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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反正總有人要背黑鍋

  第198章 反正總有人要背黑鍋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一個母親放任未成年的女兒跟成年男友同居,然後利用女兒的名聲炒作出一家市值幾百億的公司。你覺得這種家庭是正常家庭?」

  「早就說了,天主教選了個十七歲的酒吧女孩當聖女!」

  「酒吧聖女?笑死。」

  一些保守派的信徒則開始自發反駁:「你告訴我十七歲的女孩不能交男朋友,不能喝酒?還是說你們十七歲的時候都沒幹過這種事?」

  「可是她是聖女,聖女不能幹這些破事!」

  「聖女,笑死我了,給你們看看你們的聖女!」

  這些帳號開始放出更多照片:黛比在巨人隊更衣室換衣服的偷拍,雖然沒有走光,但是拍到了換緊身訓練服的視頻片段。

  緊接著,李察就發現這些照片也是假的。

  因為巨人隊的更衣室根本不長這個樣子!

  這些照片統一被貼上了「#聖女私生活大起底」的標籤,只要點擊,就能看到一大堆,花樣繁多,各不相同。

  黑材料突然爆發,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黛比的支持者們有些措手不及。

  不到十分鐘,索耶的電話就打到了凱薩琳的手機上,驚慌道:「凱薩琳,網上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黛比跟李察住在一起了?」

  凱薩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正忙著處理新生公司的各種事務。

  聽到之後,立刻打開手機搜了一遍,氣得臉色通紅,憤怒地道:「假的!那些照片全是假的!那照片的布局根本不是黛比和李察的房間,應該全是AI

  生成的!」

  「你確定?」索耶驚訝:「假的?」

  「當然!黛比臥室長什麼樣我還不知道?臥室的窗簾跟家裡完全不同,床頭櫃也不是那個樣子!有人在抹黑黛比!」

  索耶立刻反應過來,那就是前幾天那個來偷拍的傢伙背後的人開始動手了。

  不過這種手段有什麼用?

  太假是沒用的。

  凱薩琳非常惱火:「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拍照自證嗎?」

  「沒有用。」索耶頭疼地道:「他們會說你換了一個假房間拍的。」

  索耶不用問,大概也能猜出來是哪些人。

  教廷中的世俗派,新教比如福音派,還有某些被黛比的言論影響的利益集團,說不定幾方已經合流了。

  凱薩琳看著網上的黑材料,越看越憤怒:「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


  「稍等一下,我跟公關部門的人溝通一下。」索耶焦頭爛額地道。

  教會也有專門的公關部門,專門應對類似的事情。

  這次這麼快的反應過來,也是公關部門提醒了索耶。

  緊接著第二波赫材料又來了。

  這次更加誇張和惡毒。

  一個AI換臉SQ片被發到了藍飛機平台上,畫面里是一個跟黛比酷似的女人,她的對手是另一個女人,片名《聖女和魔女》。

  這部片子的意圖非常惡毒:一方面污衊黛比生活混亂,一方面暗示她是同性戀。

  在天主教保守派的價值觀里,這兩項中任何一項都足以摧毀一個信徒。

  更何況黛比還是聖女!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一個男人自稱是「黛比親生父親」,他在一家小媒體的鏡頭前哭訴,說黛比母女在黛比成名後拋棄了他,還附了一張親子鑑定報告。

  黛比坐在沙發上看完那段視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拿出手機打給凱薩琳:「媽媽,這個人————是誰?他說的是真是假?」

  凱薩琳馬上道:「黛比!我壓根就不認識他!他們在誣陷我們!」

  黛比的臉色漆黑。

  就連自己都有點信了,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緊接著,凱薩琳的第一任前夫也跳了出來,痛訴凱薩琳離婚時坑了他一大筆錢。

  還有人寫了一篇長文,把凱薩琳年輕時候的感情史梳理了一遍,標題叫《億萬總裁的碧池人生》。

  當然了,除了兩任丈夫是真的,剩下的內容全是瞎編。

  凱薩琳以前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受關注,敵人上哪去找那麼多信息?

