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公開辯論前的罵戰(8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188章 公開辯論前的罵戰(8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科爾賓死了?」道格震驚地看著新聞:「州檢察長居然被人炸死在家裡了??」
他感覺在看愚人節笑話。
布萊恩面不改色,他早已從李察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
他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畫面,一邊讓化妝師給他整理妝容。
今天是要上電視辯論的日子,形象比任何時候都重要。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眼線?布萊恩?還要嗎?」化妝師問道。
布萊恩聳肩:「當然。」
雖然很多人不喜歡他描眼線,但他已經決定爭取女性和LGBT群體的支持,就必須做。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現在還在支持他的選民都已經習慣了他的眼線,如果突然拿掉,反而會引起這些人的不滿,兩不討好。
所以,做了就要做到底。
化妝師開始描眼線,布萊恩保持不動,一隻眼瞄著屏幕,淡定地道:「貝洛集團麻煩大了。」
道格問道:「我們要不要對這件事發言?」
「當然要。」布萊恩冷笑了一聲:「我們的城市還是不夠安全。NYPD需要更多的資源。按這個方向去寫。」
「OK。」道格點了點頭,轉身去找公關潤色去了。
布萊恩繼續看著手中的稿件,還有幾個小時就要開始公開辯論,他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做最後的準備。
這種感覺就像上考場之前的差生,明知道考不好但還是得把書翻一遍。
化妝師拿起鏡子:「眼線這樣如何?能看出明顯的眼線,但不會特別娘。」
「很好。」布萊恩仔細地觀察了一遍,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個在NYPD幹了20多年、親手跟毒販和殺人犯槍戰過的老男人,此刻最關心的事情是自己的眼線有沒有畫歪。
沒辦法,權力需要塗脂抹粉才能端上檯面。
十幾分鐘後,布萊恩的官方帳號發了一段文字:「州檢察長科爾賓—耶格爾的遇害,是整個紐約法治體系的一次重大打擊。有人用暴力手段終結了一項調查,這不僅是一個人的死亡,是對紐約所有執法機構的公然挑釁。這再次證明了一個事實:我們的城市還不夠安全。如果我們不能保護負責執行法律的人,那普通人就更不用提了。我再次呼籲,讓NYPD擁有足夠的權限和資源來應對這種級別的威脅。拖延不是辦法,妥協只會讓襲擊者更加肆無忌憚...
布萊恩的發言只是第一個。
佩恩、曼特森、西奧多,所有紐約官員都對這件事發表了看法,統一的口徑都是要打擊犯罪、嚴厲打擊犯罪。
佩恩在接受採訪時說:「這起事件是對紐約法治基礎的一次嚴重攻擊,我們必須以最嚴厲的手段回應。」
哪怕佩恩現在也不敢跟大輿論環境作對。
曼特森說:「州檢察長科爾賓—耶格爾是一位盡職的執法者,他的遇害讓我們所有人都必須重新審視紐約的安全體系。」
西奧多—鮑德溫說:「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執法力量來保護那些正在保護我們的人。」
別看紐約每天發生那麼多槍擊死亡案件,但州檢察長的死可不是一件小事,這代表官方機構正在受到衝擊,與其他的惡性案件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FBI已經接手了調查。
馬蒂看到這些發言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
他知道這些表態正在把輿論往布萊恩的方向推,更安全、更嚴厲、更多NYPD權限,這本來就是布萊恩主張的方向。
馬蒂馬上撥通了副大統領助理辦公室的電話:「請問副大統領先生能不能提前兩三天來紐約?」
副大統領塞繆爾—諾克斯正在準備一場紐約行程,這是一場常規的選舉活動。
作為自由派的代表人物,塞繆爾一直以維護公民自由、限制政府監控、反對擴大執法權限為核心立場。
