有當作一回事的樣子，下一秒語氣一揚：「啊，排到了，我進去了！」

  只是越是這樣，池景源的心裡卻愈加擁堵，湧起一股略顯焦躁，似乎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當時也確實是約好了，但時間過了這麼久，他自己都沒有太當回事。

  但……

  「嗯……」

  剛剛說笑聊天的他此時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好了我進來了……上次你跟我說了這個遊戲之後，我就去看了看視頻，我有個朋友也喜歡玩這個，我跟她一起玩了幾次，不過玩的不是很厲害。」

  「……」

  「開始了，源醬我跟在你後面……啊，我們之前從NHK去機場的時候路上堵車了你知道嘛，經紀人都急死了，半島那邊還一直在打電話催。」

  「……」

  「還好霓虹這邊幫我們包了公務機，不然根本來不及，我們到MBC的時候都是跑進去的，換衣服都擠在一起。」

  「……」

  「啊，差一點，可惜……但是感覺還是轉場太急了，狀態有點沒調整過來，表演的時候我差點就出現失誤了，不知道你看了沒有。」

  「……」

  「在電視台的時候真的很累，候場的時候坐在那一會兒就睡著了，但是回到宿舍之後一下子就不困了，剛剛我還看到了你們在紅白的舞台呢kkk~」

  「……」

  耳機中不停的傳來名井南溫和中帶著些雀躍的聲音，她一邊玩著遊戲，一邊不停的說著，仿佛跟池景源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面對她的熱忱，最開始主動邀請遊戲的池景源卻顯得有些沉默。

  「源醬，你怎麼不說話？」

  一方的安靜當然顯得有些突兀，名井南說著說著就發現了。

  「呼……」

  聽到耳邊的聲音，池景源回過神來：「在呢。」

  「其實我也……」

  池景源組織著語言，想要和剛剛一樣，讓氣氛變得輕鬆一點，隨便的聊點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只是想起自己之前主動邀請名井南的初衷和用意，思維此時卻又有些混亂和猶豫。

  「源醬~」

  而名井南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微微一頓，輕聲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聲音輕輕的，沒有任何催促，也努力的不給人帶來壓力。

  「……」

  池景源稍稍一愣，有些意外被名井南看出來了。

  但想到對方的聰慧，以及對他的了解，倒也理所應當。

  「嗯。」

  既然名井南主動提起，池景源也不再猶豫了，短暫的安靜後輕聲點頭。

  ……他忽然找到名井南，玩遊戲其實只是一個由頭，一個引子罷了。

  其實是因為心中一直隱藏的情緒在積累日久後慢慢濃郁，在酒意和一些感觸下迸發而出，讓他有些話，想對她說。

  或者，是有些歉意想要表達。

  池景源雖然表面上不說，但……其實一直覺得自己對名井南是有歉意的。

  不是因為分手而道歉……在他看來，男女之間分手實在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真正總是讓他心裡不舒服，覺得是自己做錯了的，是……是他分手的理由，分手的經過，分手時的那副姿態。

  是他以刻意用近乎侮辱性的言語給一個滿眼都是她的女孩帶來的絕望和破碎。

  他當然知道當初分手時的言語和決絕，對名井南的傷害有多大。

  因為，他是另一個親身感受過的人。

  其實當時他心裡就一直有所愧疚，所以之後才會主動遠離對方……但這份愧疚感並沒有隨著時間消散，反而總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積鬱在心中。

  但他卻讓自己不去想，眼不見心不煩。

  而前段時間，遇到了金鐘鉉的事情……

  好朋友的離世，生死之間總會給人帶來一些感悟和改變，池景源其實一直都知道是非對錯，只是礙於立場，礙於自己的性格和驕傲，不願意去想罷了。

  只是一旦願意深思，一些情緒就顯得更加醒目，尤其是在主動和湊崎紗夏道歉，在體會過那種心情的轉變，以及對方的釋放之後，讓他知道『讓身邊的人變得更好』這件事真的並不難。

  不需要他做多麼多麼大改變，有時候真的只需要他在某些時候，稍微地壓制一下心裡的驕傲，真正地看看，感受一下其他人的情緒就可以了。

  而池景源其實心裡也一直記得，除了湊崎紗夏，有人其實更需要他的歉意。

  「嗯，有些話想跟你說。」

  池景源心裡組織著語言，嘗試著理清自己此時的情緒和想法：「我們以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作為能夠影響我的存在小南你做的一直都很好，但因為我的原因，所以……」

  「所以……」

  池景源忽的陷入了語塞。

  即使觀念有所改變，即使知道自己的不妥，主觀上也願意去做，但……

  到了嘴邊，有些話說出來卻真的有些難。

  「呼……」

  短暫停頓，池景源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雖然有些難，但既然決定要做了，池景源下了決心，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再次開口：「所以我想……」

  「好啦~」

  只是，就在他將要開口的時候，名井南卻主動打斷了他。

  她似乎看出來了什麼，只是用一種溫柔又包容的語氣，主動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啦。」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細軟，但其中卻有些黏連：「我知道源醬你想說什麼，我能感覺得到。」

  「從……從你轉變了態度，主動和我打招呼開始，從'你會主動幫我在爸爸媽媽面前隱藏開始，從……吸……」

  說著說著，耳機中傳來了吸鼻子的聲音，話語中也帶了一絲哽咽。

  「其實，有些話不用一定要說出口的，我知道……有些話即使真的說出來，也不是本意。」

  「而且，就像上次我跟你說過的，我真的，真的……已經不怪你了。」

  名井南似乎揉了揉眼睛和鼻子，壓制著聲音中的嗚咽，試圖用笑意來代替：「雖然最開始確實是很難受啦，但……已經不怪你了。」

  「……」

  名井南的話讓池景源原本已經組織好的言語似乎變成了多餘，他聽著耳邊顫抖的腔調，心裡卻是如明鏡一般。

  名井南此時心裡的那種釋懷，那種複雜的情感他怎麼會感覺不到呢？

  他主動的歉意，顯然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而她之所以這麼說，之所以主動打斷他，之所以說「不用一定要說出口」，也只不過是和以前一樣，習慣性地為他著想，不想讓他為難，不想讓他放下自己的驕傲，不想讓他因為一句道歉，而感到尷尬與不適罷了。

