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學獵救不了人類！憤怒的羅亞與天生魔種【二合一求首定！】
第28章 學獵救不了人類！憤怒的羅亞與天生魔種【二合一求首定！】
「這不是幻覺！」
溫德爾低聲喝道，當即拔劍。
殘存的記憶中，上次見到類似的東西，還是在與伊什塔爾交換身體的時候————
此刻的她，震顫的殘魂快溢出嗓子眼，支離破碎，難以彌合，已接近消散邊緣。
然而，神魂之海里的伊什塔爾面對鴉群中突然出現的血眸，卻同樣收縮了神魂，並沒有趁機占據她的肉身。
此刻，羅亞也要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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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僵直，背上冒著絲絲寒氣，仿佛有一陣凜冽的寒風穿透了他的軀體。
但也可能是溫德爾的揮劍帶起的風息————
在他看來，如果只是某種讓人直面內心的幻覺，說出「異鄉人」三個字還可以理解。
可對方怎麼群發公告？
搞得連羅恩都知道了————
莫非，我穿越者身份暴露了？
有那麼一瞬間，羅亞想跑路。
但回過神來，他更願意相信，這是鴉群被他威脅後的應激反應。
畢竟，從他極具具異域風情的五官看，說他是異鄉人也沒毛病。
機械連接，啟動！
近乎機械般的冰冷意念瞬間覆蓋鴉群。
果然，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空間裂縫或高階血氣反應————
只是個群體幻術。
而且，似乎天賦越高、神魂越強的人，越感到恐懼。
起碼看羅恩的反應，見到求救的妹妹明顯比見到血眸反應更大。
此刻！
羅亞的意念如神明投影，俯瞰著鴉群。
環形血眸最內層的黑色瞳心，瞬間擴張，發出微不可查的震顫。
羅恩雙眸一滯，暈倒在地，睡的很香。
黃色沙衛右肩上。
溫德爾殘魂劇震！
金色的瞳仁瞬間凝固，旋即化開，暈染了整個眼眸。
隨即失足，從裝甲右肩跌落————
被裝甲右手接住，握在手心。
羅亞鐵手握著溫德爾，對著鴉群中的血眸瞪大眼睛。
大眼擠小眼，根本不帶慫的。
偉大的唯物主義之眼，窺破一切虛妄！
漸漸地，血色鴉眸撐不住了。
黑色的瞳仁瞬間收縮、凝固，旋即化開，暈染了整個血色眼眸。
紅與黑迅速融合————
最後，倏然消散。
此刻，溫德爾的風息屏障早已經消失。
本該一擁而上的鴉群，轉眼一鬨而散。
下方空島。
天門洞開。
羅亞看了眼羅恩和溫德爾。
二人只是因精神過度反應，驚厥暈倒，身體並無大礙，休息一會就好了。
決戰之前，他先將羅恩塞進藍蜻蜓駕駛艙保護起來。
又將溫德爾安排進了黃色沙衛的副駕駛。
黃色沙衛駕駛艙空間很大，副駕駛簡直是女王座椅，尤其適合無憂的安眠。
羅亞扭頭看了眼，溫柔開口：「伊什塔爾，我知道你能聽見。
溫德爾已經盡力，輪到你來保護我了，你保護我一定比溫德爾保護的更好吧？
畢竟，溫德爾只是我的夥伴。
而你，可是我的伴侶。」
伊什塔爾懶得搭理他。
