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無恥至極的布萊恩
第216章 無恥至極的布萊恩
曼特森顯得情真意切地道:「步槍協會說,如果我簽了,他們會在我的選區內動員所有擁躉投反對票。我是市長,布萊恩,你不是。你選區的驢象比例是九比一,步槍協會威脅你說要投票,你根本不慌。但是全市的驢象比例是六比四,如果步槍協會真的砸五百萬美元的負面GG,我就完了,更何況西奧多還在盯著我。布萊恩,你要理解我,我的連任比你的法案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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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沒有打斷他,聽完淡淡地道:「所以,市長先生,你的意思是......你不簽?」
「我的意思是......」曼特森神情很抱歉,嘴裡全是推脫:「只要你搞定步槍協會,我就簽。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去跟基蘭談一談,改一下法案內容,把那幾個最敏感的條款去掉。我不是不簽字,我只是需要你讓步槍協會閉嘴。否則,他們就一直盯我,我沒辦法簽字。」
布萊恩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冷笑起來:「曼特森,你在跟我談條件?你承諾過我的,超級碗事件調查權還在NYPD手上,我們做過交易。」
曼特森攤了攤手:「是的,但是現在情況變了。你去搞定步槍協會,我就簽。」
布萊恩眯起了眼睛:「你在妄圖操控我?曼特森,你不是我的上級。你只是一個簽字的。我不需要你同薏我的法案,我需要你的簽名。你把簽名給我,其他事我來處理。」
曼特森壓下怒火,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靠在椅背上:「那你就去處理。你處理完了,我就簽。」
FXXK!布萊恩站起來。
「你應該相信我的,曼特森,我給過你機會。」
曼特森心裡有點慌,無論如何,超級碗事件的把柄還抓在布萊恩手裡,不過表面上依然堅不可摧:「相信你?你有什麼可信的?你一會跟西奧多合作,一會跟佩恩合作,說不定你轉頭就會跟基蘭和斯坦利合作。現在你坐在我的辦公室里,說你希望我該相信」你?你用完盟友就扔,現在你站在我面前說你值得信任?」
布萊恩沒有反駁,只是冷淡地道:「我扔的前提是,我們完成了交易。作為一名市長,你應該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盟友只是一時的,交易完成,每個人都是潛在的對手。不要用這種廢話來敷衍我,來掩飾你的慌張,這只會讓我更鄙夷!」
說完,布萊恩轉身離開。
既然步槍協會四處出擊,那就拖住步槍協會!
GOA紐約分會的辦公室在皇后區邊緣一棟灰色建築的二樓。
跟財大氣粗的步槍協會不同,GOA外牆沒有任何標誌,入口只有一扇窄門,門邊的金屬銘牌上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已經有些磨損了:「美國槍枝所有者協會,紐約分會」。
美國持槍、擁槍相關的組織很多,GOA和NRA是最大的兩個。
GOA和NRA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
這兩個組織雖然都支持持槍權利,但它們的根基完全不同。
NRA成立於1871年,最初是一個射擊訓練和狩獵組織,後來逐步轉變為政治遊說機器,擁有超過500萬會員,年預算超過四億美元,在聯邦和州兩級立法機構里有超過兩百名註冊遊說者。
它的資金來源主要來自大槍械製造商的贊助和會員費,而步槍製造商的貢獻占了相當大的比例。
NRA的會員結構中,那些以收藏、狩獵和射擊運動為主要目的的人占有重要比重,他
們視步槍為核心資產。
GOA則完全不同。
它成立於1975年,是從一批認為NRA「對控槍妥協太多」的激進派中分裂出來的,最死硬的擁槍派。
G0A會員數量大約150萬,預算遠不及NRA,但它的核心標籤是「絕不妥協」,不跟兩黨談條件,不跟控槍組織合作,不承認任何形式的「合理限制」。
