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莫要欺人太甚

  荒緊皺起眉頭,冷聲道:「老禿驢,你們佛門講究慈悲為懷。

  你非要咄咄相逼,半城人的性命,便都要葬送在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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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屆時,你便是犯下了滔天罪孽。」

  「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還和我談慈悲,講道理。」

  陳時安嗤笑一聲,「荒,你若真有這般能力,我自然不敢以半城人的性命做賭注。

  不過,你得先展現出破開此陣的能力。咱們再坐下來,慢慢談。」

  荒眼神閃爍,面現猶豫之色。

  陳時安面露嘲諷之色,「果然是虛張聲勢!」

  荒輕哼一聲,「你要看,本尊就證明給你看!」

  話音落下,他盤膝坐在了地上,雙手抬至胸前,連連畫印。

  約莫十息之後,體表漸漸有血色霧氣升騰而起。

  血色霧氣越來越多,隨後一團團地凝結在一起,化作一條條兩尺多長、模樣猙獰的血色蛟蛇。

  很快,陣法之內,便出現了不下百條血色蛟蛇。

  這些蛟蛇圍在荒的身周,翻滾飛舞。

  與此同時,荒的臉色越來越白,額上已經有豆大的汗珠滴落。

  很顯然,施展這門手段對他的負荷極大。

  不過,他沒有停頓,繼續畫印不停。

  當蛟蛇的數量增加到三百多條之時,荒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一片,身形都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他猛然睜開眼睛,雙手迅速往前一推。

  隨之,三百多條血色蛟蛇向著四面八方撲擊而去。

  與此同時,陣法四周亮起了一道道淡藍色的光幕。

  血色蛟蛇很快便和藍色光幕撞擊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一條條的血色蛟蛇吸附在藍色光幕之上。身上有血色霧氣升騰而起,而後不斷地向著藍色光幕滲透而去。

  隨著血色霧氣的不斷滲透,藍色光幕之上的光芒,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陳時安明顯感覺到,陣法的力量在減弱。

  並且,藍色光幕的厚度也在快速地變薄。

  至此,陳時安知道,荒並沒有說謊,他的確有能力破開此陣。

  差不多六十息的時間之後,所有的血色蛟蛇全部消失不見,而陣法周圍的藍色光幕,厚度至少減半。

  荒緩緩起身,聲音虛弱地說道:「如何?我有沒有能力破開此陣?」


  陳時安點了點頭,「我承認,你的確有這個能力。」

  荒跟了一句,「你不用聖道碑對付我,我以後便安安分分的待在這地底下,不再妄圖脫困,如何?」

  陳時安眼皮輕抬,「你這是在和我談交易麼?」

  荒點頭,「咱們若是不坐下來談,結果便只有魚死網破。」

  陳時安稍作思慮,「你這個提議我倒是可以考慮,只不過,我還有兩個條件。」

  荒皺起了眉頭,「什麼條件?」

  陳時安清了清嗓子,「第一,我需要你每隔一個月,便製造一些動靜出來,也不用太大的動靜。

  只要讓鎮荒城稍稍震動兩下,就可以了。」

  荒面露疑惑之色,「這是什麼意思?」

  陳時安跟了一句,「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荒的臉上有怒色一閃而過,轉而又問道:「第二個條件呢?」

  陳時安微微一笑,「每個月,你需要給我三十滴荒血。」

  聞言,荒勃然大怒,「老禿驢,你莫要欺人太甚!」

  陳時安笑容不減,「你的血明顯有著自生能力,一個月要你三十滴,並不算多。」

  荒怒哼,「我一個月能夠生出的血液也不過五十滴,你居然一口氣要去了大半,獅子大開口!」

  陳時安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我有能力將你滅殺,卻沒有這麼做,只是要你幾滴血而已,這筆買賣,你還覺得虧?」

  荒雙目微眯,「你這是準備魚死網破?」

  陳時安輕哼一聲,「你以為你拿鎮荒城半城人的命來威脅我,就能讓我就範?」

  說到這裡,他施展出了百變蛻骨功。

  很快,他的身形急速變化,變成了本來面目。

  「易容化形之術!」

  荒面露震驚之色,「難怪我總感覺你有古怪,難怪聖道碑會在你的手中,原來如此。

  你是何人?」

  陳時安微微一笑,「我是何人並不重要,我與你其實算不上敵人。

  你若是肯答應我的條件,咱們相安無事。

  你若是不答應,那麼,我便只能用聖道碑將你徹底磨滅。

  至於,你要不要讓鎮荒城半城的人為你陪葬,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荒的眉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沉聲說道:「我連你是什麼人都不知道,能和你做交易?」

  陳時安微微抬頭,「我叫陳時安,來自荒墟,鎮荒城要對荒墟不利,準備發兵攻打荒墟,我便來到了這裡。」

  說到此處,他嘴角微翹,「你若是毀掉半座鎮荒城,對我、對荒墟,未必是壞事。」

  荒稍作思索,「你要我每個月讓鎮荒城震上一震,是想牽制住鎮荒城的精力和力量?」

  陳時安點了點頭,「不錯。」

  荒接著問道:「你要我的血液做什麼?」

  陳時安也不隱瞞,「你的血能夠讓我的聖道碑加速恢復。」

  荒接了一句,「若是荒墟的危機解除,聖道碑恢復了更多的力量,你難道不會再對我痛下殺手?」

  陳時安嘴角微翹,「我方才說過,我現在便可以滅殺掉你。

  我現在不動手,你至少還可以繼續安然地待在這座陣法當中。」

  荒皺起了眉頭。

  陳時安接著說道:「聖道碑損毀嚴重,即便是將你徹底吸乾,估摸也恢復不了多少。

  同時,聖道碑想要恢復,還有很多的方式,不僅僅只是煉化你的血。

  我與你無怨無仇,沒必要將你滅殺。

  你留在鎮荒城的地底,對我和荒墟而言,作用更大。」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

  如何選擇,全在於你。

  三天之後,我想要看到鎮荒城全城震動。

  若是沒有看到,我會再來。」

  話音落下,他催動念力,將散落在四處的武器都收回了墓地空間。

  其中,還有不少的武器,就在荒的身邊。

  「元念雙修!」

  荒的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陳時安微微一笑,「不愧是令人談而色變的荒,眼力果然不一般。」

  說完,他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地底。

  荒直勾勾地看著陳時安的背影,眼神閃爍,陷入了沉思之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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