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台前幕後

  第125章 台前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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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心木質的馬車車輪轆轆作響，趟過凹凸不平、垃圾污水，最終停在了橋區一條沒什麼人的巷道里。

  喬裝打扮後的米伽勒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馬車，接著轉頭對著受僱於自己的馬車夫道：「約翰，你回去的時候順便把這封信給我寄出去。」

  他將自己在車上臨時寫的信遞給車夫，隨後抬頭看了眼污濁的天空。

  米伽勒默默拿出懷表。

  現在是下午三點十五分，也是橋區酒吧開始營業的時段。

  米伽勒摸了下沉甸甸的口袋，零錢、單片眼鏡、植物種子————嗯，都帶齊了。

  他又檢查了下各個武器和非凡物品，確認沒問題這才大步朝鐵門街方向走去。

  毫不意外的冷清。當米伽勒推開勇敢者酒吧大門時，所見是一片空曠，偌大的酒吧里只有零星幾個老酒鬼早早來此，開始吹牛耍皮。

  米伽勒默默退到旁邊的陰影處，目光四下掃去，尋找著一道身影。

  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視線。

  「嘿，夥計，來兩杯南威爾啤酒！」

  瘤腿、有著個醒目酒糟鼻、相貌兇惡的卡斯帕斯從拐角處走到櫃檯，敲了敲木製的台面。

  米伽勒唇角微微揚起，抬腿朝吧檯的方向走去。

  也許是因為卡斯帕斯的人脈，也可能只是單純現在活少，他的兩杯酒很快就被酒保呈了上來。

  卡斯帕斯拿起酒，正要離去，忽然覺察到有人在注視自己，他立馬警覺轉過腦袋，與身著一身灰藍色工裝的米伽勒對上視線。

  「你————是你？」卡斯帕斯一一拐的靠近米伽勒，聲音不自覺壓低：「你這次又來幹什麼？」

  米伽勒卻是瞥了眼老人的腿腳，「時間太長了——要完全治癒的話至少要到序列7————

  米伽勒收回視線，低笑一聲：「找你幫個忙。」

  他未等卡斯帕斯開口，就先塞了一張5蘇勒的紙幣到老人口袋中。

  見米伽勒如此上道，卡斯帕斯吸了下鼻子，心情愉悅地笑道：「說吧，什麼忙？別看我這樣子，老頭我還是認識不少厲害的人物的。」

  米伽勒含笑點了下頭：「我正是為此而來。」

  他壓低嗓音：「事實上，我有個朋友被人綁了，對方蠻厲害的，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引薦一下上次那個和你坐在一起、看上去就很厲害的男人。」

  卡斯帕斯眉頭皺起，思考了一下才遲疑地吐出一個名字：「馬里奇？」

  「應該是。」米伽勒表面猶豫地點了下頭，實際上他非常確定，因為神秘空間給出的名字就是馬里奇。

  卡斯帕斯沉吟片刻後回道：「我可以幫你問一下，但不保證他會答應見你。」

  摸著兜里的鈔票，卡斯帕斯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放心，出手闊綽的人總是會有好運的。」

  對此，米伽勒面上感激不盡道：「真是多謝了。」

  卡斯帕斯笑著「嗯」了一聲，提起兩杯南威爾啤酒，轉身走進一間桌球室。

  沒過一會兒，他再次回來，沖在櫃檯旁等待的米伽勒喊道：「過來！」

  等到米伽勒穿過逐漸多起來的酒客，來到卡斯帕斯身邊，他才小聲道：「馬里奇讓你進去和他面談。」

  「這是有意向？很好————」米伽勒輕輕頷首，推開桌球室的木門。

  啪嗒！門被卡斯帕斯貼心地從外關上。

  一片幽靜中，米伽勒本能地掃了幾眼房間構造，隨後，注意力慢慢集中到坐於桌球檯前，面色蒼白的男青年身上，還有————他身旁站著的三四個死人。

  悄無聲息開啟靈視的米伽勒看著馬里奇身旁氣場顏色深黑如墨的幾個男人，豐富的非凡知識讓他一眼就看出這幾名球友的身份。

  「活屍————」米伽勒目光轉回馬里奇，又默念了一句：「「活屍」。」

  大地母神教會對於惡魔途徑和可以跟它互換的囚犯途徑相關知識意外的記載詳細。

  伊索爾德等人提醒過他要小心原始月亮的信徒和玫瑰學派，為此米伽勒特意搜集過這兩支邪神信徒的相關信息，知道他們掌握著囚犯、惡魔、藥師途徑。

  所以他對於囚犯途徑半神前的各個序列了解頗深。

  從馬里奇表現出來的能力來看，米伽勒推斷對方大概率是囚犯途徑序列6「活屍」。

  這讓他放心不少，對於委託可以被完成的信心又多了幾分。

  桌球檯前，馬里奇抬了下眼皮，飽含惡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起米伽勒，米伽勒也任由他審視。

