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古箏計劃與梅林航道上的加急懸賞令【二合一】
數分鐘前。
第一次開空艇的羅亞,既高估了廣域靜默號的機動性,也低估了遊騎兵號的速度。
在動用溫德爾這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利劍之前,他決定運用先人的智慧,利用摩爾頓分形鐵線蟲纖長、堅硬的屍骸,對緊追不捨的遊騎兵號實施手術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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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古箏計劃。
即在遊騎兵號行進的路上拉一根細弦,達到瞬間切割船身的效果。
鐵線蟲足夠長,足夠細,也足夠堅硬。
若兩邊固定繃直,蟲身再潑上多翼母蟲的腐蝕液,切割能力加倍!
可由藍蜻蜓裝甲、蒸汽飛甲將鐵線蟲的兩邊固定、繃緊,隱藏在黑影搖曳的濃霧中。
現在的問題是,羅亞要選擇切割黑帆的最佳位置!
對空艇來說,浮空囊體積大,最易受敵人攻擊,通常由柔韌且強度極大的高階燃靈材料打造,反而不容易受損。
何況,遊騎兵號在浮空囊外層層疊疊的黑帆也有一定的防禦效果。
浮空囊,不適合切割。
其次,蒸汽鍋爐和十二根吊繩是全船最堅硬的地方,也不適合切割。
在羅亞看來,空艇的吊船為了節省成本和重量,通常使用輕質的浮木打造,僅由垂直方向的中央加強筋維持強度。
其中的吊船夾層,沒有蒸汽鍋爐和排汽銅管的阻隔,是最佳切割點!
羅亞正思考時,溫德爾腰佩的槍套里拔出蒸汽短槍。
舉起槍口,對準疾速追來的遊騎兵號。
「我瞄準了敵船的駕駛室,要開槍麼?」
「可以一槍打爆浮空囊嗎?」
「要額外費些力氣。」
羅亞明白了。
溫德爾手甲內的血氣開關目前只是勉強縫合起來,若額外費些力氣,極易失控暴走。
「我先試試別的方法。」
羅亞立即讓無人駕駛的藍蜻蜓裝甲以鐵線纏身,先行離船。
鐵線中間一段放在腐蝕液中浸泡十秒。
自己,則駕駛溫德爾的蒸汽飛甲,鐵線另一端纏在裝甲上。
臨行前,他叮囑正一臉茫然看著他的溫德爾。
「如果我遇到危險,你就一槍斃了威脅到我的人或武器,能做到嗎?」
溫德爾點了點頭。
「這很簡單。」
羅亞決定再信她一次,毅然跳船,消失在影影綽綽的霧中。
一分鐘後。
羅亞駕駛蒸汽飛甲,悄悄隱藏在一根粗壯的雲渦海帶後。
他通過鐵線控制另一端的藍蜻蜓裝甲,將長達一公里的鐵線蟲主線繃直、繃緊。
中間一百多米的無分叉主線上,早已凃上了蟲汁腐蝕液。
片刻之後。
疾速追擊廣域靜默號的龐大黑帆,撞開雲霧,全速衝線!
沾染腐蝕液的鐵線,悄無聲息地切入了吊船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的木層……
起初毫無阻隔,絲滑至極。
以至於黑帆速度不減,竟無人發現。
直至羅亞向下拉了個弧線!
這道弧線,完美避開了吊船內部的中央加強柱,從吊船靠前的底部悄然切了出來。
在無人察覺的追擊瞬間,吊船前下方接近四分之一的船體,脫離了吊船……
包括駕駛團隊所在的駕駛室、珀爾特爾少校所在的指揮室、半個會議室和掛載的撲翼機機頭,都在一瞬間墜入濃霧中。
失去半個船頭,負重減輕、裂開大口的遊騎兵號,不受控制地突然上揚!
霎時間,甲板上亂作一團。
汽笛拉響!