  找不到,就只能編了。

  然後又湧出了更多黑材料。

  一個女人說自己是護士,給黛比墮過胎,並拿出了一張偽造的黛比墮胎記錄。

  可惜這個視頻做得太假了,一眼就能看出是AI。

  還有一段黛比跳舞的視頻也在網絡上瘋傳。

  視頻中,黛比在訓練中摔了一跤,她站起來的時候,衣服下擺掀起來,露出腰部,被人截圖放慢,是一個「666」的紋身!

  這立刻被冠以「惡魔的印記」。

  在天主教中,666是撒旦的標誌。

  李察皺眉。

  黛比腰上當然沒有這個紋身,他太清楚了。


  整場輿論風暴非常突兀,墮胎記錄、色情視頻、生父控訴、同居照片、性取向指控,所有的東西同時爆了出來,絕對是一場有組織的輿論恐怖襲擊!

  由於這場襲擊太過快速、猛烈,索耶和信義會都完全沒料到,天主教保守派的抵抗非常零散。

  在失控的情況下,他們的聲音在社交媒體上分成兩派:

  一派還在通過各種渠道詢問索耶「到底發生了什麼」。

  另一派則主動上網對線,為黛比辯護,比如歐文的CMCS和永恆天堂,他們努力澄清那些視頻是AI做的。

  但是辯論的聲音明顯處於弱勢。

  很多事情其實也沒法解釋。

  黛比的社交帳號上確實出現過灣頂山莊的窗景,李察也確實曾出現在她身旁。

  沒有人能證明「兩人沒有發生什麼」,而且敵人也不需要證明「發生了什麼」,只需要讓人反覆看到「可能」,就會引起懷疑。

  更何況敵人的目標並不是證明黛比幹了見不得光的事,而是讓大家懷疑她是不是做了見不得光的事。

  這就足夠了。

  這場輿論風暴的熱度極高,完全壓過了馬蒂自殺的新聞。

  中立帳號的分流數據開始顯示,十八到二十五歲用戶群體中大約六成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十七歲談戀愛喝酒很正常」。

  三十五歲以上用戶群體中超過七成認為「這是一個嚴肅問題,聖女應該保持更高的道德標準」。

  而核心天主教選民中,約三成開始猶豫,兩成明確表示失望,剩下的一半則在憤怒地反擊。

  當天晚上,凱薩琳、黛比、黑爾、索耶、布萊恩在網上開了一場視頻會議。

  布萊恩也參加了,他現在已經跟黛比的聲譽綁定在一起,一榮俱榮。

  李察湊在黛比旁邊聽。

  凱薩琳著急地道:「我們必須立刻澄清!必須拍現在的家裡照片!雖然會被人說是擺拍,但至少能證明網上那張臥室照片是假的。」

  布萊恩搖頭:「沒用的,凱薩琳。對方自的就是把水攪渾,根本不在乎你怎麼辯解。你拍一張照片,他們再偽造一張更離譜的。甚至可以用你的照片偽造出新的假照片,闢謠永遠追不上造謠的速度。只要有1%的人相信網絡上的黑材料,他們就賺了。

  他剛剛完成跟馬蒂的輿論大戰,太知道那些擅長玩弄輿論的人心有多髒了。

  「那你說怎麼辦?」黑爾的目光凝重。

  他在梵蒂岡位高權重,大家哪怕在私底下斗得頭破血流,表面上也不會撕破臉皮。


  美利堅的玩法,或者說黛比殺入的那個年輕人世界的玩法,與天主教上層完全不同。

  太下三濫了!

