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歡迎來到1964年！

  歡迎來到1964年！

  吃過早飯。

  高華沒有在家補覺，而是讓高夏開車一起去上班。

  畢竟年輕人。

  精力充沛。

  並不是。

  今天會有領導前來視察工作。

  老李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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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聯合罐頭廠是在他的建議和主導下建成，他自然要時常來刷一刷存在感，幫著解決一些問題，否則自家地里很容易長出別家的苗————

  八點。

  高華準時召開晨會。

  群賢畢至。

  高華滿臉認真：「今天有領導來廠里視察工作，你們回去之後告訴工人們，誰要是丟了咱廠的人，給咱們這個大家庭臉上抹黑，就自覺申請調崗掃廁所去！」

  所有人面面相覷，重重點頭。

  武裝保衛部部長劉大江詢問道：「要不要把民兵組織起來，給領導走個隊列，讓領導檢閱一下？」

  高華：

  他皺了皺眉：「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頓了頓。

  他補充道：「咱廠的首要任務是給國家賺取外匯，與其讓民兵們踢正步，不如動員她們去生產車間幫助生產，或者去幫廚————」

  劉嵐重重點頭：「咱廠擴充到現在近七百人，但廚房人手還是太少————雖說咱們這算是食品行業，輕工業，但工作強度其實絲毫不低，應該比照軋鋼廠的規矩，每十五名工人人配置一名炊事員！」

  高華望向勞資科科長姚水生：「你覺得呢？」

  姚水生沉默許久，回答道：「要不，先招點臨時工？」

  高華問道：「城市人？農村人？」

  姚水生試探著說道：「城市人吧，前兩年各廠礦盲目擴招，後來又把人清退，就連咱

  四九城也有很多待業人口，如果不儘快安排他們進入工廠上班，社會穩定一定會受影響！」

  人秘科林志補充道：「區里也多次打來電話，要求咱們招工的時候優先城市待業青年————」

  周圍人紛紛附和。

  畢竟他們身邊多得是待業城市小青年。

  高夏舉起手：「可咱廠占了周邊公社的地，不給人家安排幾個嗎？」

  他平日裡給廠里採購物資，主要渠道就是周邊公社。

  維護好關係，工作才好展開。

  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高華身上。

  高華輕輕頷首：「這樣吧，此次招工，城裡、農村各給一半的名額！等制罐廠建好了，招工的時候就以城市青年為主，畢竟這些人文化水平高，能快速掌握制罐機器！而養雞場主要從周邊公社招工————他們在家裡養過雞，不排斥鏟雞屎！」

  所有人亞麻呆住。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高華這碗水端的平。

  滿意離去。

  緊鑼密鼓開始準備迎接領導到來的事宜。

  十點半。

  老李岳父的車隊駛入罐頭廠廠區。

  高華和一群幹部，以及工人代表站在辦公樓前，笑容滿面，就差拿著兩條手帕高呼熱烈歡迎————

  車輛停穩。

  老李岳父從車上走下，很有威儀的揮舞手臂和所有人打招呼。

  李副廠長從另一台車走下，望向高華滿臉微笑：「聽說聯合系列又多了個養雞場？還是十萬隻規模？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高華點點頭：「多虧了領導的栽培！」

  李副廠長心中警鈴大作。

  無他。

  高華把馬屁拍完了，他拍什麼？

  老李岳父先是去看了食堂外的養雞場，很是滿意的點點頭：「確實比常見的雞大不少，但聽說阿美莉卡有種雞叫做什麼火雞」的，個頭更大，不知道和你這邊的雞雜交一下，能不能長出體型更大的雞？」

  高華豎起拇指：「領導果然見多識廣，連火雞都知道！」

  李副廠長：「————」

  高華只當沒看見他的神情，自顧自說道：「領導高屋建瓴，提出的建議非常好，我回來想想辦法，讓人抓兩隻火雞回來配種，爭取早日培養出更加優秀的種雞！」

  假的。

  火雞和家雞無法雜交。

  但無所謂。

  有些人下達命令的時候在平的只是那一句保證完成任務！

  至於能不能完成任務。

  這不重要。

  老李岳父就是這樣的人。

  他臉上的神情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望向高華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和，輕聲問道：「生產罐頭時可遇到了什麼困難？」