步槍協會的年度捐款記錄里能看到他的名字,安保集團的代表名單里也有他。
他這次來紐約原本只是為了參加一場募款晚宴,順便為幾位驢黨候選人站台。
馬蒂就是其中之一。
對面傳來禮貌而冰冷的回覆:「對不起,副大統領先生的工作非常繁忙,最近兩三天的行程已經全部排滿了。
「OK,謝謝。」馬蒂掛了電話,嘆了口氣。
布萊恩的運氣真好,但他不打算束手就擒,他最大的優勢是輿論,在這個戰場他必須贏。
所以,他必須搶在輿論被完全導向「嚴厲執法」之前,把話題重新拉回到「誰該為這一切負責」上。
馬蒂仔細構思了一番發言,然後坐在手機前開始錄製視頻。
錄製之前,他特地跟競選團隊商量了一下,換了一件中產階級常見的淺灰色羊毛衫,不打領帶,沒有外套,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
馬蒂面色凝重地對著攝像頭說:「最近有人問我關於遊行慘案有什麼看法。我說,那是一場悲劇。二百八十三個人死了,傷的人更多。任何有良心的人都會為此感到悲痛。但我還想說另一件事,這場悲劇是怎麼發生的?」
「是NYPD,他們把紐約分成了好區和壞區,他們把警力從壞區調走,去保護好區的有錢人。然後他們在壞區批准了一場遊行,遊行變成了騷亂,騷亂變成了踩踏,踩踏帶來了死亡。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
「這是一個當了十八年議員的人,用他的影響力把NYPD變成了保護有錢人的私人武裝。布萊恩—安德森一邊說他只為民發言,一邊推行好壞區政策,這就是這場悲劇的根源。」
「甚至,布萊恩推行的好壞區政策也沒有起效。他收攏了所有的安全資源去保護好區,然後發生了什麼?我們敬愛的州檢察長科爾賓—耶格爾先生剛剛被炸死在家裡,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這就是布萊恩,他把紐約分成了好區和壞區,好區的人投票給他,壞區的人把票燒給他。」
這段視頻,馬蒂足足錄了十幾遍,才挑出最滿意的一版。
年薪超過50萬美元的競選造型師幫馬蒂選擇了這件價值不足200美元的羊毛衫。
年薪更高的競選團隊幫馬蒂不斷調整,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應該是什麼語速、什麼表情、什麼樣的停頓節奏。
在精於控制輿論的人手中,自然是可以設計的,真誠是可以量產的,只要錢到位,馬蒂可以變成任何一個選民願意為之投票的人。
馬蒂精心泡製的視頻發布之後,播放量迅速攀升。
「窮人把票燒給布萊恩」,幾乎成了一個梗。
道格很快把這段視頻送到布萊恩面前。
公開辯論前,兩名政治人物經常進行公開的輿論對罵,這很常見。
布萊恩看完了整段視頻,放下手機,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去幫我寫一個回應稿。兩百字以內,不要罵,不要著急,就重複一個觀點:我有十八年的執政記錄,也有二十多年的警察經驗,我知道怎麼幹好NYPD。他只會耍嘴皮子。」
道格聽完之後看著布萊恩,猶豫了一下:「老闆,這種回應太幹了。沒有情緒,沒有故事,沒有能讓人記住的點。馬蒂那句窮人把票燒給你」的言論,會在網上被點讚幾百萬次,我們的點讚估計連幾百次都沒有。」
選舉的本質從來不是事實,而是表演。
布萊恩拒絕表演,那麼在觀眾眼裡,就等於什麼都沒做。
「就照這樣寫。」布萊恩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比輿論和口才,我們永遠比不過他。我們比的是規則、堅持。別人認為我古板,那就繼續古板下去。我必須選一個屬於我的標籤:不強調口才,只強調按規則辦事。」
「另外,回應裡面要強調一下,議會已經通過新安保法,NYPD就嚴格按新安保法執行「」
。
「NYPD不需要思想和大腦,它是一個只負責執行的暴力機關。它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執行法令。去寫吧。」
道格無奈:「OK。」
半小時後,布萊恩的官方帳號發了一篇回應的文章:「我聽說了馬蒂—海思的發言,他說了兩件事。第一,他把遊行中的悲劇歸咎為NYPD
的執法分區政策。第二,他用一句口號來描述那些失去了生命的人。」
「我想說的是,我的投票記錄是公開的,我推行的每一項政策都有數據支撐。所謂好壞區政策......好吧,這個詞我並不喜歡,實際上這是一種基於警情數據的科學分級管理,已經被多方驗證有效。」