「敵襲!」
「有敵襲——」
「龍骨受損,龍骨受損!」
「敵在何處?」
「珀爾特爾少校!」
「該死,少校掉下去了——」
「速速營救少校!」
疾速下墜的指揮室中。
前一刻嘴叼著雪茄看報紙的珀爾特爾,瞬間驚愕張口。
嘴裡叼的雪茄,卻因失重沒有掉落,飄在嘴前半空中。
瞬間意識到船體分離、疾速下墜的他,緩緩扭過頭去。
他拉開了覆蓋右眼的眼罩,露出一台由血氣驅動的內嵌式微型照相機。
透過左側舷窗,依稀看見一台裝甲在霧中變形成撲翼機,倏然飛走了。
健全的右眼,瞬間圓睜。
因為這台撲翼機,前幾天他剛見過!
不止見過,為了追擊這台可變形撲翼機,他還折損了一架撲翼機和兩台蒸汽裝甲……
「原來是你小子!」
……
另一邊。
羅亞駕駛的蒸汽飛甲收起鐵線,與藍蜻蜓號相繼回船。
廣域靜默號立即轉舵向下,徹底消失在遊騎兵號的視野中。
甲板上,溫德爾這才收起蒸汽短槍。
「黑帆已經失控,駕駛室分離……你不去拿戰利品嗎?」
羅亞也不知道她是在試探,還是在學習,耐心解釋道:
「遊騎兵號雖然已經廢了一半,但船載武器大多完好,船員也一個沒死,其中很可能有超凡者存在。
廣域靜默號還沒完全修好,你也一樣。
現在搶戰利品,風險與收益不成比例。
還容易被人記住相貌和裝甲外形,背上不必要的懸賞。
加入獵人協會前,必須繳納與懸賞同等金額的錢,才能參加獵人考核,減少懸賞,就是為未來省錢。
我們已經拿到了空艇,還額外拿到鐵線蟲屍骸,已經大獲全勝,沒必要節外生枝。」
見羅亞分析得條分縷析,頭頭是道,溫德爾有些驚訝:
「你第一次當獵人,為何這般熟練?」
羅亞撇嘴一笑,他在蒸餾爐酒館聽過太多獵人故事了。
「我看過豬跑的。」
.
半個小時後。
廣域靜默號緩緩浮出雲海,升入高空,向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呼,終於自由了……」
甲板上,經歷一整天的冒險狩獵後,羅亞長舒一口氣。
夕陽落在雲海,掀起粼粼金波。
箭翼魚群在空艇的後面吃尾氣,雲鷗在空艇兩側伴飛。
一列蒸汽列車從天邊緩緩駛過。
呼嘯的蒸汽鳴笛與輪驅飛翼的周期性擺動聲迴蕩不絕……
擁有一艘空艇的感覺,太爽了!
溫德爾銀髮飄飄,舉止優雅地舉起了羊角茶壺,側眸瞥了眼羅亞:
「現在去哪,船長。」
「你說什麼?」
「現在去哪?」
「後面兩個字……」
「羅亞船長?」
「嗯,就是這個。」
羅亞緩緩閉目,任由晚風拂面。
就是這個感覺!
有船才叫船長,沒船隻是隊長。
哪個男人能抵擋當船長的誘惑?