  「進攻。」布萊恩沉聲道:「不要防守,守是守不住的,只能打回去。不要解釋,解釋就是狡辯,我們要讓敵人也嘗嘗被潑髒水的感覺。」

  黑爾皺眉:「敵人是誰?」

  「不知道。」布萊恩毫不在意地攤手。

  黑爾無法理解:「不知道敵人是誰怎麼進攻?」

  「需要知道嗎?」布萊恩冷冷地道:「我們只要找出一個最可能的敵人,也發起進攻。就算攻擊錯人了,我們也把水攪得更渾了,火力也不會只集中在黛比身上。另外,不論有沒有攻擊錯人,反正攻擊的都是敵人,我們也不算虧。」

  「這————」黑爾完全沒見過這種玩法,他有點拿不定主意:「這樣合適嗎?」

  凱薩琳看了李察一眼,見李察只是安靜地坐著,沒反對,便道:「那就按安德森議員說的做。」

  索耶問道:「選誰?」

  布萊恩平靜地道:「我們的敵人無非兩個可能,一是黛比和宗教領域,一是我所在的政治領域。所以,要麼是新教,或者天主教內部的世俗派,要麼是我得罪的人,比如馬蒂的金主。我認為敵人來自宗教領域的可能性更大,你知道嗎?黛比的出現對哪個教派影響最大?」

  索耶馬上道:「是福音派。黛比幫我們爭取了不少年輕信徒,以前他們都是福音派的信徒,福音派一直在給我們找各種小麻煩。」

  「那就攻擊福音派!」布萊恩拍板道:「我的競選團隊還沒解散,正好閒下來了,他們中有人會做這個,交給他們就行。另外,巨人隊老闆戴維手裡有一部分媒體資源,我負責跟戴維—哈特聯繫,黛比上場表演對他的收益很有幫助,他一定會幫我們。

  「你們要負責跟永恆天堂電視網溝通,配合放福音派的黑材料,注意,黑材料要真假結合,有真有假,最好一部分假材料是那種一眼假,假得離譜、假得抽象的那種,那樣一來,民眾就會懷疑,黛比的黑材料是不是也這麼來的。到時候,黛比發澄清視頻就行。」

  「凱薩琳你要準備訴訟,最好能抓住一兩個水軍,把他們送上法庭,送進監獄!關他100年!」

  凱薩琳點頭:「OK,那就這樣。」

  她知道必須趁現在這個機會震懾宵小,讓這群傢伙看到,得罪自己要付出後半輩子的代價!

  黑爾起身:「沒問題了,我去跟永恆天堂溝通。」

  眾人快速離開,視頻會議結束,房間裡只剩下李察、凱薩琳和黛比三人。


  李察全程沒有說話,布萊恩的安排很合理,他不用做什麼。

  他不擅長這方面,自己做也不會比布萊恩做得更好。

  應對網絡輿論攻擊是李察的弱勢領域,他也沒辦法順著網線去解決麻煩。

  李察默默思索,這件事提醒了他,自己未來要如何控制輿論。

  現在看來,無非就是兩種可能:要麼控制平台老闆,要麼獲得一種魔法找到水軍。

  福音派教堂的地下會議室里,長桌兩側坐著七個人。

  窗戶被厚重的深色窗簾遮住,只有頭頂一盞吊燈投下慘白的光。

  大主教吉迪恩—莫羅坐在長桌首端,面色陰沉如水。

  他今年六十四歲,手掌寬厚,指節粗大,常年握聖經握出的老繭在燈光下泛著暗黃色。

  他的面前攤著一份報告,兩名牧師昨天剛提交了轉投天主教的申請,理由欄里只有一行字:「我看到天主的力量在黛比身上顯現。」

  紐約主教道森—奧斯瓦爾德嘆氣道:「昨天又有兩名牧師提交了轉投天主教的申請,黛比的影響越來越大了,最近一個月至少2000名忠實年輕信徒轉投了天主教的教堂,而且淺信徒不計其數,根本無法統計。我只知道,最近每次做彌撒,教堂的人數統計都比去年同期低了百分之十五!上個月還不是這樣。」

