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異人界的震驚
異人界的震驚
王也繼續說道:「我看著他進屋,也看著他對田老動手,按理說,我應該出手攔他,可紀兄之前說過,讓我不要出手,只需要在他動手前,把那張符打進田老體內就好了。」
他說到這裡,表情也有些複雜,「所以我就打了。」
「然後呢?」
「然後田老就————就變成了昨晚那個樣子。」
王也說完,自己都有些心虛,這話聽起來實在不像什么正派操作。
躲在屋裡,看著人被殺,動手前打一張不知道作用的符,這要是換個人聽,估計當場就得把他當全性同夥抓起來。
張之維沒有立刻發怒,而是轉頭看向紀嶼,「小嶼,那張符是你的?」
「沒錯,」紀嶼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的稻草人,「這是替身草人,昨晚王也打進田老體內的符,是引命符,兩者配合,可以在死劫臨身的一瞬間,把一部分死氣和外傷因果轉移到草人身上。」
張之維沉聲道:「也就是說,晉中沒死?」
「準確來說,死過一次。」
紀嶼說道:「龔慶下手那一刻,田老的生機確實斷了,否則騙不過他,也騙不過在場
所有人,可引命符保住了他最後一點命火,沒有讓命火徹底散掉,只要在十二個時辰內用替身草人把死劫接出來,就還有救。」
王也聽到這裡,忍不住小聲嘀咕:「老紀,這種事你早說啊,昨天我差點以為自己幫著全性殺了田老,心臟都快嚇停了。」
紀嶼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早說,你昨天還能演得那麼像嗎?」
王也嘴角一抽,好傢夥,原來他昨晚那副臉色發白、魂不守舍的樣子,也在計劃里,他還以為自己是參與者,結果弄了半天,他就是個工具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廢話了,」張之維立馬站了起來,「走吧,我們去老田房間。」
而就在紀嶼、王也跟著張之維前去停屍處,準備將田晉中從死劫里拉回來的時候,外面的異人界已經徹底亂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離譜了。
最開始,眾人還在討論張楚嵐奪冠的事情。
一個在羅天大醮開始之前,被所有人看低的不搖碧蓮,最後居然真的拿下了冠軍,哪怕決賽里紀嶼主動讓出了一步,可張楚嵐能夠走到最後,本身就足夠讓許多人重新審視這個張懷義的孫子。
可張楚嵐奪冠的熱度還沒來得及徹底發酵,第二個消息就像一盆滾油,直接潑進了異人界這口大鍋里。
全性襲山,龍虎山大亂,田晉中遇害,緊接著,又是一道更驚人的消息傳出。
王家私自行動,正面和全性碰上,被圍攻團滅,王靄死了,王並死了,隨行王家異人死傷殆盡。
公司發布出來的通告措辭很謹慎,字裡行間都在強調「全性襲山造成嚴重混亂」,「王家人員未經報備私自進入危險區域」,「最終在混戰中遭遇全性圍攻,不幸殞命」。
整篇通告看下來,紀嶼的名字沒有出現,拘靈遣將的隱患沒有出現,王靄異化成怪物的事情更是一個字都沒有提。
可這種說法,騙騙普通異人還行,想騙那些老狐狸,那就多少有點侮辱人了。
呂家,呂慈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公司傳來的簡報,看了許久之後,忽然冷笑了一聲,「全性圍攻?王家團滅?」
他把簡報往桌上一丟,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譏諷,還是後怕,「王靄那個老東西,什麼時候這麼剛了?他要真有這種捨身成仁的膽子,也不至於被關石花看不起了。」
呂恭站在一旁,遲疑道:「太爺,您的意思是,公司這份通告有問題?」
「問題大了,」呂慈眯起眼睛,腦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陸瑾之前說過的話。
陸瑾曾經提醒過他,紀嶼不是他們能隨便動的人,他們不是紀嶼的對手。
那時候呂慈雖然聽進去了,卻也沒有真覺得王靄會死,畢竟王靄再怎麼貪,也是一條活了這麼多年的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見勢不妙立刻縮頭。
可現在結果擺在眼前,王靄死了,王並死了,王家的精銳也折了個乾乾淨淨。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陸瑾說的都是真的,王靄確實去了,也確實沒回來。
「全性圍攻王家?笑話,」呂慈冷哼一聲,「王靄帶人去龍虎山,是衝著紀嶼去的,王並被打成那樣,王家的臉都讓人踩碎了,他不去找紀嶼,難道真是夜裡閒得慌,帶著王家人去山裡和全性玩命?」
「陸瑾那個老東西,倒是看得准。」
呂慈忽然咧了咧嘴,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陰冷,「他是早知道紀嶼有掀桌子的本事,所以才攔著我。王靄不聽勸,死了也活該。」
說到這裡,他眼神一沉。
「傳話下去,呂家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點,誰敢去碰紀嶼,誰敢去摻和王家這攤爛
事,不用別人動手,我先廢了他。」
呂恭立刻低頭,「是。」
而相比呂家的冷靜和忌憚,玄門各派那邊,則是徹底炸了。
羅天大醮本就是玄門大事,龍虎山更是玄門祖庭之一,全性在這個時候襲山,本來就已經是在打玄門的臉。
更別說田晉中遇害的消息傳出之後,那就不是打臉了,而是把玄門的臉按在地上踩,踩完還要吐兩口唾沫。
當天上午,玄門各派便迅速召開了視頻會議,屏幕上,一張張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茅山派的王志謹第一個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鏡頭都晃了一下。
「很好,很好啊!看樣子,我們玄門這些年是太安靜了,安靜到有人真以為咱們只會燒香念經了是吧?」
他聲音里壓著火氣,越說越冷,「先是王呂兩家上龍虎山,逼老天師表態弄出羅天大醮的事情,後有全性趁夜襲山,破壞羅天大醮,襲擊天師府,甚至連田晉中都死在他們手裡。」
「他們這是幹什麼?他們這是把我們玄門的臉放在腳底下踩!」
靈寶派的葛長庚同樣臉色鐵青,「王道長說得不錯,全性這些年越來越放肆,公司是
怎麼盯的?龍虎山是什麼地方?羅天大醮是什麼場合?竟然能讓全性鬧到這種地步,還把老田的性命搭進去,這件事必須有人給個交代!」
閣皂山的張道楨則是看向陸瑾,語氣明顯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急躁,「老陸,我說句不好聽的,這次不是你聯合公司,借著通天籙給全性設下的局嗎?既然是局,那就該把方方面面都算到,怎麼全性沒殺乾淨,反倒把老田給搭進去了?」
這句話一出,會議里頓時安靜了幾分,陸瑾坐在屏幕前,臉色有些灰敗。
若是換成平時,以他的脾氣,誰敢這麼質問他,他早就拍桌子罵回去了,可這一次,陸瑾只是沉默著低下頭,久久沒有開口。
田晉中「死了」,這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事實。
不管這件事背後有多少算計,不管全性有多狡猾,不管公司和天師府怎麼安排,田晉中出事終究是真的,陸瑾很清楚,這口氣,玄門各派憋得難受,他自己也一樣難受。
所以他沒法反駁,也不想反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