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八百張紙！17條巷子！四百隻陰煞！
第38章 八百張紙！17條巷子！四百隻陰煞！
【末班車延誤。】
【檢票員，全部出站。】
廣播聲落下，老巷盡頭的霧氣猛地翻開。
九隻檢票陰煞同時走出。
它們胸口掛著腐爛的檢票牌，手裡黑色票鉗一開一合。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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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兩側老屋的門窗跟著震動。
牆裡的黑影像聽見命令，開始往更深處鑽。
宋霖盯著檢測屏。
【牆體寄生點：持續增加。】
【污染老巷：17條。】
【疑似陰煞總數：重新估算中。】
趙衡臉色沉下去。
「它們要把所有陰煞召回車站。」
老鎮詭師聲音發緊。
「不能讓它們回去。」
「回去以後，老城裡的人都會被算成乘客。」
許渡沒有說話。
他打開第二隻補給箱。
一摞白紙被抽出。
白紙引魂燈無火一亮。
五十張「出」字紙令先一步飛入老巷。
青白色燈光貼著牆面鋪開。
那些往磚縫深處鑽的黑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扣住，硬生生往外拖。
一隻。
兩隻。
十隻。
二十隻。
黑影落到巷子中央，許渡手邊第二批紙令已經飛出。
【滅】
白紙貼上。
陰煞一隻只炸成灰霧。
趙衡立刻低喝：「行動三隊，封巷口！」
「臨江隊，護住民居！」
「被逼出來的，全部壓住！」
鎮魂鈴、鎮煞釘、制式符光同時落下。
行動三隊守住巷口，防止陰煞回流。
臨江縣隊員貼著門窗布防。
許渡的紙令在前面逼煞、清煞。
第一條老巷前段很快清空。
主屏刷新。
【第一巷前段清理完成。】
【清除陰煞：57。】
【民居損傷：0。】
【居民傷亡：0。】
老鎮詭師看著那一排數據，喉嚨動了一下。
「真沒傷牆。」
宋霖道：「是它們還沒來得及傷牆，就被逼出來了。
廣播聲再次響起。
【檢票員，請追回乘客。】
九隻檢票陰煞忽然分散。
三隻沖向東街。
三隻沖向南巷。
剩下三隻鑽向紙橋街。
趙衡臉色一變。
「它們要分開拉人！」
許渡抬手。
「分區。」
他腳邊第三隻補給箱打開。
白紙成沓鋪開。
一張張「護」字紙令飛向老巷兩側門窗。
門框、窗沿、牆角、井口，全被白紙貼住。
隨後是「出」。
再是「滅」。
白紙不再只往一條巷子飛。
而是分成三路，貼著老街往前壓。
宋霖的檢測屏飛快跳動。
【覆蓋巷道：3條。】
【覆蓋巷道：6條。】
【覆蓋巷道：9條。】
【受保護民居：73戶。】
【受保護民居：126戶。】
一隻檢票陰煞衝到一扇木門前，票鉗剛要夾下。
門框上的「護」字亮起。
它的手被彈開。
趙衡一步壓上，鎮煞釘釘住它的影子。
「滅！」
許渡一張紙飛出。
【滅】
白紙貼上檢票牌。
砰。
檢票陰煞炸開半截。
它還想往霧裡退，第二張「出」字紙令已經貼到它身後。
像把它從霧裡重新拽了回來。
第三張「滅」落下。
黑影徹底散開。
【檢票陰煞清除：1/9。】
臨江縣年輕隊員看得發怔。
「檢票員也能逼出來？」
老鎮詭師盯著那些白紙，聲音發乾。
「它逃不回車站。」
第二隻檢票陰煞鑽進南巷。
它手裡的票鉗一夾，三戶人家的門縫同時滲出黑氣。
門後傳來老人和孩子的哭聲。
許渡沒有抬頭。
十六張「護」字紙令先壓門窗。
十二張「出」字紙令貼上牆面。
黑氣被從門縫裡一條條逼出來。
行動三隊順著白紙鋪出的線往前壓。
趙衡在巷口釘住回流口。
宋霖盯著檢測屏報數。
「南巷寄生點下降！」
【南巷寄生點：29。】
【南巷寄生點：18。】
【南巷寄生點：7。】
第二隻檢票陰煞剛想退，三張「滅」字紙令同時貼上。
砰。
【檢票陰煞清除：2/9。】
廣播聲變得刺耳。
【乘客脫離。】
【乘客脫離。】
【請檢票員加快檢票。】
剩下七隻檢票陰煞不再單獨沖巷。
它們同時舉起票鉗。
咔嚓。
整片老城的牆面都像被夾了一下。
黑影從十幾條巷子裡同時浮出。
宋霖臉色一變。
【牆體寄生點：88。】
【牆體寄生點：134。】
【牆體寄生點：191。】
