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愚蠢的瑪德琳
第199章 愚蠢的瑪德琳
訓練館的空氣里混合著汗水味和橡膠地板的摩擦味。
十幾台大型工業風扇嗡嗡轉著,整個訓練館內混合著消毒水和劣質香水的味道。
別看這裡全是年輕女孩,但是這麼多人同時劇烈運動,空氣氣味非常糟糕,所以李察平時並不想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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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到場後換上訓練服,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就站在了隊裡。
一名女助理推著一車服裝過來,拍了拍手大聲道:「姑娘們,今天發超級碗的正式比賽用服!每個人兩件!一件自己帶回去洗,比賽當天穿。另外一件備用,我來保管,並帶到超級碗現場。」
「比賽當天如果有任何意外,比如衣服髒了、破了、被扯壞了,我這裡還有一套備用的給你們換,這是每年超級碗的規矩,雙重備份,防止意外。」
「好了,大家來領衣服吧,每件衣服都標了名字,去更衣室換掉,從今天起開始適應新衣服。」
隊服很快發下去,紅白雙色,後背交叉綁帶設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精緻。
更衣室里,十幾個女孩同時脫下訓練服,換上紅白雙色的比賽裝,然後來到訓練場地。
有人伸手讓隊友幫忙系帶子,有人側身對著鏡子調整角度,肩胛骨的輪廓在綁帶縫隙間若隱若現。
後背的交叉綁帶在肩胛骨之間收緊,雪白的、黝黑的各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均勻的光澤。
整排人站在一起,腰線、肩線、背脊的弧度幾乎整齊劃一,像一排被同一把尺子量過的雕塑,只有發色和身高略有不同。
在設計師精心設計的服裝修飾下,她們更顯得青春無敵。
在這種美景下,李察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黛比站在隊伍中間,拉緊了自己的綁帶,然後轉身看了一眼鏡子。
她的後背線條比其他人流暢一些,肌肉的走向清晰卻不過分突出,綁帶交叉的位置剛好卡在肩胛骨下方。
沒人注意到,瑪德琳的目光在黛比後背停了一瞬,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李察坐在家屬區的椅子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在欲望感應中,每個女孩頭頂都懸浮著各色火焰,顏色、大小各自不同。
大部分女孩看到黛比時,主要情緒都是嫉妒,還有羨慕、諂媚和小心。
有幾個女孩對黛比則是純粹的厭惡和鄙夷,數量不多。
李察沒有絲毫意外,在拉拉隊這種地方,出現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
.
真正讓李察目光審視的是那個瑪德琳。
李察認得她,以前是米蘭達的死忠跟班之一,米蘭達倒台之後立刻轉投黛比,表現得比誰都積極,遞水遞毛巾、幫忙整理墊子、說話時聲音軟得像小動物。
後來勉強獲得黛比的接納,沒有被排擠,不過在啦啦隊的地位也不高。
所以,瑪德琳對黛比有仇恨是正常的。
但是,瑪德琳頭上的欲望火焰非常複雜,仇恨、恐懼、緊張、愧疚、焦慮..
李察從沒見過這麼混亂的心緒。
尤其是愧疚,為什麼會愧疚?