尤其像羅亞這種當了三年機修工、長期壓抑飛行欲望的年輕人。
即便狩獵過程危機重重,凱旋的一刻,也讓他生出無限的愉悅。
充分享受當船長的愉悅後,羅亞才開始回答接下來去哪的問題。
「按照時間算,科赫銀行對我的懸賞令應該登報了,附近的空島可能會有危險,我們還是先找份報紙看看最新的懸賞再說。」
羅亞立即將藍蜻蜓藏進了空艇儲物室。
廣域靜默號,向北沒入了黑夜。
按照航圖的指向,羅亞將前往梅文郡境內最負盛名的冒險航道——
梅林航道。
梅林航道是一條自東向西,連接東邊梅文郡與西邊林恩郡的流雲航道。
流雲是按照固定路線流動的蒸汽積雲。
它們一路捲走路過空島的生活垃圾、燃燒不完全的燃素蒸汽、被擊毀的空艇殘渣等。
由此滋養了眾多小型燃靈,繼而吸引了來自雲海深層的巨獸,再吸引空艇獵人……
最終,形成一條穩定的冒險航道。
梅林航道是獵人專屬航道,超過一半的獵人小隊或多或少都身背懸賞,甚至還滋生了攀比懸賞金額的不良風氣。
大家都是通緝犯,羅亞也就不在乎自己在甜酒鎮殺人全家的事了。
……
夜裡。
星輝灑下,雲海茫茫。
廣域靜默號猶如一頭浮出海面的灰藍色巨鯨,披星戴月,掠海遊蕩。
由於廣域靜默號只是被粗略打掃一番,還沒有收拾房間,溫德爾便靠在甲板上的小型瞭望塔旁,從胸間取出紙筆。
借著星光寫了會日記。
寫完,便靠著劍睡了。
羅亞沒有早睡的習慣。
他用鐵線蟲屍骸當釣魚線,用摻了菌汁的乾糧自製魚餌,當空垂釣。
一個多小時後,便釣上一頭鵬隼,兩隻八爪氣囊魷,三隻雲團扇貝……
雖然只是些靈智低下的未入階燃靈,體內沒有凝結成燃晶,但血肉中富含燃素,既可以飽腹、解渴,還能萃取燃素當做應急燃料。
對別的空艇獵人來說,釣這些燃靈所付出的燃素成本,很可能超出燃靈所含的燃素。
對羅亞來說,鐵線掛餌,一釣一個準。
甚至不用釣,只要打個窩,將附近的燃靈引來,鐵線一捆就上來了。
這意味著,有鐵線輔助,羅亞在雲海中至少餓不死,也不會因缺少應急燃料而漂泊。
羅亞從空艇儲物倉里找到燃素萃取機、燒烤架和解剖燃靈的刀具,搬到甲板上工作。
他立即操刀解剖燃靈。
肉上烤架。
鮮血,用來萃取燃素。
剩下的骨肉皮毛則繼續拿去打窩……
子子孫孫無窮盡也,不知空軍為何物。
一夜過後。
東方既白,霞色乍現。
溫德爾凝露的長睫微動,聳了聳鼻尖。
睜開眼,只見羅亞一身污漬,躺在篝火燃盡的篝火邊酣眠。
一旁,烤乾的肉片堆成了小山……
溫德爾起身走了過來,在肉片山中撿起一片魷魚肉嘗了口。
「味道不錯,可惜燃素含量太低了,並不能助你快速覺醒。」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只是備一些乾糧和應急的燃料。」
羅亞抬起耷拉的眼皮,長伸個了懶腰。
迷迷糊糊間,感覺做夢都是魚在咬鉤。
忽然,肉乾堆積的小山轟然坍塌!