「遊行當關的路線審批和現場處置,則是遵循市議會的新安保法案執行的。NYPD不應該有自己的腦子,它只是一個執行機構。就像FBI和軍隊一樣,它不需要思考為什麼要這樣做,它只需要依法執行。指望著NYPD去思考「為什麼」,那種行為是危險的。」
「至於馬蒂—海思攻擊我說好區的人投票給我,壞區的人燒給我」,我想請紐約市民自己判斷:一個用死人來給自己拉票的人,值不值得你們的信任?」
這條回應太過官方,充滿了老政客的味道,效果也不出意料地差。
馬蒂的視頻播放量很快超過了百萬次。
對一個政治人物來說,這個數據已經相當不錯。
布萊恩發的回應推文,點讚數甚至沒有超過100,播放量甚至連2000都沒有。
評論區的回覆,絕大部分都是「好的,老安德森,我們會判斷」之類的陰陽嘲諷。
網上,有人做了一個對比視頻,畫面左邊是馬蒂的視頻,生動而充滿激情;右邊是布萊恩的文字回應。
「左邊是我家鄰居在跟我說話,右邊看起來像個嘎吱嘎吱作響的老舊割草機。」
評論區里全是戴著墨鏡的狗頭表情包。
道格看著這些反饋,嘆了口氣:「老闆,情況很不妙。」
布萊恩安靜地看著那些評論,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他放下手機,淡定地說:「不,其實還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樣。馬蒂只會吸引那些喜歡輕鬆和年輕的選民。
中立而沉穩的選民並不喜歡在網絡上發聲,關於安全和NYPD,我們才是專業的。」
時間差不多了,布萊恩乘車前往福克斯演播廳。
布萊恩坐在後排,刷著手機。
推文一條接一條彈出來,全是辯論切片,全是其他政客辯論出醜的片段。
第七選區的老眾議員把「預算分配」說成了「資產配置」,被對手連追三問。
整張臉僵在鏡頭前,六秒循環,網友配文「他在想怎麼編」,轉發已經過了三萬。
費城那個女議員太過緊張,語速太快,連讀變調,被逐幀拆解成「外星語」,播放量破百萬。
波士頓的市議員被問到教育撥款時停頓了四秒,被剪成藍屏死機畫面,循環播放。
政客的出醜,就是網友的樂子。
看著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丟盡顏面,讓網友們非常興奮。
當然,這裡面一定有競爭對手在推波助瀾。
布萊恩每看完一個,心裡就緊一分。
馬上就是他的辯論,站在講台上的人就是他。
這些人出醜的樣子,很可能會換成他的臉,被剪成切片,配上字幕和音效,在網際網路上活幾十年,活得比他還久。
該死的網絡時代!
布萊恩暗暗咒罵了一句。
兩百年前,人們花錢去刑場看絞刑。
兩百年後,人們免費在網上看政客被剪成切片。
形式變了,本質沒變。
人類對看大人物摔下來」這件事的熱愛,跟文明進程沒有半毛錢關係。
凱薩琳昨夜幾乎通宵,回到家一直睡到下午1點多才醒,她在吃早飯的時候刷到了科爾賓死亡的消息。
屏幕上是州檢察長的房子,黃色警戒線,法醫進進出出。
她把新聞正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科爾賓死了。
手榴彈炸死,兇手沒找到。
FBI已經接手,公開點名了貝洛集團。
凱薩琳嘴角揚了起來,自言自語地道:「多謝主人。」
她知道這是李察做的。
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解釋。
李察承諾過,現在實現了。
他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掉一個絆腳石,幫助自己沉重打擊了貝洛集團。
顯然,李察這次故意用手榴彈炸死一個州檢察長,就是要引導FBI和全紐約的媒體把箭頭指向貝洛集團。
之後,李察完全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科爾賓生前掌握的所有證據都會自然延續下去,州檢察長繼任者為了證明自己不會因為檢察長的死嚇破膽子,只會更賣力地追查貝洛集團。
FBI也進場了,這意味著更大的壓力。
貝洛集團將面臨郵件伺服器封存、財務記錄調查、高管傳喚,哪怕什麼都查不出來,僅僅是這些動作本身,就足以讓投資者認定貝洛集團面臨巨大的法律風險。
如果FBI真的查出了別的犯罪證據,比如財務造假、證券欺詐、向政府官員行賄,那貝洛集團面臨的就不是反壟斷訴訟了,是聯邦刑事起訴。
那將演變成一場徹底的災難,股價一天暴跌30%都正常。
