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中槍了
鶴知年艱難地側了個身,捂著胸膛。
劇烈的疼痛疼得他無法呼吸。
耳邊殘留的餘音嗡嗡地鑽著他的耳膜。
莫錦言緊緊捂著鶴聽眠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
看這模樣,那些人是衝著葉枕書和鶴知年去的。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然也不會這麼精準地找到葉枕書。
他擋著鶴聽眠,硬生生地看著葉枕書和鶴書宴被人帶走。
他咬著牙,安頓著跟前的兩個孩子,將孩子塞進前台桌子底下。
「阿離,抱著妹妹先別出來,別出聲,爸爸很快就回來!」
他不確定歹徒外面是否有接應的人。
或是有沒有槍,他並沒有跟上去。
他得留下來看著這兩個孩子。
他環視四周,看了一眼鶴知年。
他確認旁邊兩個歹徒被鶴知年打死後,摸索到鶴知年身旁。
將他拖到一邊。
「鶴總!」他低聲叫著鶴知年。
鶴知年是在餐廳門被警察踹開時,將意識強行拉了回來。
他脫掉身上的防彈衣,捂著胸膛。
這防彈衣還是剛才從門口被爆頭的保安身上脫下的。
剛才打在他胸膛上的兩個槍子震得他骨頭都要碎了。
「你受傷了。」
莫錦言從口袋裡取出紙巾,擦拭了一下臉頰上被子彈劃破的下眼角。
確定他身上沒有別的傷口後才鬆了一口氣。
鶴知年神色恍惚。
緩了半分鐘,顧不上疼痛,爬了起來。
「幫我看著眠眠,我去去就回來。」
莫錦言知道他是勸不動鶴知年的。
那畢竟是葉枕書啊。
鶴知年剛站起身,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差點跪下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朝後門追去。
可為時已晚,接應的車子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他顫顫地拿起手機,在設備里查看鶴書宴的定位。
*
葉枕書緊緊抱著孩子,在被帶到空曠的廢棄樓時,她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她耳朵動了動。
腳底挪了挪,地面平穩有顆粒。
粉塵在他們走過的地方掀起。
未封窗的窗外北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沒有半點城市喧囂的跡象。
這是在郊外。
她咽了咽喉嚨。
確認身旁帶她進來的人離開時,她也並沒將頭上套布摘下。
「祁小姐?」她顫顫地試探。
這個味道,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祁溫婉的。
葉枕書沒和鶴知年真正在一起的時候她去看過祁溫婉。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有辨識度。
空氣寂靜兩秒。
便傳來一聲冷哼。
「鶴太太,可真聰明!」
椅子被輕輕挪動,鞋子踩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傳入耳中。
葉枕書緊抱著孩子。
懷裡的鶴書宴因為周圍安靜下來也慢慢沉睡了下來。
頭套被輕輕摘了下來。
強烈的照射燈打在她身上。
葉枕書側過臉去,擋住鶴書宴那雙眼。
同時,祁溫婉那張化著濃艷妝容的臉也出現在她眼前。
祁溫婉看著她懷裡的鶴書宴,微微歪著頭看了一眼。
她淡淡道:「他的孩子,倒是跟他長得一樣好看。」
葉枕書往後退了一步,將孩子抱側到一邊。
她不敢惹怒她,生怕祁溫婉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你想做什麼?」葉枕書放低姿態。
祁溫婉淺淺一笑,不屑地嘴角勾起。
她轉過身去,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葉枕書環視四周。
這一層也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目測,這應該也有三四層樓高。
「我想做什麼?」祁溫婉將腳翹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想讓你死。」
「……」葉枕書咽了咽喉嚨,聲音哽咽,「有必要麼?」
「沒有你我現在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看著這空蕩的空間。
她現在的人生就好像被困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一樣。
沒人敢進來,她也走不出去。
她將矛頭指向了葉枕書,「沒有你,我和知年也不會到這種地步。」
她現在常年躲在國外,名聲全沒了。
這兩天竟然在國外碰見鶴知年,托人多方打聽才好不容易得知這個消息。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她不甘心,起了歹念。
「你還愛著他?」葉枕書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祁溫婉聽到這個問題時斟酌了許久,才悠悠回答:「不重要了。」
「不重要?他死了,你開心了?!」
葉枕書嘴角顫顫,藏在內心的害怕也因此崩盤。
眼角飽含的淚水溢了出來,划過臉頰落下。
鶴知年衝出來救她時,她嗓子眼都提了起來。
她看著鶴知年就這麼倒在自己眼前。
呼吸在那一瞬驟停。
眼前一黑。
就連被帶走也絲毫沒有力氣反抗。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她清楚地看著那人拿槍指著他……
「你什麼意思?」祁溫婉愣了一瞬。
「怎麼?他們沒跟你說?」葉枕書抹了眼淚,不禁覺得可笑。
「說什麼……」
她明顯有些慌張,眼神這才認真看著葉枕書。
葉枕書心被一揪一揪,揪得她生疼。
祁溫婉起身追問:「說什麼?!」
「他中槍了。」
葉枕書擠出這幾個字,淚水止不住簌簌砸下來。
四肢軟得已經支撐不起她。
趁祁溫婉愣神的那一瞬。
她拭乾淚水,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看著熟睡的鶴書宴,將外套脫了下來,放在地上。
隨後將孩子溫柔地放在她的外套里,小心翼翼包裹著。
祁溫婉的思緒被她的這一句話帶走。
完全沒注意葉枕書的這些小動作。
祁溫婉再次確認,「他,中槍了?」
葉枕書拂過鶴書宴的臉頰。
看著這跟鶴知年有著七八分相像的人。
「你怎麼不去問問?」
她好像被抽乾了心氣,隨意坐著。
完全不在乎祁溫婉此刻對她的威脅。
祁溫婉咽了咽喉嚨,看著眼前毫無抵抗的葉枕書。
她踉蹌著爬起來,掏出手機的手抖得難以控制。
葉枕書瞥了一眼她。
偷偷揉了揉手腕。
又將包裹著孩子的大衣紮緊。
祁溫婉拿著手機在一旁打著電話,嘴裡連連爆粗口。
空蕩的廢棄樓里全是她尖叫的回聲。
葉枕書雙手放在唇邊,哈著氣,努力讓自己體溫回升。
此時外面那一個男子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手機,滿是不滿。
「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個中國人,死在國外,有誰會在乎?!」男人一口流利的英文充滿不悅。
「我只是讓你抓人!沒讓你殺人!」祁溫婉一下子崩潰。
「難不成你還指望他喜歡你?!那我算什麼?!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