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做足前戲

  第273章 做足前戲

  十點半。

  高華返回罐頭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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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車后座墊著帆布，上面放著一百來斤豬肉，旁邊放著的油桶里是二十斤菜籽油，以及鹽、味精和一大瓶醬油。

  醬油是自釀的。

  純天然。

  無蛆。

  這基本上就是一天的消耗量。

  無他。

  圍牆殘破，保衛工作尚未展開，放太多的食物就是在引人犯罪。

  拐了個彎進入工廠。

  映入高華眼帘的是一大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個年月是真正的男女平權。

  新招募的女工推著翻斗車忙碌在各處工地，一車車的砂石磚頭川流不息運往施工隊所在的地方。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在笑罵聲，以及談論著葷段子的聲音中，殘破的廠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得到修復。

  而在另一邊，軋鋼廠來的鉗工、焊工正和食品廠的維修工一起修復拼湊鍋爐。

  高華開車停在破破爛爛的食堂前。

  沿途遇到的女工紛紛湊了過來，瞪大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給我們吃的？」

  「這麼肥的豬肉？」

  「光說肉肥，怎麼不說說這豬也長的太大了吧？」

  「是啊，一看就是糧食餵大的！」

  「哪個敗家子這麼餵豬？不怕天打雷劈嗎？」

  高華緩緩望了過去。

  很好，本廠長記住了你的樣子————高華抿抿嘴按了按喇叭。

  下一秒，劉嵐從破窗戶里探出腦袋：「回來了？」

  高華一愣，下意識點點頭。

  廚房裡不知道從哪借來的大鐵盆里堆滿了切好的大白菜。

  劉嵐自賣自誇道：「怎樣，我的刀工還行吧？」

  高華點點頭：「如果今天的大鍋菜味道得到大家讚揚，明天起你就是咱廠的食堂大廚了！」

  劉嵐滿臉驚喜：「真的嗎？」

  高華笑道：「我這個廠長怎會騙人呢？」

  說完。

  他看到匆匆跑來的高夏，以及正在駛入工廠的羅局長的小轎車。

  少頃。

  轎車停在高華面前，羅局長從車裡走了出來，望著面前熱火朝天的工地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高華：「你遞交上去的工廠平面圖領導看了，領導很滿意，但有些領導有不同意見！」

  高華問道：「什麼意見？」

  羅局長手指遠處的工人宿舍樓：「領導說八個人一間的宿舍太過鋪張浪費，而且每層樓都有廁所，洗手池也不合適，過於享樂的環境，不利於工人培養艱苦樸素的奮鬥精神————所以，要立即整改！」

  高華：「？？？」

  思索片刻，高華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是這樣的領導，都怪我忙昏頭了，那邊不是宿舍，是我預留的罐頭廠招待所————畢竟咱們這是做出口貿易，總會有外國朋友來廠里考察，難免會在廠里小住幾日，到時候人家要是想上廁所，總不能從樓上跑下來去那邊擠旱廁吧？」

  羅局長陷入沉思。

  他承認高華說的有道理。

  此類事情有先例存在。

  當年和老毛子做罐頭生意的時候，老毛子就派出專家團隊前來考察罐頭廠，以及配套罐頭廠的屠宰廠，為此不惜一路深入當初號稱豬多成災」的巴蜀做了調研。

  聯合罐頭廠要想和阿美莉卡做生意，人家肯定也會派人前來工廠考察，留宿必不可免。

  所以，建一棟高規格的招待所很有必要。

  婁局長緩緩點頭：「既如此，那就儘快將最新的施工設計圖報上去————另外領導還說了，讓你每三天找張秘書匯報一次工作進度！」

  高華笑容滿面：「一定！一定！」

  羅局長轉了一圈，簡單指導了一下工作坐著轎車離去。

  高夏湊過來：「哥，真的要改設計圖紙嗎？」

  高華點頭：「當然要改！」

  高夏皺眉問道：「那工人住哪裡？要想完成年產兩千噸的生產計劃，工人必然要三班倒————總不能讓工人們睡大路上吧？」

  高華側目，滿臉滑稽：「外國考察團沒來之前，工人們暫時住招待所————這也是無奈之舉，事急從權嘛！」

  高夏：「————」

  吃過午飯。

  高華宣布了劉嵐成為聯合罐頭廠大廚的消息，旋即讓高夏開車去了四九城電力局。

  電力老大哥依舊傲慢。

  直到高華當著對方的面給張秘書打了個電話，對方的態度才迎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當即表示立刻就派技術人員來重走線路，保證罐頭廠進入生產之後的電力需求。

  ——

  再然後是電話局。

  畢竟這年月沒有手機和BB機，固定電話就是最高效的通訊工具。

  依舊是搬出了張秘書。

  不過這次電話局的老哥只賣了張秘書幾分薄面，承諾給廠長辦公室安裝外部電話，沒有如高華要求的那樣，安裝外部電話之餘再鋪設一套內部電話，方便各部門之間的溝通————

  但這也足夠了。

  而且這年月電話費也便宜。

  工廠專線打一個電話僅需四分錢，不計時。

  離開電話局又去了西郊煤礦。

  畢竟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電話里交談，在隔音良好的房間內PY協議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能免去很多的麻煩事！