迷霧籠罩的神魂海洋中，她望著陷入深眠的溫德爾殘魂，喃喃自語：「溫德爾怎麼說也是聖女，本體神魂比我還強，即便是殘魂，等階和強度也絕非羅亞神魂可比，連溫德爾都扛不住的神懾，羅亞居然安然無恙，還來調戲本座？
難道，他真的不一樣？」
群鴉退散。
天門洞開。
廣域靜默號螺旋疾飛，從天而降。
島風帶著海鷗的鳴叫，淡淡的血腥和貝殼腥味，吹拂甲板，撲面而來。
廣域靜默號靜懸高空，沒有妄動。
羅亞抬頭看去，天門再次被風暴和群鴉封閉了。
他俯瞰前方，徐徐散開機械意念與淡淡的血氣。
沒有燃素太陽照明，只有風暴雲外的光線折射進來，比滿月之夜也亮不了太多。
給人一種非晝非夜、如夢似幻的神秘感。
一座沙漠空島，繞著龍捲通道的軸線緩慢公轉。
面積十倍於龍捲通道另一端的聖山空島！
層層疊疊的沙漠中，鮮有植被，倒是有走地蛇，雙尾蠍，沙絨蛙————等各類小型燃靈探頭探腦，不懼空艇。
廣域靜默號飛至沙漠空島上空，保持一千米的高度緩緩前進。
羅亞依稀看見，一些巨型扇貝正慌慌張張地鑽進沙海，甚至還有一根根觸鬚負責抹平快速埋沙留下的痕跡。
之前看到的一艘艘疾行艇也消失不見。
羅亞猜測，沙漠下面應該有地下堡壘。
沙漠表面看不到任何建築與活人痕跡。
但有死人痕跡。
讓沙漠泛白的，正是人類的骨灰！
而且，大多數是凡人的骨灰。
羅亞曾經聽說，百年之前，阿登超凡工廠是梅林航道上有名的墓園，後被退役軍官阿登買下來，先是改為貝類養殖場，最近二十年才變成了覺醒培訓班。
可羅亞一看這些骨灰，是新鮮的————
除了隨處可見的流沙和骨灰，沙漠上空還瀰漫著一種暗紅色、身形極細小的風香草，無邊無際，隨風起舞。
主體只有一片纖薄的圓形草葉，四周分布著風感觸鬚，像是二維扁平化的雲母。
根據《雲海燃靈圖鑑》，風香草的草葉中央有一顆扁扁的種子，是頂級的香料。
沙棘王國正是靠風香草富得流油。
等等，沙棘王國————
羅亞這才想起來！
「看來，這位威利·塔利就是沙棘王國的王子，或許————他來此地不止尋龍，還另有目的。」
說話間，他伸手抓住一株風香草。
撕開草葉，隨手捏爛了紫黑種子。
啪的一聲！
茲茲出了黑血————
「和《圖鑑》里的風香草不太一樣，吸血的香料只剩腥味，也許可以拿來餵龍。」
羅亞的意念跟隨之前灌注的血氣，迅速追蹤到正低空游弋的帆棘龍號。
寬的駕駛室內。
拿到風香草檢測報告的塔利王子，興奮得像一個八百斤的孩子。
「風香草，這是改良的風香草————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威爾叔一定還活著！」
德爾諾夫扶了扶眼鏡，心中吐槽：
哪裡是改良，這分明是改惡版的風香草，當不了香料，只能用來當燃靈飼料了。
塔利王子忽然板著近乎鼓形的臉：「德爾諾夫，怎麼，你不開心嗎？」
「屬下在想，威爾親王如果還活著，又出現在這裡的話，以我們現在與四人行空獵團結盟的身份，他是朋友呢，還是敵人呢？」
「這————」
「據屬下觀察，羅亞先生是不可多得的機械天才，身邊的溫德爾氣質出眾，更非凡人，就算拉攏不來，也不要得罪二人————若二者相爭，我們當先行觀望才是。」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絕不可能與威爾叔叔為敵！」
前方。
空中。
一頭展翅超過三米的黑色食貝隼，突然收翅俯衝，一頭扎進沙巒中。