  道森關心的是數字,而不是什麼虛無縹信仰。

  如果黛比能讓福音派教堂的座位坐滿,他甚至在下個周日親自為黛比獻上祝福,不管黛比是哪個教派的聖女。

  吉迪恩點了點頭:「我們必須制止這種情況。這種情況在其他城市也有發生,沒有紐約那麼嚴重,但是整體都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跌幅,也出現了少量牧師轉投天主教的情況。」

  現場所有人一致同意。

  福音派是一個偏草根的新教派系,非常依賴中下層民眾和年輕的信徒,包括一些大學生、年輕的家庭、青少年的團契。

  以往,天主教在這些年輕人中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如果父母不是天主教的信徒,那麼這個家庭的年輕人幾乎不太可能信天主教。

  長此以往,天主教的信徒只會越來越少。

  但是現在情況變了,黛比對年輕人的影響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一個活潑的、在美國中學生社交圈層中處於頂端的啦啦隊隊長,一般都是學校的皇后,本身就是年輕人崇拜的對象。

  而且黛比長得又不錯,再加上接二連三的神跡,讓福音派的底層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道森表情凝重地道:「大主教,無論如何,今年超級碗都不能讓黛比上場。如果她出現在那個舞台上,影響力將達到無法想像的程度。你們去看過紐約超級碗球場現場嗎?簡直布置成了天主教保守派的大本營,到處都是受難十字架,這會嚴重地影響年輕人在宗教上的傾向。」

  現場所有高層臉色都很凝重。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愚蠢無腦的啦啦隊長,居然對福音教的基礎造成了嚴重的衝擊。

  吉迪恩也沒有說話。

  這時,長桌的另一側的人開口了,他是步槍協會紐約分部的代表所羅門—格雷。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夾克,領口開。

  格雷不屑地搖頭道:「你們這波輿論攻勢一點用都沒有。你們在網上發的那些東西,能讓黛比少一根寒毛嗎?什麼私生子、墮胎記錄、跟黃種人同居,這是什麼見了鬼的謊言!你們難道不知道,確實有可能打擊了黛比,但是也有可能會引起一些叛逆的年輕人的嚮往嗎?你們在給她增加熱度!那些東西全是假的,他們很容易就會證實,因為熱度也是真的!你們需要花十倍的力量才能維持現在的宣傳力度,顯然這是無法持久的。」

  道森皺起眉頭:「但是這至少讓一部分信徒開始懷疑黛比。」

  「懷疑她?」格雷嗤笑一聲:「只是暫時的罷了,懷疑有什麼用?誰知道那些見了鬼的神跡是怎麼表演出來的?更何況,這未嘗不是一種篩選呢?」

  格雷才不信神跡,在他看來,所謂神跡都是準備好的表演。

  包括布萊恩受傷快速恢復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沒信過!

  作為步槍協會的高層,格雷的一輩子都在跟槍打交道。

  一發子彈擊中胸腔,哪怕只是擦著肋骨的邊緣過去,它會在體內造成大量的空腔傷害,怎麼可能在三五天之內就恢復?

  開什麼玩笑!

  所以,當時布萊恩大約只是擦傷了一些皮,可能連骨頭也沒有傷!

  在格雷看來,南希健康中心放出來的布萊恩的X光片根本就是假的!

  無非是為了渲染南希健康中心的實力有多麼強大。

  而布萊恩則也需要這一份證據證明他的表演,雙方一拍即合。

  那三聲「Fight」太完美了。

  馬蒂在宣傳上被打得丟盔棄甲,在布萊恩出院的當天就跳樓自殺,這就是最大的證明!