銀行會抽貸,供應商會要求提前付款,客戶會取消預約,連鎖門店門可羅雀。
一個上市公司的崩潰往往不是從財報開始的,是從沒有人敢再跟你做生意開始的。
總之,貝洛集團完蛋了。
凱薩琳心情非常不錯,快速吃完飯,就開車前往新生公司總部。
新生公司的註冊地址在曼哈頓中城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門牌上只印了一行黑色小字:Nova MedicalHoldings。
沒有Logo,沒有宣傳語,沒有特殊標記,不熟悉的人路過會以為這是一家剛成立的小型投資公司。
開業時也沒有剪彩,沒有香檳塔,沒有邀請媒體。
克里斯蒂娜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外套,凱薩琳穿著一套深藍色套裙,四家醫藥公司的代表在前台簽了保密協議後,被引進了一間小會議室。
圓桌會議,沒有主次座位,水杯是普通的陶瓷杯,沒有印任何公司的標誌。
從外表看,誰也不知道這家公司已經掌握了幾百億美元的投資預期。
輝瑞的代表賈維斯率先開口:「我們已經按照協議支付了預付款,三十五億資金已經通過第三方託管帳戶轉入新生公司的指定帳戶。我們希望在接下來的合作中看到你們兌現里程碑的能力。」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讓ACER技術投入實用。
克里斯蒂娜說:「當然沒有問題。我們這邊簽好正式合同,馬上就會展開對羅素先生的手術。你們的專家已經就位了。」
前一天簽的只是意向書,今天才是真正的合同。
雙方都已經派律師把合同原件審了多遍,確保沒有任何問題。
瑞途公司的代表問道:「那麼.....技術呢?」
這是新生公司最寶貴的財富。
克里斯蒂娜沒有開口,凱薩琳接過了話:「細胞實驗室已經把ACER技術的所有核心工藝文件存入了新生公司指定的獨立加密伺服器,技術轉讓協議中約定的第一期交付內容已經完成。
實際上根本沒做。
沒人知道二女之間奇妙而深刻的聯繫。
四家合作企業的代表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按照合同約定,這個內容不會向他們開放,他們無法檢查。
不過凱薩琳的利益和克里斯蒂娜不一致,既然凱薩琳說已經拿到技術,那麼問題就不大。
「還有其他問題嗎?」凱薩琳再次問道。
諾華的代表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其他問題。
阿斯利康也搖了搖頭。
四家企業都沒有意見,那就準備正式簽字。
昨天簽署的是合作和投資意向,今天才是正式簽字。
五方律師已經提前到場很久,把合同原件確認了三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五方開始簽字。
簽完,一名來自《紐約郵報》的特邀記者拍了紀念照片。
《紐約郵報》是戴維—哈特的產業,之前曾攻擊麥克黑材料,後來黛比加入巨人隊,戴維—哈特轉投極右派天主教,《紐約郵報》就轉為黛比和天主教相關的事情搖旗吶喊。
凱薩琳也不會揪著這一點不放,她是理性的商人。
沒有永久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簽訂合同之後,凱薩琳、克里斯蒂娜和所有代表一起驅車前往橡樹林實驗室。
病人羅素,五十三歲,舊金山一家化工公司的創始人,身家超過十億。
三年前在一場工業事故中全身83%面積被三度燒傷。
三年內,他做了17次植皮手術,每一次都在供皮區留下了新的疤痕。
臉、雙手、前胸、背部布滿了攣縮的疤痕組織,關節活動嚴重受損,甚至無法正常眨眼。
羅素本人自願接受這次實驗性治療,並為此支付了高達2500萬美元的保證金。
作為一個名人,他的燒傷早已被各種途徑證實,沒有人能在這件事上作假。
四家公司各派了兩名專家,總共八人,加上代表,全部聚集在專用的手術室外面。
手術室是封閉的,只有四個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面,但現在都被內部遮蔽。
同時,手術室內還有多台攝像頭對準手術台,用於記錄手術影像,用作醫學分析。
所有觀察手段都已提前告知羅素並簽字確認。
眾人安靜地坐在觀察室里,觀察窗和牆上的屏幕都是關閉狀態。
手術室內,丹尼爾已經完成了準備。
無菌服、面罩、雙層手套,每一步都嚴格按照流程走。
羅素已經深度麻醉,呼吸道插管連著呼吸機,監護儀的波形平穩跳動。