卻沒能再飛起來————
只見沙塵飛揚，雙翼扑打，爪殼相擊。
帆棘龍號飛近發現，食貝隼的尖喙，竟被一隻巨型扇貝的貝殼夾住。
「我聽說，東方有句古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看來我們就算當不了獵人，當個漁翁還是綽綽有餘。」
塔利王子挺著大肚子，大手一揮，命令炮手準備漁叉炮。
「鎖定！」
「發射！」
「命中了，殿下英明！」
爆開的蛛絲漁網將兩頭燃獸牢牢捆住。
同時分泌神經毒素，使燃獸越掙扎，越麻痹，直至徹底失去抵抗。
「快撈上來。」
塔利王子興奮地來到了捕獵艙，想親眼看看超凡工廠的貝養龍晶。
漁網中的兩頭燃獸，分別為：一階白須扇貝和一階食貝隼。
「打開貝殼！」
兩位手下立即解網，拿裝甲蒸汽刀撬開貝殼，拔出食貝隼的尖喙。
扇貝緩緩打開，裡面是黏糊糊的、如同史萊姆一樣的半透明軟體。
軟體中央的白色肉膜中，包裹了一個氦童大小的紅色肉瘤。
仔細看，不止是氦童大小————
竟還是氦童的外形！
有頭，有腳，還有手，全身蜷縮在一起，如同在胎盤中孕育的嬰兒一般。
然而，體型卻是七八歲氦童的尺寸。
人還是活的，呼吸卻近乎停止，心跳極慢的同時，血氣值還能超過八十。
霎時間，所有人驚在原地。
「超凡工廠————竟拿氦童培育龍晶！」
連遠在廣域靜默號的羅亞，隔著血氣看到這一幕，瞬間血壓飆升，差點嘔了出來。
他可是吃了二十一顆龍晶！
儘管羅亞之前就有所懷疑，但親眼看到這一幕，再冷靜的理智也會崩塌。
他高估了人類的下限。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萬幸，羅恩妹妹才進來一個多月，就算進了貝殼，也應該還有呼吸，只要不是退化的特別嚴重，應該還能救回來。
羅亞也終於明白，愛彌爾被囚禁的本體正是用來不斷分裂軟體、抽取龍血，用以養育貝殼裡的人造龍晶。
正是由龍血與人血融合，服用龍晶的藥效才做到有口皆碑。
不經意間，羅亞已握緊了拳頭。
拳鋒溢出的血氣，不止是他的，還是另外二十一條生命的。
「原來，你也會失態。」
不知何時醒來的溫德爾，幽幽開口。
準確說，是伊什塔爾。
語氣高傲、幽冷，氣質美艷、危險，又透著似有如無的魅惑氣息。
眼影浸染的金色瞳仁，緊盯著羅亞。
羅亞的意念仍在帆棘龍號捕獵艙內。
「他們利用愛彌爾的血肉，把一個個天才氦童放進貝殼培育龍晶。」
伊什塔爾微微頷首，表情故作凝重。
「這麼說，你吃了二十個————很好，你已經擁有墮魔的資質了，羅亞，獵人拯救不了人類，不如跟我一起毀滅世界，再從零開始建造一個沒有人吃人的世界！」
羅亞這才收回意念，冷冷看她一眼。
「既然魔由超凡者失控墮落而成，不如你先改掉吃人的毛病再說。」
伊什塔爾撇了撇嘴：「我只吃該死之人————何況，嚴格說來，魔已經不是人類了，尤其我還是天生魔種，我吃人就像人類吃有智慧的燃靈一樣自然。」
羅亞眸光平靜，風暴在平靜中聚集。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會毀滅世界，我要毀滅的，只有這座工廠！」
與此同時。
帆棘龍號，捕獵艙內。