GOA的會員是那種相信第二修正案沒有邊界的人,是所有持槍組織里最硬核的那一部分。
在紐約州,G0A的註冊會員大約有12萬人,比NRA少一些,但行動力更強,投票率常年維持在九成以上。
兩派雖然目標一致,但彼此視對方為叛徒:NRA認為GOA是瘋子,GOA認為NRA是投降派0
G0A紐約分會會長馬丁—科爾是個粗糲的紅脖子,大約五十多歲,肩膀寬得像熊,穿著一件舊襯衫,袖子挽到肘部,袖口處的布料已經磨得有點發白了。
如果不是認識的人,還會以為他是個碼頭工人。
「安德森議員,非常高興見到你。」馬丁嗓音沙啞,隔著桌子伸出一隻手。
布萊恩與他握了握手。
馬丁鬆開手之後沒有立刻坐下,等布萊恩坐定了之後才重新落回自己的椅子上。
馬丁外表看起來粗魯無禮,實際上是個典型的精英,耶魯法學院畢業,科爾家族也是紐約百年豪門。
「如果你是為了無限法權來的,我看過你的無限法權了。」馬丁從桌面上找出一份文件轉了個方向,推到布萊恩面前。
布萊恩看了一眼,正是無限法權的正文,上面密密麻麻做了很多筆記,顯然馬丁很認真地看過。
作為一個典型的限槍法案,GOA一定會仔細研究。
馬丁直截了當地道:「布萊恩,我很欣賞你的強硬做派,但是我不會支持這個法案。你來了也白來。」
馬丁說話的時候沒有敵意,也沒有刻意拉近距離,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說完,就等待布萊恩憤怒、反駁或者離開了。
誰知,布萊恩表情不變:「馬丁,我不是讓你支持原始版本的無限法權。我知道你和斯坦利都不會支持。我想
讓你聽一個修訂方案,你聽完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跟我繼續談。」
馬丁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請講,安德森議員。」
「廢除無限法權中,NYPD的主觀拒證權。」布萊恩說出了自己的新條款:「改成純客觀硬性標準。年滿二十一歲、無重罪記錄、無精神疾病記錄,滿足這三個條件的人,必須核發持槍證和防彈衣許可。不需要警官審批,不需要主觀判斷,不需要我認為他不適合」。法律明文規定:只要符合客觀標準,政府必須發證。當然了,為了安全,僅限手槍!」
僅限手槍,不開放步槍,就是故意針對步槍協會。
馬丁的眉毛挑了一下。
關於公開、合法、不受限的持槍,美國各大團體經過了上百年的法律攻防,各有勝負。
近10年,最出名、影響最大的案件就是哈蒙德引以為恥的Bruen案。
簡單來說,有幾位市民申請執照被拒,一路官司打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6:3做出判決,直接廢掉了這套規則,就是鼎鼎大名的Bruen案。
比如,以前紐約州有一條規矩:
普通人想拿到上街帶手槍的許可證,不能只說「我怕遇到壞人、想要自衛」。
你必須拿出證據,證明你受到獨特、特別的威脅(比如長期被跟蹤恐嚇),單純普通人日常自保不算理由。
Bruen案之後,普通人上街持槍自衛是憲法權利,政府想限制持槍,不能只拿治安」當理由,必須拿出證據。尤其不能設立一套靠官員主觀喜好決定誰能持槍的制度。
但是,規矩是規矩,現實是現實。
紐約州和大部分州現在的體系,依然是Bruen案之前那一套,警察看人發證、看心情拒證,大概就是「法不可知則威不可測」那一套。
這種作法本身確實是違憲的,但是那又如何?
聯邦法律和州法律多有互相矛盾,太常見了。
有本事你告我去啊!
大多數普通人沒時間、沒精力跟NYPD較真,而中上層又不會被這條規定限制。
布萊恩的做法卻是,明確取消紐約官方的主觀拒證權,定下純客觀硬性標準:年滿二十一、無重罪、無精神病史,滿足條件的必須核發持槍證和防彈衣許可。
這就是GOA和NRA想要的東西。
NRA在聯邦打了幾十年官司,就是為了這個。
聯邦最高法院的官司確實成功了,但是州法律、市法律沒改,依然無法落地。
布萊恩誘惑道:「對你們來說,在紐約實現,就是巨大的勝利。我們是判例法,如果紐約成功推行,就能在其他城市推行!」
馬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雙眼冒光,呼吸急促。
這是個巨大的政績!
「你這麼做,NYPD會發瘋的。這對你有什麼好處?」馬丁依然沒有失去理智。
布萊恩不是限槍派嗎?
怎麼突然轉向擁槍了?