他將在超淨室里待三天,期間不能移動,不能接觸任何可能的污染源。
對此,羅素本人也簽署了同意書,他的律師確認了同意書上的每一行小字。
克里斯蒂娜換上無菌服走進手術室,說:「那麼,開始吧。先把所有疤痕組織全部清理掉。」
「OK。」丹尼爾拿起手術刀。
清創的過程看起來像一種殘忍的破壞行為,甚至像行刑。
丹尼爾要把過去三年所有植皮留下的痕跡和皮膚全部切除,本質上其實可以看成一種剝皮。
他還要把攣縮的疤痕條全部切開,把失去功能的皮膚組織整片整片地剝離。
丹尼爾下刀的時候,發現這些組織比正常人的皮膚要好切得多。
疤痕層的血供很差,分離面幾乎沒有出血,就像在切一塊已經死透的皮革。
整整三小時四十七分鐘,丹尼爾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壞死的、無功能的、限制活動的疤痕組織全部清除,直到露出下面新鮮的創面,然後再把提前準備好的ACER敷料覆蓋上去。
這是用羅素本人的細胞複製的自體細胞,也就是細胞原液。
只不過現在的細胞原液不是通用的,是利用自體細胞單獨製造。
克里斯蒂娜未來幾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這種技術做成通用原液。
皮膚敷料是一種半透明的薄片,淡粉色,觸感濕潤,貼在創面上之後會自然貼合,必須非常仔細地調整位置。
然後把細胞懸液和生長因子按照特定的順序加在敷料表面,最後在外部覆蓋一層生物相容性的透明薄膜。
還好丹尼爾於了幾年整形外科,非常善於做這種手術,完成最後一處之後,他放下器械,後退了半步。
操作台上,病人全身被透明的生物薄膜包裹,隔著薄膜能看到下面淡粉色的皮膚敷料,還有斑斑點點的血紅。
丹尼爾看著自己的作品,有些感慨。
一個身家十億的人躺在一張不鏽鋼台子上,被切成一塊原材料,然後用價值上千萬的實驗培養物重新拼裝。
有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有錢可以讓你被更貴的東西拆開再拼回去。
克里斯蒂娜對著對講機說:「打開觀察窗吧。」
手術室四個觀察窗的隔板降了下來,所有攝像頭對外連接打開。
觀察室內的專家和代表們立刻站了起來,走到玻璃前。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個完整的病人,而是一個被生物薄膜覆蓋著的人形輪廓,血肉模糊,非常震撼。
他們在醫美領域研究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景。
有個代表感到生理性的不適,衝出去嘔吐了。
其他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克里斯蒂娜對著對講機說:「手術已經完成。恢復期三天。你們可以在這裡一直觀察等待,也可以去休息。三天後我們會拆開敷料,你們會看到最終的結果。」
觀察室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玻璃後面那個血淋淋的身體,有一種莫名的、不真實的感覺。
如果這都能恢復,那麼,未來,也許真的已經來了。
《紐約郵報》公布新生公司成立的消息之後,醫美、美容、護膚品、生物製藥公司的股價都應聲暴跌。
多家生物醫藥公司毫不猶豫地對ACER技術發動了輿論攻擊:「如果ACER技術被一家公司獨家壟斷,將對全美醫美行業的良性競爭造成嚴重威脅。
我們呼籲相關監管機構關注這種排他性授權協議可能帶來的市場壟斷。創新不應該是少數公司控制市場的工具..
這話說得義正言辭,實際上輪到他們自己壟斷的時候,每家公司都會毫不猶豫地做同樣的事。
與生物醫藥公司不同,醫美領域的公司態度比較暖昧。
他們不是藥品生產商,如果ACER真的是一種可驗證有效的護膚美膚方案,他們也可以跟新生公司簽訂協議購買產品。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可以利用的產品技術,但是衝擊是必然的,如果ACER技術落地,醫美公司現有的很多資產都將被廢棄,這是巨大的損失。
所以,他們對ACER技術的普及到底是好是壞,也拿不準。
德森精準醫療發了一篇長文:「我們的行業正在經歷一場技術層面的降維打擊。ACER的價值和授權模式值得我們警惕。如果一項革命性的技術只有一家公司能生產,那它就不是產品,而是一種權利。消費者應該擁有更好的選擇權,而不是鎖定在單一供應商的定價體系內......