  格雷冷笑道:「懷疑他?懷疑有什麼用?他只要登上超級碗的賽場表演一次,在75000人面前跳一支舞,就能在全國觀眾面前直播。這將是一場無與倫比的天主教保守派宣傳!放心吧,戴維—哈特那個混蛋一定會把攝像機的焦點牢牢放在黛比身上。為了錢,那群該死的資本家什麼都敢幹。你們的信徒將在她跳完舞之後減少5%,並且在超級碗之後的一個月再降低10%,至少!」


  「那你又有什麼辦法?」吉迪恩皺眉道。

  他也覺得現在的輿論衝擊並沒有任何作用,主要原因是這些都是假的,他們沒有抓到任何真憑實據,這就是最大的麻煩。

  假的就是假的,可以引起短暫的衝擊,並不能造成實際的傷害。

  尤其是黛比,還能不斷地表演所謂的「神跡」,來穩固名望。

  在格雷看來,黛比的表演就像一個神奇的魔術,在沒有破解之前,沒有人知道這個魔術是怎麼做到的,看起來非常的神奇。

  格雷把手放在桌面上,環視一圈,輕聲道:「如果黛比在超級碗的表演中走光,並被全球直播,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一個在全球直播中走光的女人還能稱為聖女嗎?」

  會議室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福音派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你瘋了!」

  」Ohmygod!」

  「這太瘋狂了!」

  「如果黛比在台上出了那種事,天主教會發瘋的!」

  格雷打斷了眾人:「不需要你們動手,不需要你們承認,你們只需要到時候跟著宣稱她是假聖女就行了。到時候天主教也會儘快甩掉她,只要她不是天主教的聖女,天主教就不會發瘋,所以,你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吉迪恩沉默了許久,始終沒有發話。

  道森實在忍不住了:「不行,這個計劃太危險!如果失敗,矛頭一定會指向我們。我認為我們還是採取更緩和的手段。我們不能因為黛比吸引了一部分年輕信徒,就把整個天主教會放在火上烤,我們無法承擔那種後果。沒有人能預料到狂信徒和天主教會會在黛比走光之後做出什麼樣的行為。太恐怖了!」

  「更緩和的手段?」格雷冷笑:「事實上不可能。你打算怎麼做?對NFL總裁說求你了,不要讓她上台,還是找保安把她攔住?你們在網上散播的那些假消息,連你們自己人都不信!」

  道森激烈地道:「不,那至少也比讓一個女孩在75000人面前走光要體面得多。我們是在做信仰,信仰比一切都重要。」

  「體面?信仰?」格雷終於笑了起來。

  你們在用最不體面的方式污衊黛比,現在還跟我談體面?

  格雷不屑地道:「你們在流失信徒!你們在失去年輕人!你們連自己的牧師都留不住!你們還在擔心信仰?」

  「我直接跟你們說吧,你們的輿論戰只是在浪費彈藥,只能引起對方的警惕。我警告過你們,不要發動這樣的輿論戰,毫無意義。你們想讓黛比上不了超級碗,但是NFL要賣票,戴維—哈特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要賺錢。」


  「沒人在乎你們新教所謂的希望黛比不要上場,只要她上場能幫戴維—哈特賺錢,能幫NFL賣票,他們就一定會這麼做。而你們將永遠失去年輕的信徒,這是時代變化的浪潮,要麼你們抓住年輕人,保住未來,要麼你們被淘汰。」

  現場一片死寂。

  吉迪恩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下不定決心:「我們需要再討論一下。」

  哼!一群廢物!格雷不屑地哼了一聲,起身走向門口,到門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轉頭道:「大主教,你還想用體面的方式贏得一場關於信仰的戰爭?那是做夢,時代已經變了。」

  格雷整理了一下西裝,關門離開。

  道森緊張地問吉迪恩:「大主教,我們真的要跟這個瘋子合作嗎?那太瘋狂了。」

  吉迪恩按在聖經的封面上,摩挲著皮革紋路:「合作?你難道不明白,他根本不需要跟我們合作。他肆無忌憚地說出來,就知道我們無法阻止。只要這件事出來,天主教會一定會認為是我們幹的。」