瑪德琳只要站在黛比三米以內,那些情緒就會劇烈抖動,愧疚上升、焦慮加劇、仇恨提高。
只要她不看向黛比,那些情緒就會稍微平復一點。
李察仔細盯著瑪德琳,一動不動。
瑪德琳似乎感覺不對勁,瞟了李察一眼,假裝不在意地跟旁邊一個隊員聊天,臉上帶著笑容,聲音輕快,還順手給黛比送了條毛巾。
演技倒是很好。李察在心裡默默記下。
熟悉了服裝之後,隊伍開始熱身了。
黛比站到隊伍中,開始做彈跳訓練。
助跑、起跳、空中翻折、落地。
李察又開始觀察黛比的狀態。
在他精準的觀察力之下,能看出黛比的起跳高度比之前又稍微高了一截,滯空時間也變長了,整個人像是在空氣中滑翔,有一種說不出的輕盈感。
落地時聲音很輕,膝蓋幾乎沒有彎曲,這種體態控制的感覺有些奇妙。
李察都看得目不轉睛,有些讚嘆,不愧是專門練習舞蹈的女孩,再加上身體強化之後,表現出來的狀態就是強大。
旁邊的幾個女隊員都不由看了她一眼,有人撇了撇嘴,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嘆了一口氣。
在那些女隊員看起來,這就是頂尖的舞蹈天賦。
實際上,李察知道根本不是這樣。
黛比的部分肌肉、韌帶和神經反應已經被【鮮活的血肉】重塑過,單論部分肌肉的力量、彈跳和神經募集率甚至超過了普通人類身體的上限。
啦啦隊女孩們開始訓練。
李察觀察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最大的問題就是那個瑪德琳。
然後他就開始神遊天外。
【血肉魔構】任務目前進度520單位左右,距離1000還有一段距離。
他還嘗試過提高魔力豐度超過20,結果發現超過24就非常難,最高的只能提到25,但再往上就卡住了,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繼續提升。
原因不明,可能是精神強度不夠,可能是這個世界本身不支持更高層次的轉化。
如果突破不到50,他就無法解鎖【亡靈守衛】魔法。
除此之外,三個分支現在也都卡住了,唯一可能推進的只有【痛苦與瘟疫】。
李察明確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處於一個「末法」世界裡。
就連魔力的恢復,也只能靠無主信仰轉化。
如果這個世界有神明,那些信仰就不會是「無主」的,它們會有一個明確的歸屬,不會隨意飄蕩。
存在無主信仰,說明地球是一個沒有神明的信仰池。
李察暗暗琢磨,自己能不能成為神明?
如果可以的話,那些無主信仰會不會自然而然地流向自己?
就像水往低處流一樣。
如果可以的話,李察就不會再缺少魔力了。
不過,李察現在連職業分支都搞不定,更別說成神了,那太過遙遠。
2小時的訓練結束後,黛比沖完澡換好衣服,頭髮還濕著,就小跑著回到李察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
完全不顧及其他人的目光。
周圍幾個女孩看著二人,神態各異。
有人瞥了一眼又移開。
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個白人聖女居然喜歡一個黃皮膚的小子!
還有人露出「這小子走大運」的表情。
李察和黛比來到停車場,驅車離開後,才有幾個女孩敢小聲罵兩句碧池。
李察的車子駛出停車場,不動聲色地開窗放飛一隻蒼蠅傀儡,然後問道:「黛比,你覺得瑪德琳怎麼樣?」
黛比撇嘴:「一個陰險的碧池,我覺得她對我不懷好意。」
李察不由多看了黛比一眼。
他也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黛比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李察點頭道:「你知道就好,小心那個女人。」
黛比擺了擺手,不在意地道:「不用擔心我,我從小在啦啦隊長大,我太了解這些碧池的想法了。」
李察也沒有多說,反正他會幫黛比解決這個麻煩。
瑪德琳站在門口,手裡攥著自己那件疊好的隊服,嫉妒地看著黛比乘坐保時捷離開,心中暗罵了幾句,表面上什麼都沒說。
她沒有看到,一隻蒼蠅落在她的背包上,鑽了進去。
瑪德琳走進社區體育館的時候,臉色比昨天更差。
她想起今天訓練結束時看到的那一幕:黛比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就自然地挽著那個東大男人的胳膊。
她說不上來自己到底在恨什麼,但她確實恨那個畫面。
一個白人聖女,居然跟一個東大男人談戀愛,真沒品味!瑪德琳低聲罵了一句。
「瑪德琳,來了?快點訓練吧。」白人壯漢催促道:「馬上就超級碗了。」
訓練繼續。
瑪德琳站到預定位置,深吸一口氣,開始配合托舉動作。
第一次成功,第二次成功,第三次還是成功。
第十五次、第十八次、第二十次。
沒有一次失誤。
全部成功。
白人壯漢站在場邊,手裡夾著一根煙,一直看到最後一次才滿意地道:「很好,可以了,休息一下再繼續。」
瑪德琳站定,喘了幾口氣,彎腰撐著膝蓋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才直起身,慢慢走到旁邊坐下。