一些中小型醫美從業人員反應則更激烈,因為他們很可能遇到沉重打擊:「我們做了二十多年的醫美。二十年前剛入行的時候,做雷射醫美一台設備要八十萬美元,只有大診所用得起,小診所只能買二手淘汰設備才能開展業務。二十多年過去了,又要重演那一幕。ACER如果由一家公司壟斷,價格會非常昂貴。我們這些中小機構永遠拿不到核心技術授權,只能去買大機構淘汰的方案。」
評論區湧進來上千條回復。
有人支持這種說法:「這是行業真正的聲音。」
有人則在攻擊:「害怕競爭就直說,別拿監管和技術改革當擋箭牌。」
還有人更乾脆:「難道所有技術更新都要等你們準備好了才能更新嗎?」
「技術進步在消費者面前是福音,在既得利益者面前是墳場。
,7
受此影響,醫美板塊股價集體跳水。
貝洛集團直接跌停,法諾也跌了百分之七,德森精準跌了百分之六,其他幾家醫藥、
護膚、美容和醫美相關的企業股價都在暴跌。
華爾街的一位分析師在接受採訪時說:「這不是一家公司發出的利空消息,而是整個行業正在被重新定義。你們不要把這件事看成一次孤立的技術改革,這是整個行業的天翻地覆。這是智慧型手機對功能手機的碾壓。舊技術還能用,但新技術已經出現了,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一些護膚行業的公司在當天下午就給所有渠道商發了一份內部通告,措辭非常直白:「我們需要密切關注ACER技術對護膚消費品市場的潛在影響。如果這個技術能夠實現換一層皮膚」,那麼所有以修復、維持、延續為邏輯的護膚產品都將被淘汰。消費者將面對一個終極的討論難題:既然花一筆錢就能長出一張新皮,為什麼還要花那麼多錢去做保養?」
網友們也不傻,都看出了ACER技術普及之後將對世界帶來的變化。
「幾千美元一套的貴婦面霜,換了ACER之後還會有人買嗎?」
「面霜品牌會轉型的,它們會開始賣ACER術後專用修復霜」,總能找到活路。」
「點陣雷射可以做一輩子,ACER一次搞定,終於不用每個月去美容院受罪了。」
「如果ACER被壟斷了,價格會不會被炒上天?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只有有錢人能換新皮膚。」
「你們記不記得幾個月前還有人罵克里斯蒂娜弄虛作假?現在她公司都成立了。」
有人在評論區里發了一張對比圖,左邊是一台老式諾基亞,右邊是一部最新的摺疊屏手機,配文:「ACER技術對醫美行業的影響,大概就相當於這個。」
下面的評論說:「諾基亞當年被淘汰的時候很多人也不信。現在我手裡的手機能拍照、能上網、能刷視頻,我還會想要一台只能打電話發簡訊的磚頭嗎?」
四家合作方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輝瑞、諾華、默克、阿斯利康在當天中午發布了聯名祝賀公告,措辭雖然克制但非常明確:「我們祝賀新生公司正式成立,並對ACER技術的商業應用前景充滿信心。作為合作方,我們將與新生公司共同推動這項技術在全球範圍內落地。」
公告沒有提任何競爭對手的名字,但在醫美板塊全線暴跌的背景下,四家公司的股價在逆勢走高,收盤時平均漲幅超過2.5%。
他們普遍被認為拿到了未來的船票。
鮑爾終於被FBI放出來,身心疲憊,被FBI勒令不得離開紐約,隨時準備配合調查。
他剛回到公司,就看到了這個糟糕的消息:
新生公司成立,與四家生物製藥巨頭簽訂供貨合同,貝洛集團的股價又跌了!
鮑爾坐在辦公桌後面,痛苦地看著電腦屏幕上貝洛集團過去一段時間的股價走勢圖,就像一路向下俯衝的飛機,即將迎來滅頂之災。
秘書敲門進來,小心地說:「老闆,新生公司的總裁來了,想跟您面談。」
鮑爾摸不著頭腦:「新生公司?他們找我幹嘛?」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