  太無恥了!道森驚呆了,緊張地道:「那————」

  吉迪恩搖了搖頭:「道森,你難道還想跟天主教保持和平關係嗎?涉及到年輕信徒的爭奪,這是一場生死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們不能容忍年輕信徒的流失,天主教也不會放棄攫取大量年輕信徒的機會。我們本就是敵對的!」

  道森惱火地道:「但是,那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太危險了。我們不想發起宗教戰爭!」

  吉迪恩搖了搖頭:「不會有宗教戰爭的,時代已經變了。」

  「我們能做的是在超級碗開始之前,逼迫NFL把黛比換下來。除此之外,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

  道森還想爭辯。

  吉迪恩閉上了眼睛:「你難道想跟步槍協會作對嗎?」

  道森打了個寒顫。

  擁有幾百萬鐵桿會員的步槍協會,是一個龐然大物。

  雖然這幾年他們正在走下坡路,因為高層貪腐等種種問題,會員縮減了不少,但是這仍然是一個能影響全國政策走向的龐然大物,幾乎所有的軍火商都是他們的金主。

  「我們擋不住他們的,我們唯一的機會是拖住黛比的後腿,以提高成功率!」

  走廊的盡頭,格雷已經走出了教堂的大門。

  寒風灌進來,他拉緊了夾克的拉鏈,坐進路邊的車上,助手跟在他的身後。

  「格雷先生,我們那個計劃還要繼續嗎?」

  「當然。」


  「可是瑪德琳那個女孩不是個聰明人,她很可能管不住嘴,風險太大了。」

  「那又怎麼樣?她不知道我們是誰,到時候我們就把鍋扔在福音派頭上。哼!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黛比倒下了,得利最大的就是新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可是福音派那邊————」

  格雷坐進後排了,看了一眼教堂的尖頂,冷笑道:「一群膽小鬼罷了!他們妄想用體面的方式打贏一場關於信仰的戰爭,他們這群老傢伙出生在和平的年代,從來沒見過什麼叫真正的血與火。

  當過十多年一線陸軍軍官的格雷非常不屑這群軟蛋,他們根本不懂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能獲得勝利。

  「記住,我們的真正敵人是布萊恩那個傢伙,我很討厭他,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個硬漢。我們必須用各種手段打垮他,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無限法權通過。那是我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FBI紐約分局的會議室。

  約里克的臉色煞白,像死了一樣。

  他已經在辦公室苦熬了五六天。

  科爾賓—耶格爾的死和布萊恩在福克斯門口被狙擊的兩件大案,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FBI總部局長親自下令,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找出嫌疑犯。

  約里克頭髮都快急白了,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可用信息。

  耶格爾的手榴彈仿佛憑空出現一樣。

  布萊恩被狙擊這件事就更加詭異,一個狙擊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傷了眾議員,然後在五分鐘之內從戒備森嚴的地方逃了出去。

  在那棟樓下還有FBI自己的人在現場保護,居然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麼離開的。

  這完全無法解釋!

  FBI已經想過了各種可能性,比如使用滑軌滑到其他樓上,或者是滑翔器飛下去,但是都太離譜了,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和痕跡!

  總之,那個槍手在開了一槍之後就消失了。

  光天化日之下,消失了!