  「源醬，我覺得你有點變了，嗯……有些地方變了，有些地方沒變。」

  短暫的安靜了幾秒，幾道吸鼻子的聲音過後，名井南再次開口，此時聲音明顯變得平緩了不少。

  「是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

  「雖然你……但我說不清楚。」

  「那你呢？」

  「呵呵呵，我當然也變了。」

  耳邊忽的傳來一陣吃吃的笑聲，名井南似乎很開心似得，一下子讓有些凝重的氣氛變得輕鬆了一些。

  「源醬……」她聲音放緩：「你，還有對別人這樣嗎？」

  「什麼？」

  「就是，即使分手了，即使已經不再交往了，也會因為看出來了什麼，幫著……在爸爸媽媽面前陪著演戲。」

  「……沒有。」

  「嗯……謝謝。」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噗嗤，怎麼感覺我們好像在演電視劇一樣，要是娜璉歐尼的話，現在肯定就撇著嘴說不好看，扯著嗓子要換台了。」

  「把她趕出去，禁止她看電視劇她就老實了。」

  「哈哈哈……源醬你……」

  摸了摸眼角的眼淚，名井南笑了半晌，而後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道：「還有別的要跟我說的嗎？」

  雖然語氣輕鬆，但其實她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顫。

  池景源的主動道歉對她來說很突然，也讓她心裡一直碎裂的傷口緩和了很多，讓她積壓已久的情緒，得到了一些釋放。

  但對她來說，道歉很重要，但卻又不重要。

  因為她真正想要的並不是道歉。

  而是……和以前一樣。

  「……」

  池景源聞言，瞬間就明白了名井南心底的念頭，明白了她語氣中那份不易察覺的期待。

  只是……他心裡輕輕一嘆，卻並不會給她想要的回應。

  為曾經傷人的事情道歉，是為了讓他和名井南，都和曾經的自己，和那一段感情做一個和解。

  但卻並不意味著，此時就著要重新複合交往。

  畢竟，名井南剛剛也說了。

  兩個人，都變了。

  「……」

  但有些話直白的說出來會讓雙方都會負擔，會打破剛剛才得來的這份難得的輕鬆與釋然。

  池景源的心裡，快速組織著語言，試圖找到一種溫和又委婉的方式，回應她的期待。

  只是從這短暫的沉默，名井南似乎就感覺到了什麼。

  「如果源醬沒有什麼別的話想說的話……吸~」

  在池景源還沒想好怎麼拒絕的時候，耳邊，就已經傳來了她的聲音：

  她不滿的抱怨著：

  「那就認真打遊戲啊，我們都已經連續輸三把了！」

  夾雜著哽咽鼻腔的聲音觸及耳膜，即使刻意做出了催促和不滿的語氣，但底色還是那樣的溫柔。

  她真的變了嗎？

  …………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小小的雪花，霓虹東京2018年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公寓的地板上泛著淡淡的銀輝，與窗外飄落的雪花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溫柔而治癒的畫面。

  而公寓的房間裡，暖黃的燈光輕輕籠罩著整個空間，驅散了深夜的微涼。

  電腦屏幕亮著，遊戲畫面鮮活閃爍，鍵盤不停地敲擊，不停響起的遊戲音效，池景源熱火朝天的操作，偶爾傳來的抱怨，還有耳機中名井南溫柔又雀躍的聲音，連帶著窗外的雪和夜，一幕一幕地一起組成了一幅溫馨的畫卷。

  「源醬你在哪呢？不是說跟著我一起沖嘛？」

  「額……我換子彈的時候被人偷襲了。」

  「……」

  耳機中瞬間有些沉默，沒有調侃，也沒有吐槽，只剩下輕微的鼻息。

  但無聲勝有聲。

  池景源稍有些尷尬，《守望先鋒》這個遊戲他雖然挺喜歡玩的，但因為行程的關係最近也沒什麼時間玩，而他在射擊遊戲上天賦平平，水平其實只能說一般。

  當然，他是不可能承認的。

  「嗯……這個遊戲去年剛出的時候很火，我們團有空的時候都會在一起開黑，XO靠裡面我就是最厲害的那個。」

  「這樣麼，XO中的擅長遊戲的好像不多呢。」

  「額，其實我也很厲害的……剛剛狀態不太好。」

  「嗯呢~」

  「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樣子。」耳機中那股子語調讓池景源蹙眉。

  那麼乖那麼好的名井南，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麼會，源醬說什麼我都相信呢，源醬干吧得！」

  「這把我要拿出實力來了，這把我玩絕活，我選法老之鷹，小南你玩天使，我們有配合的，我們這個叫雙飛組合。」

  池景源點下自己最拿手的角色，一邊叮囑這名井南，交代著戰術。

  「唔……」

  「等會你就一直跟著我，我去哪你去哪，我飛到天上你就牽著我。」

  「嗯……」

  「你可以給我加攻擊力……」

  就在池景源絮絮叨叨的分配任務，交代所謂的戰術的時候，剛剛沒怎麼回應，仿佛神遊天外似的名井南的忽的開口：

  「兩個人……夠嘛？」

  「怎麼不夠？我們這個組合不就……額……」

  「哈哈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