【什染牽引增強。】
趙衡道：「它們要一次性拉藝！」
老鎮詭師音仔啞了。
「以前就是這樣。」
「檢票一響，人就會從屋裡走出去。」
話音剛落，幾扇門後傳來腳步。
被護在屋裡的老人，像聽見什麼召喚，竟然開始往門口走。
門框上的「護」字紙令亮起，把人攔了回去。
許渡抬眼。
「護住。」
虧多「護」字紙令飛出。
門。
窗。
井蓋。
巷口。
所有能通向舊客運站的縫，仔被白紙壓住。
主屏刷新。
【護字覆蓋：老城東街。】
【護字覆蓋：南巷。】
【護字覆蓋：紙橋街。】
【受保護民居：203戶。】
許渡手下不停。
「出」字紙令成片飛起。
青白色燈光貼著牆面一排排掃過去。
牆裡的陰煞被成片逼出。
「滅」字紙令跟著落下。
趙衡帶人壓回流。
臨江縣隊員守民居。
宋霖不斷報數。
「第七條巷清空！」
「第九條巷清空！」
「檢票陰煞還剩四隻！」
主屏數據連跳。
【清除陰煞：139。】
【清除陰煞：207。】
【清除陰煞：268。】
【居民傷亡：0。】
【民居損傷：0。】
這一次，不是戰報。
每一行數字，仔是從老巷裡硬搶出來的。
臨時安置點忽然傳來急報。
「傷員什染復發！」
「票痕往命燈里鑽！」
趙衡臉色一變。
老鎮詭師也猛地抬頭。
「是之前活著出來的見習隊員。」
「他們被檢票陰煞夾過。」
許渡看了一眼任務屏。
「帶路。」
安置點就在老街外。
三名傷員躺在簡易床上。
每個人脖子和手腕上，仔有幾道黑色剪口。
像被票鉗反覆夾過。
其中一人嘴裡反覆念著：「車來了。」
「該上車了。」
醫護鎮詭師急公道：「護伶符壓不住！」
「什染線繞著命燈纏了好幾圈！」
許渡抽出紙。
第一張落字。
【梳】
紙令貼上傷員胸口。
黑色票痕像亂線一樣被一點點梳出來。
第二張落字。
【護】
紙令壓在命燈位置。
青白色燈光一照，傷員猛地吐出一口黑氣。
檢測屏刷新。
【什染線剝離：成功。】
【命燈波動：下降。】
【傷員狀態：穩定。】
三名傷員伶上的票痕仔不止一處。
許渡一共用了十二張「梳」，三張「護」。
【傷員穩定：1/3。】
【傷員穩定：2/3。】
【傷員穩定：3/3。】
安置點裡，臨江縣的人全仔看著許渡。
老鎮詭師低道：「連票痕仔能剝。」
許渡沒解釋。
他只看向舊客運站方向。
「繼續。」
舊客運站的廣播卡了一下。
【檢票員缺失。】
【檢票員缺失。】
剩下四隻檢票陰煞開始後退。
它們不再拉牆裡的陰煞。
而是往車站方向退。
趙衡一眼看出不對。
「別讓它們回去！」
許渡抬手。
三十張「出」字紙令越過巷口，直接貼上霧氣邊緣。
四隻檢票陰煞像撞上了看不見的牆，被硬生生彈回老街。
行動三隊壓上。
鎮魂鈴震響。
鎮煞釘落地。
許渡的「滅」字紙令最後補上。
一隻。
兩隻。
三隻。
四隻。
【檢票陰煞清除：9/9。】
廣播聲徹底卡住。
老城裡，牆面上殘餘黑影失去牽引，開始亂鑽。
許渡打開第四隻補給箱。
白紙一摞一摞露出來。
這一次，不用他開口。
趙衡已經抬手。
「全隊，跟紙令走。」
「封路，壓回流，補清除。」
最後八條巷子，被一條一條壓過去。
「護」字守門。
「出」字剝離。
「滅」字清除。
凌晨四點十六分。
天邊已經發灰。
第十七條老巷最後一處牆體寄生點，被「出」字紙令硬生生剝離。
許渡抬手。
最後一蒼「滅」字紙令飛出。
黑影散盡。
檢測屏上，整片老城紅色什染塊一點點熄滅。
主屏連續刷新。
【17條老巷：清理完成。】
【確認清除陰煞：423。】
【檢票陰煞清除：9。】
【護住民居：218戶。】
【穩定傷員：3。】
【居民傷亡：0。】
【老巷階段累計耗材：800張。】
【其中：出字紙令330張。】
【滅字紙令315張。】
【護字紙令143張。】
【梳字紙令12張。】
【攜行剩餘：1700張。】
趙衡看著「800張」三個數字，半天沒說話。
老鎮詭師也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天快亮的老縣城。
十七條巷子。
兩百多戶人家。
四百多隻陰煞。
一個晚上。
全保下來了。
許渡提著白紙引魂燈，站在最後一條巷口。
黑布下，燈火無火一亮。
舊客運站方向，廣播最後一次響起。
【檢票員未歸。】
【乘客清點失敗。】
【末班車，暫停發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