面對雙目失神的塔利王子，德爾諾夫一臉嚴肅地說：「殿下，如果證明威爾親王參與了此事，我們必須與之切割，甚至條件允許的話，我們要在此消除證據，切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國的聲譽。」
「這————」
塔利王子腦中一片空白。
他本以為，自己從沒有和那些老頭同流合污，結果吃過的幾十枚龍晶竟是————
德爾諾夫的目光從扇貝里的肉球移開，忽然盯著一旁的食貝隼，若有所思。
「工廠里有那麼多御獸師，空中怎麼會出現這種危及扇貝生存的燃獸？」
為了捕獲完整、健康的燃靈，漁叉炮網自帶的神經毒素，只是為了讓燃獸短暫地失去抵抗，並不致命，十分鐘就會降解。
隨著神經毒素緩緩降解，食貝隼的胃袋突然收縮！
德爾諾夫突然想到什麼。
「不好，危險」」
可惜已經遲了。
轟！
食貝隼胃裡的毒囊煙霧彈瞬間爆開。
霎時間！
捕獵艙內血肉四散，毒霧瀰漫。
「閉息！」
德爾諾夫第一時間捂住塔利王子的口鼻。
「這是血凝煙，會凝結血氣與蒸汽！」
在場的凡人和一階超凡者相繼暈倒。
只有德爾諾夫閉息及時，才能保持理智。
即便如此，他的血氣也嚴重受限，難以施展超凡力量。
「該死，血凝煙濃度太大了，快關閉蒸汽鍋爐，一起去駕駛室人力排煙！」
可惜除了他，現場幾乎沒有人力了。
血凝煙並不會迅速致命，但會快速癱疾蒸汽鍋爐、蒸汽閥門和空艇上的有生力量。
一轉眼，血凝煙通過通風管道迅速向排氣管、蒸汽鍋爐和其餘艙室蔓延————
德爾諾夫只得扛起八百斤的塔利王子，直奔煙霧滲入的駕駛室。
手動關閉蒸汽鍋爐和全船蒸汽護罩，用手搖式排煙機快速排煙。
與此同時！
一條蜿蜒流動的泛白沙河，從天邊疾速飛來，撲向近乎癱瘓的帆棘龍號。
仔細看，那不是流沙，而是一隻只齧齒沙蝗組成的獸潮！
齧齒沙蝗單只不過拇指大小，以血氣或燃燒不充分的蒸汽為食，喜歡啃噬人類或燃獸的傷口，鑽進蒸汽鍋爐與排氣管。
沙蝗獸潮常以億計數，能迅速突破癱瘓的空艇，吞噬受傷或昏迷的人類。
德爾諾夫隔著駕駛室玻璃，怔怔望著漫天沙蝗，雙目失神。
從鷸蚌相爭，血凝煙爆破，再到沙蝗獸潮吞噬癱瘓的空艇。
對一名御獸師來說並不費力，完全有餘力對付廣域靜默號。
「完了，遇到高手了————」
塔利王子兩眼發直，喃喃自語：「沒事，威爾叔叔會救我的，就像小時候他每次做的一樣。」
與此同時。
廣域靜默號甲板上。
「妹妹！」
羅恩一聲大喝。
猛地從藍蜻蜓駕駛艙醒來。
他四處看看，揉了揉眼睛。
「還好是夢。」
羅亞通過血氣灌注的機械傳音表問他。
「你夢到什麼了？」
「我夢見妹妹又在向我呼救了————」
「這次不是夢，我也聽見了，幫我照顧好藍蜻蜓和空艇，我去幫你救出妹妹。」
黃色沙衛抽出藍蜻蜓儲物倉內的一千米鐵線蟲屍骸主線，將百米支線放回去。
隨即，又伸手指了指下方沙漠。
藍蜻蜓向下看去。
那是一隻貝口的裂縫露出沙面、嘗試呼吸新鮮空氣的白須扇貝。
扇貝口中，依稀傳出了少女的呢喃聲：「哥哥，好黑，我怕————」
羅恩冷笑一聲，學羅亞的鎮定語氣說：「呵，妹妹怎麼會待在貝殼裡，這麼明顯的陷阱，我不會上當。」
「我會。」
黃色沙衛站起身來，一躍跳下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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