「乾的不錯。」白人壯漢遞過一瓶未開封的水。
「謝謝。」瑪德琳擰開,喝了幾口,語氣像是隨口一問:「你叫什麼名字?」
白人壯漢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充滿了警惕和審視。
瑪德琳本能地縮了一下肩膀:「我就是隨便問問,這幾天下來,我發現你長得還不錯。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
瑪德琳刻意凹出曲線,凸顯身材的優勢,語氣刻意更甜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誘惑。
白人壯漢深深地看著瑪德琳,嘴角帶著嗤笑:「帕克,你可以叫我帕克。」
瑪德琳不知道這是真名還是假名,但他那張臉看起來也不像會說實話的樣子。
她只能撇了撇嘴,沒追問下去。
帕克補了一句,語氣中帶著警惕:「聽著,瑪德琳,我只是個無名之輩,你不用在乎我的名字,完成你的任務,我們倆就兩清了。」
瑪德琳知道自己的行為被看破了,手指在磁力戒指表面摩挲:「你真會給我五萬美元嗎?」
帕克語氣平淡但是無比肯定:「當然。這可是一件大事,給你幾萬美元算得了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警告道:「但是,你要閉上你的嘴!」
瑪德琳咬了咬嘴唇:「如果她走光了,我是說黛比————我怎麼辦?他們事後一定會調查,我怎麼脫身?」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顯得非常焦慮。
帕克看著她,語氣沒有變化:「怕什麼?關你什麼事?誰能證明是你做的?你只需要把那個戒指藏起來就行了。」
瑪德琳用力揉搓著戒指:「藏起來————」她低聲重複了一遍,死死盯著手裡的戒指。
訓練場上的燈光白得像雪,照在她攥著戒指的手背上。
到時候,超級碗現場的燈光比這裡還亮,攝像機更是鋪天蓋地,任何小動作都可能被發現。
如果被發現...
瑪德琳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這幾天,她每次一想到要做的事,就非常恐懼。
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了。
她不敢面對事後的調查,萬一被查出來是自己做的,那就完蛋了!
黛比的母親凱薩琳可是個億萬富豪!
黛比走光,天主教、凱薩琳、戴維—哈特,甚至菲尼亞斯絕不會放過幕後主使。
瑪德琳的心理突然崩潰了:「不!我不行!我不能做!我害怕!」
帕克看著她,語氣無比平靜:「沒問題,那我就叫幾個黑人過來,讓你在這裡直播。」
瑪德琳僵住了。
帕克繼續道:「對了,我要提醒你一句,這幾天,你訓練的視頻我都拍下來了,你托舉那個女孩,然後解開她背後的暗扣,讓她的服裝在半空中解體,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
..如果我把這個視頻發給黛比,你猜會發生什麼?」
瑪德琳的嘴唇開始哆嗦,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惡毒!
黛比只要看到這些視頻,立刻就能想明白自己在準備坑她,那自己就死定了!
「你,你,你不能這樣!」瑪德琳的眼圈有點發紅,害怕得不行。
帕克繼續威脅道:「黛比的媽媽可是個億萬富豪。你知道億萬富豪會怎麼處理這類事嗎?她不會報警,她只會讓人查清楚你的一切,你的帳戶、你的貸款、你的墮胎記錄。你覺得你能躲到哪裡去?然後,買兇、
構陷、挖坑、強行注射DU品,她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你!你不要嚇我!」瑪德琳的腿軟了一下,靠在門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哭了,聲音很壓抑,都不敢大聲。
帕克沒有走近,也沒有安慰,只是站在原地,直到她的哭聲變成喘息才開口:「訓練得差不多了,明天再練一次,後天就是超級碗,到時候你要表現得好一點。我會給你剩下的五萬美元!」
瑪德琳低著頭,攥著那枚戒指,指節攥得發白:「————做完這次我就走。我不幹了,做完馬上離開紐約。」
她自言自語,像是說給自己打氣。
她終於發現,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個根本不屬於她這個級別的漩渦中,而且越陷越深,已經看不到岸邊在哪裡了。
帕克沒有搭理她。
幾個小時後,瑪德琳失魂落魄地走出體育館大門。
寒風灌進來,她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停車場。
瑪德琳腦子裡反覆過著同一個念頭:做完這次就逃。
逃到哪裡無所謂,只要離開紐約就行。
帕克站在場館門口,看著瑪德琳遠去的背影,嘴角無比寒冷。
「這些啦啦隊員可真好騙。」
逃?