  良久，面色蒼白的馬里奇低沉著嗓音道：「具體說說你的委託。」

  米伽勒聞言，微微彎腰，將手探進工裝里，從懷中掏出一疊裝訂好的白紙，放到桌球檯上，推向馬里奇。

  「要解救的對象名字叫愛絲黛拉，十四歲，這上面有她的照片和其他一些信息。

  「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她現在被輝利黨的人綁走了，我的委託就是請你解救她以及————活捉輝利黨的首領。」

  「活捉？」馬里奇目光下沉，語氣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對，活捉。」米伽勒點頭確認，然後抬手指著桌上的文件說道：「這裡面還有輝利黨的詳細情報，同時我也會提供一些幫助。」

  他放下手，咳嗽兩聲：「怎麼樣，有興趣挑戰一下這個任務嗎？」

  馬里奇拿起桌上的文件，快速翻了兩眼，紙頁嘩嘩地間隙，他冷不丁的問道：「所以你願意為此支付多少報酬？」

  米伽勒立刻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回答，「你覺得多少合適？」

  他將問題又拋回給了馬里奇，事實上，按照輝利黨明面上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情報輔助，100鎊就是他所能出到的最高價。

  但米伽勒考慮到馬里奇極有可能是序列6的「活屍」，100鎊也許無法請動他，故而把報價權交給了對方。

  他現在只能希望馬里奇的報價不要太離譜，不然他就不得不啟用計劃B了。

  「那樣會超麻煩的。」米伽勒心裡默默想道。

  馬里奇敲著桌子，低頭思索了十幾秒，這時原本停在撞球桌上安然不動的白球突然向前輕輕撞擊了面前的紅球一下。

  馬里奇愣了一秒，隨即立刻點頭道：「150鎊，如果可以，這個委託我就接了。」

  150鎊？米伽勒略感驚訝，驚訝於馬里奇要的報酬實在是有點少了。

  當然，150鎊並不少，已經足夠買下600畝鄉下田地或者牧場，但對於馬里奇這個層次的非凡者來說實在是算不了什麼，半件魔藥主材料都買不起。

  不過這個提議對於現在財政狀況並不算好的米伽勒來說卻是再妙不過。

  他舒了口氣，微笑的回道：「沒問題。」

  馬里奇抬起下巴，眼中的惡意削減了幾分，說道：「這個委託將會由我和我的同伴共同完成，到時候她會去找你。」

  米伽勒假裝疑惑地點點頭。

  接著他坐了下來，同馬里奇就委託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種種問題又討論了幾分鐘。

  最後，兩人協商好了大致的計劃——由米伽勒負責帶出人質，馬里奇或者他的同伴負責救援，另一人則去活捉輝利黨的首領，同時商議好由米伽勒決定救援行動的開始時間。

  「那就這麼說好了。」米伽勒站起身，故意做出與平時相悖的舉動一他將手舉起，握成拳，又頓了一秒改為按在左胸，生硬地行了一禮：「再見，馬里奇先生，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做完這一切，米伽勒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房間一角，不做停留，轉身離開。

  房門開了又關。在米伽勒走後幾秒，空氣中一道清冷的身影漸漸浮現。

  馬里奇猛地轉頭看向同伴莎倫，語氣鄭重道：「不會錯的，我的身體清楚的告訴我，那就是祂的氣息！」

  莎倫精緻的像洋娃娃一樣的臉上罕見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但她沒有失態多久，就再一次恢復往日冷淡的表情。

  她掠過了這個話題，「救援人質的部分由我來做。」她道。

  「啊？好————」馬里奇愣了一下，他本想說以莎倫「怨魂」的能力更適合去活捉那位黑幫首領，但在看到她眼中的強硬後，馬里奇也只能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還有，」莎倫黛眉微蹙：「他應該已經注意到我了。」