布萊恩淡淡地笑道:「當然要進行其他改動,針對這個發槍條款,要補充一條細則:NYPD保留事後動態危險判定權。持證者只要出現行為異常、言語過激、公共騷亂、疑似威脅,NYPD可無預警逮捕、臨時收繳槍械護甲。」
「————這個補充條款,是為了滿足人人持槍而設立的啊。」布萊恩笑得很陰險。
馬丁眯著眼睛思考起來。
布萊恩仔細解釋:「你得到你想要的,Bruen標準正式落地,紐約警察看人發證」的舊體系被你親手拆掉。這是NRA一直想做但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
「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預防性逮捕。兩者在紙面上各自成立,互相支撐。一個負責發證,一個負責抓人。我們各取所需。」
布萊恩根本不在乎NYPD底層會不會因為槍枝泛濫遇到更多危險,反正又不是他上街巡查。
他只要無限法權!
他只要NYPD能隨意抓人!
危險怎麼了?
死人怎麼了?
正好能把不聽話的警員派到危險的街區,讓他們犯錯或者死亡。
一舉兩得!
這個布萊恩可太MF的無恥了!馬丁沒有立刻說話,他垂下目光,仔細思索。
Bruen禁止的是發證時的主觀歧視和隨意拒證,不禁止對現實危險行為的即時執法干預。
NYPD不需要前置審批,但擁有事後動態危險判定權。
自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布萊恩也拿到了他想要的。
至於持槍者會不會被捕,與自己無關。
布萊恩也拿到了他想要的預防性逮捕條款,至於NYPD會不會因此惹來聯邦訴訟,也與布萊恩無關,那是NYPD局長的麻煩!
「你需要我做什麼?」馬丁眼睛冒光。
布萊恩伸出3個手指:「三件事:「1、GOA的憲法律師團需要公開背書:新版無限法權完全符合Bruen標準。」
全美擁槍最極端派站台,違憲風險當然徹底清零。
到那時候,曼特森不簽反而是違憲的。
「2、GOA要對曼特森施壓,對沖NRA的壓力。你們要在全市宣傳,號召你們的會員逼問曼特森:為什麼不讓合法持槍者拿證。」
「3、我不喜歡NRA,如果NRA依然阻攔新版的無限法權,你們要掠奪NRA的會員。當然了,這對你們來說也是好事,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馬丁的呼吸變快了,不由坐直了身體。
NRA原本靠壟斷擁槍話語權來威脅政客。
現在擁槍陣營徹底分裂了。
GOA只要在公開罵NRA阻礙第二修正案落地、阻撓公民持槍權、為商業利益出賣民權,就能對NRA的基層會員造成巨大影響。
他們會怎麼辦?
會倒戈!會脫粉!
NRA如果反對,輿論公信力會崩盤,它對市長的政治施壓就會徹底失效。
如果支持,步槍協會就得眼睜睜地看著GOA拿到最喜歡的法案,也是步槍協會不願接受的。
馬丁明白這個局面意味著什麼。
NRA和GOA鬥了幾十年,他一直被對方壓著打,因為NRA體量大、預算多、在政界的觸手更長。
但是這一次,布萊恩給了他一把直接插進NRA根基的刀,還恰好不會傷到GOA。
「當然了,你如果支持我,也有壞處,NRA會發瘋。」布萊恩微笑:「他們會沖你發起攻擊,你怕嗎?」
NRA?馬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嗤笑道:「別人怕NRA,我可不怕。GOA跟NRA鬥了幾十年,他們要是能把我打垮,我早就進監獄了。」
布萊恩站起來,伸出手:「那麼...
馬丁這一次沒有猶豫,他果斷站起來握住了布萊恩的手,手掌非常有力:「合作愉快!」
如果NRA真的犯傻反對,他還可以順勢放出NRA早年的利益交易和軍火遊說黑料,直接
重創NRA紐約分部,癱瘓它在紐約本地的勢力!
這是他追求很久的。
布萊恩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又側過頭:「GOA的憲法律師團最好提前準備好措辭。無限法權進行修訂後,我需要GOA立刻進行公開背書,不能說「支持無限法權」,要說「該法案完全符合Bruen標準」。
馬丁微笑:「放心吧,我會準備好。」
布萊恩沒有再多說什麼,指了指馬丁,就推門走出辦公室。
接下來,還有很多麻煩....
布萊恩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道格快速走來,低聲道:「FBI紐約主管約里克—費舍爾先生來了,他已經等了你半小時。」
「哦?」布萊恩微微皺眉:「為什麼?」
「他沒說。」道格很疑惑:「我懷疑跟你在福克斯被槍擊那次案件有關。」
道格也知道其實說不太通,如果只是調查那次案件,隨便派個人來就行,約里克不需要親自前來。
布萊恩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表情,開朗地走了進去:「哈哈哈!費舍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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