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至死是少年

  黃昏時分。

  在安千的引領安排之下,陳時安和柳青衣順利地進到了黑水城寨,併入住到了一處偏僻幽靜的小院當中。

  而且,小院的布置和陳時安在風起城寨三殺營駐地的居所,如出一轍。

  可見,安千是個有心人。

  「統領,黑水城寨主簿劉三遠那邊已經按捺不住,早就想著和我們儘快接洽。

  如今,黑水城寨那些對方傲心懷怨懟的高層人物,都圍繞在劉三遠的身邊。

  統領若是想要見劉三遠,我會第一時間安排。」

  陳時安搖了搖頭,「先不著急,我先熟悉熟悉黑水城寨的環境,再做決定。」

  安千快速回應,「統領,黑水城寨的地圖地形,以及其內勢力分布,我這邊都掌握到了可觀的信息。

  若是統領需要,我現在就把它們全部匯總起來。」

  

  陳時安擺了擺手,「不必了,我想要親自去看一看。」

  安千稍作猶豫,「統領,您初來乍到,又是生面孔……」

  陳時安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在藏匿身形方面,我還有幾分心得,不會暴露。」

  安千連忙拱手賠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陳時安揮了揮手,「你的擔憂是對的。你與我接觸的時間短,時間一長,你便會知道,和我打交道,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擔心對錯。

  心裡頭有想法,卻把它捂著不說出來,反倒是我不樂見的。」

  「是,統領!」

  安千沉聲回應。

  陳時安點了點頭,「我們這邊,你無需花太多精力,主要關注皮侯和杜剛那邊。

  我們隨時可能出手,你得做好準備,隨時候命,一定要確保,事成之後,皮侯和杜剛他們能夠安然撤出黑水城寨。」

  安千重重一點頭,「統領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

  …………

  其後的兩天,陳時安每天早出晚歸,使用百變蛻骨功,偽裝成不同的身份,穿梭在黑水城寨之中,打探消息。

  第二天晚間戌中時分,他回來的時候,肩上扛了一個大麻袋。

  柳青衣甚是詫異,正要問詢,卻見到陳時安將麻袋扔在了地上,解開一看,裡邊居然裝著一個留著山羊須的矮小老頭。

  老頭昏迷著,鼻青臉腫,雙手雙腳被繩索牢牢綁縛著,嘴裡還塞著布團。

  「主人,他是誰?」


  柳青衣疑惑問道。

  陳時安喝了一口水,低聲道:「黑水城寨主簿劉三遠的心腹,周碧良。」

  柳青衣眨了眨眼睛,「我們不是要和劉三遠合作麼,主人為何將劉三遠的人給綁了?」

  陳時安微微一笑,「咱們現在孤軍深入,跑到與黑水城寨的老巢里來,行事自然要小心謹慎一些,得防著劉三遠過河拆橋。」

  說到這裡,他將杯子裡沒喝完的茶,潑到了周碧良的臉上。

  周碧良被茶水一激,立馬驚醒,睜開眼睛,一陣茫然之後,目光落在陳時安的身上,憤怒出聲: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綁老子!

  你知道老子是誰麼?趕緊給老子鬆開,不然,老子要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還有你的家人,一個也跑不了…………」

  說到這裡,他看到了站在陳時安身邊的柳青衣,一雙眼睛陡然一亮,口中的話也戛然而止。

  「男人至死是少年。」

  陳時安微微一笑,對著柳青衣說道:「這老小子,明明已經力不從心,還喜歡往勾欄里跑,被我給從床上逮了下來。」

  柳青衣俏臉微紅,沒有接話。

  周碧良老臉通紅,既而怒聲道:「你們是誰?老子可是主簿大人身前的第一謀士,還不將老子放開,你們將死無…………」

  不等他把話說完,啪的一聲脆響,在屋內響起。

  周碧良的臉上瞬間多出了一個猩紅的巴掌印,嘴角溢血。

  他眼冒金星,好一陣才緩過神來。

  陳時安收回了手,冷聲道:「你個老東西,還第一謀士呢?死到臨頭,還在這裡裝腔作勢。

  再敢瞎嚷嚷,本統領先切了你的第三條腿,絕了你的最後念想。」

  聞言,周碧良臉色煞白,不敢再說話,下意識地夾緊了褲襠。

  很顯然,命根子比命重要。

  「統領?你是哪個統領?」周碧良的音量明顯放低了許多,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陳時安微抬下巴,「風起城寨三殺營統領,陳時安。」

  「陳時安!你就是陳時安?」

  周碧良先是一震,繼而連忙說道:「陳統領,大水沖了龍王廟,咱倆是一家的呀,如今,我們主簿劉大人正在和你們風起城寨秘密接洽,要共舉大事呢。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時安微笑搖頭,「沒有誤會,本統領要抓的就是你。」

  周碧良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陳統領,這是何故啊?這些日子,為了能與你們風起城寨更好地合作,我可是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夜不能寐……」

  陳時安把嘴一撇,「你個老不要臉的,趕緊打住。

  你這套不要臉的招數,對劉三遠管用,本統領聽著可是反胃。」

  說話之時,他的眼神冷厲如刀。

  周碧良嚇得腦袋一縮,連忙閉嘴。

  陳時安眼神俯視,「周碧良,本統領問你一些事情,你若是老老實實地回答,興許還有一條活路。

  若是敢欺瞞半分,本統領現在就切了你的命根子!」

  說話之時,他陡然出刀。

  寒光閃爍間,斷風刀瞬間出鞘。

  噗噗噗的聲音響起,綁縛在周碧良身上的繩索悉數被切斷。

  斷風刀從周碧良的頭上起刀,在他的腳底停止。

  刀鋒幾乎貼著周碧良的額頭,雖然沒有碰到他的皮膚,但刀鋒之上散發出的寒氣,直接滲進了他的皮膚當中。

  尤其是,當刀鋒划過周碧良的褲襠時,陳時安刻意激發了些許元力。

  周碧良只感覺襠下又涼又刺痛,下意識地,又將雙腿夾緊了幾分。

  額上冷汗涔涔,一張乾瘦的臉,白成一張紙。

  於是,他連忙說道:「陳統領,你有什麼事,儘管問詢,小老兒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分的隱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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