船身也跟著顛簸了起來。
羅亞起身來到圍欄邊,向下看去。
茫茫雲海中,一條蒸汽翻滾、風聲呼嘯的厚雲,宛如一條大河,向西奔騰而去。
其內泥沙俱下,垃圾翻湧,各種食腐的小型燃獸在浩蕩的雲河中游弋。
翻滾、升騰、外卷的氣流,使靠近雲河的空艇顛簸、搖曳,如臨風浪。
「呼……終於到梅林航道了!」
羅亞第一次靠近酒客們口中驚險、刺激的梅林航道。
明顯感到,天空熱鬧了起來。
順流向西的空艇深入雲河,借著氣流向西疾馳,在廣域靜默號的下方迅速交錯。
逆流的空艇,則與廣域靜默號平行,從雲河兩旁數里外飛行,避免被流雲捲入。
但路過的空艇,都互相保持一公里以上的安全距離。
廣域靜默號立即遠離升騰氣流,和其餘逆行的空艇一樣,與梅林航道平行飛行。
不一會兒,溫德爾也來到圍欄邊,向下方雲海看去,銀眉微蹙。
羅亞跟著看了眼。
下方雲海深處,依稀可見幾個巨大的黑影緊跟廣域靜默號飛弋。
他一眼認出來,這是《雲海燃靈圖鑑》中記載的:鰭翼黑齒鯊。
這種針對新人的陷阱,羅亞在酒館聽過無數遍。
「未入階的黑齒鯊竟敢追蹤空艇,八成是誘餌。」
溫德爾早已看出貓膩。
「雲海深處確實埋伏了一艘空艇……要戰鬥嗎?」
另有目的的羅亞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戰鬥,默默離開就行,不必節外生枝。」
廣域靜默號隨即拉升,前往更加安全的高空區,與梅林航道平行逆飛,向東行駛。
.
半個小時後,日輪升空,霞光萬丈。
一隻大型機械鴿緩緩掠過天空,發出連續的、極具穿透力的咯咯叫聲。
這是冒險航路上最常見的:賣報鴿。
羅亞以汽笛回應,向天上招了招手。
賣報鴿應聲低頭,齒輪驅動的雙目鏡頭,迅速鎖定下方的廣域靜默號。
頭頂蒸汽噴射,發出一聲汽鳴嘯叫,緩緩降落在廣域靜默號的甲板上。
鏽跡斑斑、身形肥碩的賣報鴿,朝羅亞嘎吱鞠了一躬,發出腔調十足的機械男聲:
「早上好,先生,您需要什麼報紙?」
「一份《梅林狩獵日報》。」
「請投入一枚銀環,謝謝!」
羅亞從懷裡取出一枚銀環,向位於賣報鴿脖頸處的橫向投幣孔塞了進去。
賣報鴿搖晃著鏽跡斑斑的肥碩身軀,腹部發出齒輪交錯咬動的澀滯聲音。
片刻之後,腹腔鐵門打開,從中彈出一卷紅繩繫緊的報紙,落在甲板上。
「您要的一份《梅林狩獵日報》,請注意查收!」
賣報鴿咯咯叫了兩聲,等待片刻,確認客人沒有異議後,頭頂蒸汽噴薄,振翅飛走,尋找下一艘空艇。
羅亞撿起報紙卷,解開了紅繩。
《梅林狩獵日報》雖是一份本地小報,卻以信息及時著稱,在梅文郡的獵人圈中享有盛名,才能賣出單份一枚銀環的高價。
翻開報紙,共有兩張四個雙開的版塊。
羅亞翻開第一張報紙,含第一版「每日新聞」和第二版「新近懸賞」。
溫德爾拿了另一張,含第三版的「獵場推薦」和第四版「商業前沿」。
偶然瞥見第四版一條商業GG的溫德爾,喃喃開口道:
「阿登超凡工廠,一站式覺醒服務,不限天賦與年齡,十日內百分百覺醒……這個挺適合你,羅亞。」
「我一般不信GG。」
羅亞低頭盯著第一版的「每日新聞」。
頭條新聞赫然印著一行大字——
「獵人協會成員「寂靜狩獵者」於昨夜正式進入梅文郡空域!」
配圖是星空下的一道黑影,船首標誌性的冷燃集束炮與船底外掛的巨大機蟹鉗。
正是獵團「寂靜狩獵者」的標誌性武器!
