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荒墟自有規矩
沿著青松崗往南直行十里,便能看到一處山脈橫斷的坡地,此處便是落雁坡。
時近午中,一位矮胖老者急速奔馳,最後停在了落雁坡之下,正是從青松崗一路怒氣沖沖趕來的張清風。
「荒刀小兒,你老子來了,趕緊滾出來受死!」張清風剛一落地,就扯著嗓子,朝著落雁坡的方向高喊。
只不過,落雁坡之中,除了鳥雀被驚得騰空而起,便沒有其他的回應。
張清風怒意更盛,又咆哮出聲:「荒刀小兒,休要當縮頭烏龜,趕緊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小賊子,你不是說老子不敢來落雁坡嗎?老子來了,你現在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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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風以為自己又被荒刀給戲耍,一腔怒火從頭燒到腳,朝著落雁坡狂噴口水。
足足罵了半刻鐘,仍舊未能消氣,他直接對著眼前的幾棵老樹一頓輸出。
雙手翻飛間,一陣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十數棵老樹被攔腰拍斷,遭了池魚之殃。
如此一番,張清風心中的邪火才消去了些許,長吐一口氣,便準備返回流石城寨。
轉身之時,赫然看到,一位頭戴斗笠,腰懸雙刀,刀鞘一黑一紅的年輕男子,正從流石城寨的方向緩步而來。
張清風雙目微凝,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來人。
莫名的,他的心裡頭有些發慌。
很快,年輕男子便來到了張清風身前約莫一丈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斗笠低垂。
「你是荒刀?」張清風沉聲問詢。
他的目光落在年輕人左側腰間的紅鞘刀之上,總覺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年輕男子低聲回應:「你還真敢一個人來落雁坡,年紀雖然大了些,倒是還留了幾分血勇。」
張清風冷哼一聲,「少廢話!你不是要殺老子麼?老子現在來了,你連頭臉都不敢露?」
年輕男子輕笑一聲,摘去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剛毅英俊的面容,正是陳時安。
「陳時安!是你!」
張清風一臉震撼,驚呼出聲。
陳時安去過鎮荒城,還在群英會的擂台上一路高歌猛進,奪得群英會第四名。
張清風也在群運會的看台上,自然認得陳時安。
震驚之後,他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小子在這裡裝神弄鬼!」
陳時安也笑了,「沒想到你認得我。」
張清風臉皮輕抬,「你真是荒刀?」
陳時安點了點頭,「閒得無聊,弄一個身份玩玩而已。」
「敢點名挑釁老夫,你小子膽量不小。」
張清風雙目微眯,「若不是總兵大人有令,說你小子是個可造之才,老夫今日就要將你斬殺在此。
這樣吧,你若是肯投效總兵大人,冒犯老夫的事情,老夫便不再計較。」
陳時安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張清風,你也不過是四品後期的修為境界而已,在鎮荒城,估摸都只夠資格坐小孩桌。
現在倒好,跑到咱們荒墟來作威作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鎮荒城頂天的人物呢。」
張清風老臉一紅,勃然大怒,「陳時安,你自己要尋死,可怪不得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急速撲向了陳時安。
揮動一雙肉掌,破風拍擊。
大而厚的肉掌之上,隱隱有淡淡的光芒閃爍。
顯然,張清風修煉的是掌法,是手上的功夫。
陳時安輕吸一口氣,微微伏低身子,等到張清風離著自己只有四尺距離的時候,猛然急竄而出。
錚的一聲!
腰間的驚雷刀呼嘯而出。
這一刀,他沒有半分的保留,將丹田內的元力儘可能地注入到了驚雷刀當中,使用的是大衍刀法的第一招,平山。
硬碰硬!
陳時安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戰鬥力到底有多強。
眼見驚雷刀劈來,張清風不閃不避,直接用一雙肉掌迎了上去。
可見,他對自己的雙掌和掌法有著足夠的信心。
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驚雷刀重重地劈在了張清風的雙掌之上。
刀掌甫一接觸,張清風立馬變了臉色。
驚雷刀之上的巨力,以及陳時安身上散發出來的元力波動,讓他心驚。
只不過,他的震驚只在心裡邊停留了眨眼的功夫,立馬便被巨大的痛楚所填滿。
驚雷刀之上迸發出來的元力直接在他的雙掌之上炸開,他引以為傲的雙掌,竟是直接斷折。
他在一雙肉掌之上淫盡了數十年的功夫,十根手指戳擊岩石,就跟戳豆腐一般。
但此刻,驚雷刀一擊之下,就將他的十根手指全部打折,每一根手指的骨頭皆是遭到了粉碎性的重創。
張清風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踉蹌落地之後,將一雙手伸到眼前,隨之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一雙手被廢,他幾十年的修為便化作烏有。
只不過,陳時安極其富有同情心,沒有讓他痛苦太久。
在他心神失守之際,縱身向前,閃電般抽出了腰間的斷風刀,割開了他的喉嚨。
撲通一聲!
張清風仰面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這時,一道身形從落雁坡的樹林裡一閃而出,正是莫無央。
「四品初期對四品後期,一刀秒殺,倒是沒有辱沒聖道碑傳承者的名頭。」莫無央滿眼帶笑。
「你也只有想要吃東西的時候,嘴才這麼甜。」
陳時安把嘴一撇,快速去到了張清風的屍體旁,一陣熟練搜索,將他身上有用的東西全部扔進了詭異墓地。
隨後起得身來,對莫無央說道:「不要囫圇吃了,留點東西下來,我得給鎮荒城帶句話呢。」
莫無央嗯了一聲,一個縱躍過去,亮出滿嘴尖細的獠牙……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陳時安回過頭來,赫然看到,張清風的屍首被啃了個一乾二淨,什麼也沒留下。
陳時安把眉頭一皺,「你個吃貨,不是讓你留下點東西麼?」
莫無央把頭顱一抬,「你沒看到,我把他的衣服留下來了?」
陳時安無奈搖頭,只得將張清風的衣服撿了起來,掛到一旁的老樹上,剝去樹皮,開始刻字。
很快,幾行大字刻成:
殺人者,荒刀!
荒墟自有規矩,違矩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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