  秦副廠長已經知道了高華升任聯合罐頭廠廠長的消息。

  這次他親自出來迎接。

  領著高華去了會客廳。

  寒暄兩句。

  高華直入正題：「老哥也知道我們聯合罐頭廠剛剛成立，要什麼沒什麼，窮的叮噹響————所以，能不能先用煤後給錢？」

  秦副廠長：「？？？」

  雖說這年月公家單位之間流行年初賒帳、年尾賴帳，只是誰也不敢欠帳欠到能源老大哥的身上！

  但高華敢。

  畢竟高華掌握著能源老大哥急需的物資。

  肉、蛋。

  秦副廠長沉默片刻，緩緩豎起兩根手指一前一後比劃了兩下。

  高華懂了。

  他面露微笑：「第一批煤什麼時候能送到？」

  秦副廠長回答道：「看你什麼時候需要。」

  畢竟當聯合罐頭廠的保衛工作沒有展開之前，廠區內存放大量煤炭同樣是誘人犯罪。

  高華想了想：「二月一號吧，那時候我們廠的保衛就全部上崗了。

  談妥一切。

  告辭離去。

  高夏邊開車滿臉不解：「他比劃那兩下啥意思啊？」

  高華笑道：「二十萬個雞蛋，二十萬斤豬肉。」

  高夏一腳急剎車。

  高華：「————」

  他滿臉懵逼望過來：「找死啊你，會不會開車？」

  高夏愁容滿面：「哥，咱去哪兒給他找那麼多東西啊————要不咱用多少煤給他多少錢，反正你說過，咱廠帳上有五百多萬，買煤才能花幾個錢啊！」

  高華黑著臉：「開車！」

  高夏默不作聲發動車輛。

  回到聯合罐頭廠已經五點半了。

  施工隊和維修工全部下班，罐頭廠的臨時女工還在工廠義務加班，作為能頂半邊天的農村婦女，她們有的是力氣和聰明才幹，白天看施工隊幹了一天的活，學到了很多東西，她們雖然不敢參與修建廠房，但修葺圍牆，並仔仔細細在牆頭安放碎瓦片的工作她們做的很是起勁！

  高華簡單看了兩眼。

  碎瓦片鋪的很牢固而且朝上一面十分尖銳，若是翻牆而入的小偷稍微不注意，一紮一個嗷嗷叫！

  鄭重其事表揚對方。

  女工們異常滿意，言說明天，以及後續都會這樣主動加班！

  高華緩緩點頭，當眾表態，說是將來會設置一個專門的三八模範獎」，獎勵為工廠做出突出貢獻的女工，獎品包括但不局限於豬肉、菜籽油、暖水瓶、手電筒、搪瓷缸等食品或日用品。

  歡呼中眾人散去。

  高華繞著空空蕩蕩的工廠轉了一圈，此刻太陽徹底落下，漫天繁星璀璨，夜風襲來，他恍惚間有種做夢的感覺。

  滴滴！

  遠處響起的汽車喇叭聲將他帶回現實。

  高夏不耐煩催促道：「哥，回家吧，嫂子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主要是他餓了。

  高華面無表情坐上吉普車，扭頭問道：「你覺得哥需不需要專門弄個秘書？

  」

  高夏點頭。

  高華嘴角揚起：「我記得你有個同學叫關紅英，人漂亮字寫的也漂亮，重要的是她家祖輩都住在四九城，認識的人多，所以她來給我當秘書，你倆一個跟著我跑外勤，一個留在廠里做內勤，你覺得怎麼樣？」

  高夏：「————」

  他滿臉驚詫的扭過頭：「關紅英？她那個出身？不好吧————」

  說完。

  他補充道：「你用她還不如用嫂子，嫂子可是大學生，當個秘書綽綽有餘呢I

  「」

  高華默不作聲，決定還是讓自家媳婦在家帶娃，然後自己找一個漂亮且剛滿十八歲的女秘書————

  不為別的。

  養眼！

  第二天。

  聯合罐頭廠。

  高華望著出現在門口的趙根生和四個峽口村的民兵，搖下吉普車的車窗：「進去啊，幹嘛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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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根生滿臉侷促：「這不是還沒入職嘛————」

  高華招招手：「走，我帶你去見你們的科長。」

  片刻後，趙國寧望著面前的五個同宗，笑著點點頭：「沒錯，身板看起來挺結實，不過你們之前打過槍嗎？」

  趙根生點點頭：「我們都是民兵。」

  高華笑道：「小趙的父親是峽口村的老支書，絕對的根紅苗正，這幾個人也是，都是村裡的民兵，擒拿格鬥以及槍法都沒的說！」

  畢竟他曾去峽口村附近的山林打獵，後來兩小隻被他們領著去了靶場，見識過他們的槍法。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聯合罐頭廠需要有他的親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