羅亞對寂靜狩獵者有所耳聞。
寂靜狩獵者活躍在藍巢境內各大航路,本身是獵人小隊,卻以狩獵身背高額懸賞金的獵人為主,在獵人圈子裡臭名昭著。
「大人物來了……說起來,梅文郡可不常見到獵人協會成員,莫非有什麼高額懸賞?」
羅亞下意識看向第二版的「新近懸賞」。
在左頁密密麻麻的最新通緝小字中看了好一會,羅亞終於找到自己的名字——
「來自甜酒鎮蒸餾爐酒館的機修工羅亞,男,十九歲,相貌英俊,五官頗有異域風情,駕駛一台藍色的仿生蜻蜓撲翼機。由科赫銀行懸賞一百金衲爾,生死不論!」
只有名字,沒有照片,羅亞鬆了口氣。
「相貌英俊,五官頗有些異域風情……形容的很精確嘛,可惜沒照片,也沒有提及可變形的裝甲形態,誰能找到我?」
話音剛落!
一份比手掌略大的圖文加急頁,從溫德爾手中剛剛展開的版面中滑落。
旋即,又悄然飄回了溫德爾的手中。
「有一份加急頁。」
「嗯?」
羅亞心中咯噔一下,拿到加急頁一看。
加急頁中,有四張似是在昏暗霧中拍攝的模糊照片。
赫然就是,藍蜻蜓從撲翼機到裝甲的變形過程!
雖然無法辨認顏色,但輪廓清晰可見。
溫德爾好奇問道:
「這是你嗎?」
羅亞面色凝重,無奈嘆息。
「現在的照相技術這麼發達了?霧中隔那麼遠都能拍下來……」
「或許,是某種視覺系的超凡能力。」
羅亞也覺得是黑帆上的超凡者所為。
報紙上懸賞金額超過他的個人或獵人小隊有很多,只有他上了加急懸賞。
有這麼緊急嗎?
羅亞百思不解。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寫道:
「一台藍色蜻蜓形的仿生撲翼機,可變形為裝甲模式,由梅文郡第一機械兵團懸賞三百金衲爾!」
「照片上看不出顏色,提示詞中卻明確標註了藍色,看來,遊騎兵號正是那日收到奧利弗的報信後一路追擊我的黑帆!」
羅亞堅信自己的推測。
溫德爾盯著懸賞金額,若有所思。
「科赫銀行的一百金衲爾和第一機械兵團的三百金衲爾,加一起能買一台新空艇,不如我把你抓去領賞,再反手把你救出來……」
「打住!」
羅亞滿額黑線。
他總感覺這女人既聖潔,又邪門。
經此一役,羅亞意識到,像他這樣的獵人低調不了一點。
想要達到廣域靜默的狀態太難了。
還好,他早有預感,提前將藍蜻蜓號從吊船底部轉入儲物室,一路上沒人發現。
溫德爾沒把高額懸賞金太當回事。
「我們現在去哪?」
羅亞輕嘆口氣,心中已有了計劃。
「背了這麼多懸賞,不能四處晃悠了,我必須儘快覺醒,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溫德爾眸光微動,饒有興致地問:
「聽起來,你好像有什麼捷徑?」
羅亞翻開溫德爾手中的報紙,指著第三版「每日獵場」中一行配圖的小字:
「梅林航路附近有一處名叫雲母海域的空中獵場,生活了成千上萬的夜光雲母,以及數量不少以夜光雲母為食的雲母龍。」
一聽到龍,溫德爾散漫的金色瞳仁瞬間凝聚成一點。
「雲母龍……這種小地方會有龍族?會不會是GG?」
雲母龍是羅亞覺醒計劃的第一選擇。
而且最近一年多時間,始終位列《梅林狩獵日報》的推薦獵場中!
「據說是旁系龍血後裔,只需服用一顆雲母龍的龍晶,就能無視天賦,讓凡人覺醒,我曾親眼見過一位相熟的老獵人因此覺醒。」
「若是真有龍血,即便譜系不純,也能讓你快速覺醒。」
說話間,溫德爾的目光落在右手上。
「或許,還能加固我的龍鱗閥……」
「那還等什麼,出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