  這簡直無法理解。

  當時守在樓下的四名FBI探員都遭受了長達數日的審問,也沒有找到一絲可疑的證據。

  約里克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是沒招了。

  會議室里,一群年輕探員也困得東倒西歪,疲憊不堪。

  突然一個剛入職的探員猶豫了一下才道:「長官,我有一個想法,可能有點離譜。」

  約里克深深地吸了口煙:「講講。」


  他現在任何離譜的想法都願意聽,沒辦法,已經走到絕路了。

  年輕探員輕聲道:「我在整理科爾賓檢察長的舊案卷時發現了一件事,他三年前曾經起訴過步槍協會NRA,要求解散NRA。」

  探員把當時相關的新聞放在桌子上:「然後科爾賓就被炸死了,用手榴彈炸死,明顯帶著警告的意味。」

  約里克皺眉:「所以你懷疑是步槍協會?這太離譜了。為什麼步槍協會要等三年再動手?」

  「我不知道。」年輕探員很誠懇:「但是這兩件案子有共同之處,因為布萊恩—安德森也得罪了步槍協會。布萊恩的無限法權顯然得罪了步槍協會背後的金主。而布萊恩被狙擊這件事,同樣也是公開處刑,帶著強烈的象徵意義。所以,這兩件事的特點都是公開處刑。那個槍手明明可以在暗處殺死布萊恩,卻非要選在福克斯的門口,當著副大統領和全美媒體的面,這就是公開處刑!」

  「還有科爾賓之死也是如此,他非得用手榴彈扔進臥室,而不是在車裡做手腳或者是下毒。顯然,兇手的目的就是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到!」

  大家的臉色都凝重起來。

  本來他們都覺得這種想法太過匪夷所思,但聽了年輕探員的分析後,事情仿佛有了新的可能性。

  約里克的眼神也開始露出了沉思的光芒。

  「還有————」年輕探員繼續道。

  約里克再次翻了一下科爾賓的卷宗,又翻了一下布萊恩的。

  他合上文件,深深地思索:「你的說法從動機角度是合理的。科爾賓起訴NRA得罪了步槍協會,布萊恩推動無限法權也得罪了步槍協會。他推崇強化政府對社會的控制,限制公共場合的持槍,步槍協會確實有理由同時恨這兩個人。但是,為什麼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同時對這兩人下手?這不是很引人矚目嗎?尤其是科爾賓,都已經過去了三年,如果想動手早該動手了,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年輕探員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也許兩人最近產生了某些隱秘的聯繫,讓對方懷疑兩人正在打配合,我不清楚。」

  約里克的目光嚴肅了起來。

  這種說法雖然有些天馬行空,但仔細想想卻有合理的地方。

  約里克沉默了許久,才突然命令道:「把科爾賓當年起訴NRA的卷宗拿過來,還有布萊恩的無限法權和佩恩的新安保法都拿過來,我們大家來分析一下。」

  年輕探員立刻行動起來,興奮地道:「好。」

  約里克也是沒辦法,如果是以前,他才不會相信這種明顯聽起來就不靠譜的無稽之談。

  但是調查已經陷入了絕境,自己又必須限期破案,約里克實在沒有招了。


  如果到最後實在找不出罪證,他就會想辦法編造一個證據,把黑鍋扔到步槍協會頭上。

  至於未來會不會因為得罪步槍協會惹來麻煩,他已經顧不得了,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反正總有一個人要背黑鍋,為什麼不能是步槍協會呢?

  叮咚。

  門鈴被敲響,物業管家送來了快遞。

  李察接過快遞,是一個牛皮紙包裹,寫著寄件地址和單號,收件人是黛比,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快遞,李察也沒有在意。

  黛比正在客廳瑜伽墊上鍛鍊。

  「你的快遞。」李察把包裹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黛比頭也沒抬:「什麼快遞?」

  「不知道。」

  黛比這才抬起頭,看了看包裹的封口,然後隨手撕開,裡面是一個透明密封袋,袋子裡......放著一顆子彈!

  口徑不大,黃銅彈殼,彈頭擦得發亮,像被人用軟布仔細擦拭過。

  真正的子彈!