  高華想了想：「缺煤，缺電。尤其是電。等我廠配套制罐廠建成投產，電力的缺口會進一步增大！到時一旦停電，每天造成的減產至少在二十五噸以上，折合兩萬五千刀樂！

  若是凍庫中的貨物損毀，損失更是不可估量！」

  李副廠長默默豎起拇指。

  他對罐頭廠的運營情況有所了解，知道供電問題並不如高華所說的那樣緊張。

  畢竟如今的聯合罐頭廠是很多大佬眼中的香餑餑。

  電力指標一再增加。

  很多被削減了電力指標的小工廠各種告狀，但無一例外被告知他們需要忍耐，要以大局為重，自行克服困難————

  告狀。

  無非是給供電局上眼藥罷了————

  老李岳父也知道這個情況。

  但他不敢賭。

  畢竟停電一天損失兩萬以上的刀樂！

  如今正處於國家經濟全面復甦的關鍵時期，每一分的外匯都無比重要，誰造成了外匯損失，誰將是歷史的罪人！

  所以。

  老李岳父滿臉認真的說道：「你說的這個情況我記下了，明天開會時我會交由大家討論————無論如何要保障你們聯合罐頭廠的用電！」

  高華滿臉感動：「謝謝領導！」

  老李岳父輕輕頷首。

  然後又去隔壁看了聯合制罐廠的施工進度。

  快兩個月的時間。

  這裡可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荒地之上，一座容納近三百人的工廠拔地而起，辦公樓前甚至還有一處專業的籃球場——

  李副廠長突然明白為何制罐廠的建設會超預算那麼多了————

  真是個敗家子啊！

  老李岳父也皺著眉頭：「是不是規模有點大了？」

  畢竟軋鋼廠的制罐廠他去過，眼前這裡的制罐廠的廠區面積至少是那座制罐廠的一倍！

  高華不慌不忙解釋道：「未來一到兩年，會是聯合罐頭廠產能爬升的關鍵年，領導您也不想我廠生產出的罐頭沒有罐子使用吧？」

  李副廠長：「————」

  高華再度說道：「寧可盈餘，不可不足啊！況且，制罐廠的產能若是滿足罐頭廠使用，我們還可以加工月餅盒、糕點盒、禮品盒，甚至存錢罐！嗯，存錢罐可以和罐頭捆綁銷售！國內的小朋友沒什麼零花錢，但美西方那些靠剝削別人生活的小洋鬼子零花錢不僅有，而且很多！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賺一些回來！」

  老李岳父輕輕頷首：「浪費不可怕，可怕的是無意義的浪費。如果聯合制罐廠真像你說的那樣，生產出來的存錢罐能給國家換來外匯，廠區面積再增加一倍又有何妨？」

  他這句話算是定下基調。

  廠區面積還能擴大！

  不過不是這裡。

  高華嘴角慢慢揚起，向角落站著的高夏使了個眼色，後者秒懂，飛奔而去。

  接下來是聯合養雞場。

  老李岳父站在插著木棍，用絲線圈起來的地方，笑容滿面：「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啊！

  」

  嗯，這句話是老人家1955年9月對《在一個鄉里進行合作化規劃的經驗》一文的批語，說是其中提到組織中學生和高小畢業生參加合作化的工作，值得注意。一切可以到農村去的知識分子，應當高興地到那裡去。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在那裡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也就是那一年，團團開始在京、津、滬、鄂、基等幾個大城市設立動員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試點。

  全憑自願。

  嗯，這一次真的是自願。

  轉了一圈。

  老李岳父滿意離去。

  日子在平靜中一天天過去。

  除了高華有天疑似被供電局的人詛咒，接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外，一切正常。

  眨眼間到了年底。

  十二月三十一日。

  星期二。

  明天就是元旦，罐頭廠到處貼滿了標語。

  下午三點。

  高夏開著吉普車從外面回來，車廂里是三百斤綠油油的韭菜！

  今晚廠里吃餃砸！

  劉嵐喜滋滋帶著臨時工去搬貨，望著空蕩蕩的副駕駛問道：「高廠長呢？」

  高夏側目：「你覺得呢？」

  劉嵐：「————」

  她懂了。

  早退。

  不過這是廠長的特權。

  劉嵐扁扁嘴，滿臉的意興闌珊：「咱廠的工人還編練了好幾個節目等著元旦晚會表演呢，廠長不在，我們演的還有個什麼勁————」

  高夏攤攤手沒說話。

  卸貨結束。

  很快啊。

  他一腳油門消失在了劉嵐的視野。

  風馳電掣回家。

  高華抱著一箱汽水向屋內走去。

  庭院另一邊。

  餘燼閃爍著微光，絲絲縷縷的煙火氣飄蕩而上，沒入陰沉的灰色天空。

  高夏論起鐵鏟開始刨地。

  很快。

  兩隻叫花雞被他從地下挖了出來。

  叮鈴鈴！

  自行車的鈴鐺聲由遠及近。

  高夏扭頭望去，見到正是背著書包騎著自行車放假歸來的高萍。

  「哥呢？」

  「屋裡呢！」

  「嫂子和雙胞胎呢？」

  「也在！」

  「你拿的是什麼？」

  「叫花雞！」

  高夏有點不耐煩：「問！問！問！你十萬個為什麼啊？」

  高萍撇撇嘴回屋去了。

  天色漸漸暗淡。

  房間內橘黃的燈光亮起，滿室溫馨。

  高華站起，手中酒杯內汽水冒著泡泡，但這不妨礙他滿臉豪邁：「敬繁榮昌盛的祖國！敬逝去的美好，敬必將更加燦爛的明天！」

  婁振華、譚曉麗、婁曉娥、高萍、高夏也舉起手中的汽水：「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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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