  馬里奇驚訝地說道：「你怎麼知道？」

  莎倫薄唇微張，簡單地吐出一個詞：「直覺。」

  馬里奇陷入沉默，可以，這個答案很莎倫。

  在說完這句話後，莎倫的身影再次消失，與之一同不見的還有放在撞球桌上的那疊文件。

  酒館門口，米伽勒站在陰影中同卡斯帕斯交談。

  「這次真是多謝你。」米伽勒含笑從嶄新的煙盒中掏出一支上好的香菸。

  卡斯帕斯大方接過，嘴角揚起，道：「下次有事還可以來找我，在橋區這一片我還是說得上一兩句話的。」

  「一定。」簡單交談過後，米伽勒提出告辭。

  背過身的他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心裡腹誹道：「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像個演員，每天都要戴上不同的面具示人。」

  他收起思緒，小步走向街外，準備進行下一步計劃。

  卡斯帕斯目送著自己這位慷慨的朋友離去，他突然愣住了。

  就在米伽勒原本站立的位置，那團陰影突然，突然————蠕動了一下？

  卡斯帕斯不敢置信的揉了下眼睛，當他再次看向陰影時，陰影就是陰影，一點沒變。

  「我真是老眼昏花了。」老人低聲咕噥了一句，搖搖頭，轉身一瘸一拐的走進酒館。

  皇后區一棟不起眼的房屋內，相貌妖冶的A先生靜靜靠坐在窗邊，膝上放著一本精裝的神話典籍，手邊是一杯醇香的咖啡。

  昏黃的光線點綴著墨色深重的字跡，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掌輕輕翻動書頁，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唯美、神聖。

  但就在下一刻，一團陰影的闖入破壞了這幅寧靜美好的畫面。

  「A先生！有情況，A先生！」

  陰影翻湧，一個黑袍罩體的男子從中爬出，謙卑地單膝跪在A先生面前，抬頭喊叫。

  但他的聲音沒有發出多久，一隻由陰影組成的手掌就從地上冒出，捂住了男人的嘴巴，將破壞氛圍的大喊大叫變成「嗚嗚」的低吟。

  穿著純白羊毛衫，笑容和煦的A先生沒有抬頭，只是用手背撐著腦袋，語氣淡漠道：「你記住，作為主的信徒我們必須時刻保持優雅和冷靜，只有這樣才能聆聽到主的福音。」

  「嗚嗚。」黑袍罩體的男子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很好。」A先生輕輕揮動手指，解去了陰影的束縛。

  他變化姿勢，雙腿交疊，靠著柔軟的沙發姿態悠閒道：「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男子緩了幾口氣，這才慢慢道：「是這樣————神子，神子他遇到了麻煩————」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一團更大的陰影籠罩。

  A先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書，來到了男子的面前，正眼神陰沉的盯著他。

  「呃，A先生？」

  啪！那雙好看的手死死抓住男子的肩膀，青筋暴起，A先生用比男子來時還要高的聲音大喊道：「你說神子遇到了麻煩！」

  男子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顫抖的回應道：「對————對，神子的女僕、被一個、

  一個黑幫給綁架了，他現在正在，到處求人————」

  「那你還跪在這裡幹什麼？！」A先生不顧儀態，大吼一聲：「還不快去幫助神子！」

  其眉目扭曲，哪還有剛剛半分優雅的樣子。

  說完，他又鬆開手，不等男子回答，一個人背著手在房間來回踱步打轉。

  「不行，不行，這麼重要的事情一個人肯定不夠————」

  「想一下，極光會駐貝克蘭德分部還有多少人可以用————」

  「不不不，底下人根本不靠譜，乾脆我自己出手，對，只能是我，只有我才能幫到神子————」

  A先生漂亮的臉蛋此時此刻就如同班西港的天氣，時雨時晴，變化萬千，跟精分了似的。

  「A先生，A先生您冷靜一點，」男子提高分貝，欲哭無淚道：「A先生！神子他已經找到幫手了。」

  「什————什麼？」A先生愣在了原地，原本癲狂中帶著興奮的雙目在剎那間變得無神。

  跪坐在旁邊的黑袍男子咽了口唾沫，他，似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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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