  黛比的臉色瞬間變白了。

  李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馬上接過袋子檢查起來,裡面沒有找到其他東西。

  跟著子彈一起的,是一張白色卡片,上面用印刷花體寫著一行字,沒有署名,沒有日期:「以天主之名,聖女不應當在公眾場合跳褻瀆的舞蹈。」

  黛比害怕地道:「那些從網上攻擊我們的人,和寄子彈的人是一夥的嗎?」

  「當然會。」李察沒有回答。

  「OK,別想了,這群膽小鬼根本不敢露面,放心吧。」

  李察站起來,把密封袋扔進廚房的垃圾桶里:「明天我送你訓練。保鏢就位之前,我都會親自送你,接你回來。」

  「好的。」

  黛比深吸了一口氣,經過風風雨雨,她已經開始學會了面對各種麻煩。

  如果換成普通女孩,面對現在的情況,估計已經嚇癱了。

  州檢察長辦公室的宣誓儀式比任何人預期的都短。

  儀式安排在州政府大樓二樓一間中型會議室里,深藍色背景板已經提前掛好,上面印著紐約州徽和「州檢察長辦公室」的字樣。

  台下只擺了二十把摺疊椅,大部分已坐滿,坐著州長阿爾傑—沃恩派來的一名代表、

  一名州參議員、幾名眾議員,還有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的一名觀察員、三名記者,以及哈蒙德自己的幾個幕僚。


  哈蒙德站在背景板前,左手按在一本舊版《紐約州法典》上,那是他特意從自己辦公室裡帶過來的,不是儀式提供的聖經,右手舉過頭頂,面對負責監誓的州最高法院法官,念完了誓詞:「我,勞倫斯—哈蒙德,莊嚴宣誓,我將忠實履行紐約州檢察長的職責,維護憲法和法律,不因人廢法,不以私廢公————」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

  宣誓結束後,法官合上法典,哈蒙德放下右手,轉身面對台下。

  快門聲響了幾輪,不多,也不密集。

  整個儀式大約進行了十分鐘。

  儀式結束後,記者們沒有散開。

  他們從座位間擠到前排,幾個話筒同時伸到哈蒙德面前。

  「哈蒙德檢察長,您的前任科爾賓—耶格爾對貝洛集團的訴訟因為他的意外死亡而中斷。您會繼續推進這個案子嗎?」

  「當然!」

  哈蒙德堅定地道:「耶格爾檢察長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戰士,死亡並不能嚇退我,科爾賓檢察長的一切工作不會因為他的離去而停止,我將繼承他的所有未完成任務。包括......我注意到耶格爾檢察長曾在三年前對NRA提起訴訟。NRA作為一個非營利組織,其財務透明度和治理合規性值得持續關注。我會仔細審閱所有相關案卷,然後依法做出決定。」

  果然!

  來了!

  終於來了!

  記者們瘋狂拍照。

  新任州檢察長剛剛到任,就毫不留情地對NRA發起了進攻宣言。

  所有人都知道,哈蒙德與NRA有仇。

  幾年前,哈蒙德在與NRA的布魯斯案中一敗塗地,他被NRA當著全美的面狠狠羞辱了一番,被他視為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現在,他來到紐約擔任檢察長,這裡正是NRA總部所在地,哈蒙德終於有了最好的報復機會!

  哈蒙德在結束就任儀式後的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觀禮的布萊恩,言語極其直接:「安德森議員,關於NRA,我們有相同的立場,我想我們可以就此事達成合作。」

  布萊恩很驚訝。

  他沒想到,一位強力幫手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天下午,哈蒙德辦公室發布了一份簡短聲明,確認將對NRA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查」。

  聲明措辭極其克制,沒有提及科爾賓的案子、沒有提及解散訴訟、沒有提及任何具體指控。

  只是說,「新一屆州檢察長辦公室將重新評估前任遺留的重大案件,以確保所有執法資源的合理配置」。

  這份聲明被放在州政府網站的新聞欄底部,標題是「州檢察長辦公室對部分歷史案件進行常規覆審」。

  這份聲明沒有引起太大波瀾,州檢察長換屆後審查前任案件是常規操作,就連NRA都不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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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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