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遠來是客

  每次出行都會帶著一隊血衣衛,陳時安沒指望著,他們能保護自己。

  他要的,只是排場。

  地丹宗想要打破樊籠,要更上一層樓,就得做一些改變。

  

  低調奢華固然可取。

  高調霸氣更讓人羨慕。

  地丹宗要發展壯大,就得吸納人進來。

  別人不羨慕,又怎麼會進來?

  當然,如此做法也有一個壞處,會招人眼紅。

  有得必有失,陳時安暫時選擇了前者。

  ……

  馬車緩緩往前行駛,行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拐過一個彎,突然停在了一座酒樓前。

  駕車的血衣衛並非主動停車,而是被動。

  因為,在馬車的前方,站著一個人。

  是一位約莫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偏瘦,樣貌普通。

  丟在人堆裡頭,很不起眼。

  但是,就這麼一個人站在馬車之前,卻是讓一眾血衣衛一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

  走在最前頭的四名血衣衛紛紛將手按向了腰間的刀柄,俱是眼神警惕地盯著中年男子。

  男子就靜靜地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的力量波動,但是,卻給了一干血衣衛不動如山的感覺,並帶給了他們極大的壓迫。

  陳時安察覺到異樣,打開車門,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中年男子。

  「你是何人?為何要阻我們的去路?」

  站在最前面的血衣衛,低沉出聲。

  中年男子朝著陳時安微微一拱手,「閣下可是地丹宗景元景宗主?」

  陳時安將中年男子快速掃了一眼,輕聲回應,「不錯,你又是何人?」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家先生想要見景宗主。」

  聽到先生二字,陳時安立馬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先生的稱呼,儒家儒門慣用。

  不過,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疑惑之色,「你家先生是何方神聖?」

  中年男子笑容不減,指向了旁邊的酒樓,「我家先生就在裡邊,景宗主見了便知道。」

  這個時候,先前開口的血衣衛冷聲道:「連名號都不報,就想請我家宗主去見面,你家先生的架子擺得未免太大了些!」

  中年男子雙目微眯,身上立馬蕩漾出一股強大的元力波動。


  感應到這股元力波動之後,陳時安心中一震。

  中年男子身上的元力波動,赫然超過了四品,至少也是五品的高手。

  跟在陳時安身邊的這一干血衣衛,修為最高的也才二品。

  若是動起手來。如何是中年男子的對手?

  只不過,明知對方修為極其強大,一干血衣衛卻是沒有退縮。

  眼見中年男子催動元力,他們第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兵刃。

  陳時安突然出聲,「慢著!都把兵刃收起來。」

  一干血衣衛沒有任何的猶豫,紛紛收刀收劍歸鞘。

  陳時安將目光投向了中年男子,「閣下看著眼生,不像是我們鎮荒城的人。」

  中年男子微抬眼皮,「景宗主好眼力,先生讓我以禮相待,將景宗主請去酒樓,還請景宗主行個方便,賞這個臉,我不想對景宗主動粗。」

  聽到這番話,一干血衣衛俱是現出了怒色。

  有血衣衛激憤出聲:「宗主,此人好生狂妄,請你下令,將他擒拿!」

  陳時安搖了搖頭,「你們有這份心,我很欣慰。

  但是,做事要量力而行,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聞言,一干血衣衛臉皮發紅。

  陳時安接著說道:「技不如人,勇敢承認,知恥而後勇。

  只有先把性命保全,才能更好地為我盡忠。」

  「是,宗主。」

  一干血衣衛低頭拱手,齊聲回應。

  中年男子嘴角微翹,「景宗主御下有方,令人佩服。

  我家先生已經等了景宗主一些時間,還請景宗主莫要再耽擱。」

  陳時安微微一笑,從馬車上下來,「遠來是客,客人有請,我豈能怠慢,煩請閣下帶路。」

  中年男子稍稍有些意外,他以為,怎麼也得過兩招,才能夠將陳時安帶進酒樓。

  卻是沒有想到,陳時安會這般應對。

  稍作猶豫,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走進了酒樓,在前頭引路。

  很快,陳時安便在中年男子的引領之下,上到了酒樓二樓,進到了最深處的包房。

  包房內,坐著一位身著儒衫的老者。

  身材略微消瘦,頭髮半白,高顴骨、矮鼻樑,手中拿著一捲髮黃的書卷。

  「先生,景宗主到了。」中年男子去到老者的面前,彎腰低頭,恭敬行禮。


  老者看也不看中年男子,只是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隨後弓著腰退到包房一側,低頭垂手,恭立在一旁。

  老者仍舊翻看著手中的書籍,沒有去看陳時安。

  陳時安也不說話,靜靜地站在老者身前大約十步遠的地方,眼神淡淡地看著老者。

  一時間,屋內靜寂了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足足過了十息的時間,老者仍舊看著書,陳時安依然靜立不動。

  雙方似乎都在等,誰先開口。

  這個時候,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那位中年男子。

  他先看了一眼老者,而後冷哼出聲:「景宗主,見了我家先生,還不行禮?」

  陳時安眼皮微抬,「閣下沒有報名號,也沒有告訴我,你家先生姓甚名誰,我如何見禮?

  之所以跟著你來到這裡,因為你是客人,我景元好客。

  可不是因為你修為高深,武力強大。

  我景元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隨便一隻阿貓阿狗跳出來,就可以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放肆!」

  中年男子怒喝,「區區一個地丹宗宗主,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不等他把話說完,老者輕輕咳嗽了一聲。

  中年男子立馬閉上了嘴巴,面色緊張,並低下了頭顱。

  看到中年男子這番作態,陳時安的臉上現出了鄙夷之色,繼而將目光收回,懶得再看他。

  老者放下了書本,輕輕一揮手,「黃超,你先退下吧,在門外候著。」

  黃超恭敬地一低頭,連忙快步走出了包房,掩上房門,守在了門外。

  老者這才將目光看向了陳時安,臉上現出了和煦的笑容,「景宗主,幸會。

  早前便聽聞地丹宗新任宗主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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