你做完事還想逃跑?
你往哪逃?
這麼大的事,當然要滅口了。
反正只是死一個啦啦隊員,沒人在乎。
到時候,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享受這具年輕的美妙身體,今天她居然還敢誘惑自己?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啊!
黛比盤腿坐在沙發上。
影子蜷縮在她腿上,尾巴尖一翹一翹的。
她一邊揉著影子的耳朵,一邊低頭對著它的臉說話:「你說李察是不是個木頭?我都暗示他好幾次了,他連枕頭都不敢動。」
影子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尖牙,甩了甩尾巴,像是在說「別問我」。
它想逃跑,又被黛比抓住後脖頸拎了回來,繼續揉搓:「超級碗結束後,美妙的休賽期就開始了,我得想個辦法搞定李察。」
李察坐在客廳的另一端,手裡悠閒地翻著一本舊書,過於靈敏的耳朵卻捕捉到了隔壁1300號埃文家院子傳來的對話聲。
大約一名房產中介正在和埃文那個前凸後翹的黑髮妻子商談:「1500萬美元,這是符合目前市值的價格。」
「太少了,1800萬!」
「不行,夫人,實際上我建議你掛價1200萬美元。因為你著急賣,必須給出一個有衝擊力的價格,否則......你明白嗎?豪宅的銷售周期一般在18個月左右。」
「NO!不行!我等不了那麼久!埃文母親那個碧池天天來煩我,鄰居也都在背後指指點點,我一天都不想在這住了,這個價格不能再低了,這是我的心理價位!1600萬!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價格!」
「夫人,我必須提醒您,我只是個中介,您的房子您想賣多少都可以,主要看買家是否接受,還要看你對時間的要求..
」
李察聳了聳肩。
這段時間,埃文妻子和埃文母親,為了這棟房子,已經爭吵了多次。
不過這與李察無關,他從來沒在意過。
埃文妻子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顯然打算賣掉房子,拿著這筆錢遠走高飛,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回紐約了。
可惜,李察不看好這個女人的未來。
埃文剛死,她就用埃文的遺產購買了一輛法拉利,一堆奢侈品服裝,天天抹得跟鬼一樣。
而且埃文屍骨未寒,她就經常帶黑的、白的男人回家。
以這個女人的腦子,在短暫的快樂之後,就會快速揮霍掉這筆錢,再過幾年可能連飯都吃不起。
這時,那隻跟蹤瑪德琳的蒼蠅飛了進來,落在李察的手背上,翅膀微微顫動著。
李察閉上眼睛,大量記憶湧入腦海:瑪德琳的練習,帕克的計劃,還有那枚戒指!
李察睜開眼睛,走到洗衣房,從洗衣機里拿出黛比的隊服。
他把衣服翻轉過來,用食指仔細摸了一遍後背交叉綁帶的位置。
在交叉綁帶的內側,果然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紐扣大小的突出物,嵌在織物夾層里,非常精巧。從外面看,就是一顆普通的金屬鉚釘。
他找到一塊磁吸式充電器的磁鐵,靠近那個位置。
一聲輕微的「咔嚓」,綁帶彈開了,四根帶子同時散開,整件衣服失去了固定,無聲地癱在洗衣機蓋上。
李察的眼神,頓時冷得像寒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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