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拿下KOM公司(8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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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到的很快。
佩恩助理站在門口示意他直接進。
勞倫斯在椅子上坐下來,腰挺得比平時更直一些,像是用姿態在給自己打氣。
佩恩抬起頭,沒有寒暄:「把證據交出來。」
勞倫斯僵住了,緊張地搓了一下手:「————我們之前說好的,證據在我手上,到關鍵時候再用。現在基里安已經開始退了,他撤掉了《預防性逮捕》法案,我覺得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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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佩恩打斷了他,眼神凌厲,惡狠狠地道:「你覺得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基里安退縮了你就不用交證據了?還是你覺得你可以留著它給自己當護身符?!!」
勞倫斯張了張嘴,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如果我交出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佩恩看著他,看了很久,像在看一個笑話,一直看到勞倫斯心裡有些發毛才道:「聽著,勞倫斯,你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你自己在玩一個多麼危險的遊戲。」
他站了起來,身體前傾,俯視著勞倫斯,臉距離勞倫斯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聲音很不大,但是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重重地砸在勞倫斯的心裡:「你現在正在拿一份證據威脅一名在任的市議員!如果不是我保著你,你現在已經因為車禍、墜海、心臟病或者什麼其他見鬼的原因死掉了。
「你給我記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後退,也別想原地踏步!」
「現在,這件事已經扯進來一名聯邦眾議員、一名市議長、一名市議員,還有一名警監,也許不止警監,也許那個弗蘭克背後就是伊莎貝拉那個瘋狂的女局長!」
「你現在給我說你不想交證據?你真的確定你要這麼做?」
勞倫斯的喉結動了一下。
赤裸裸的生命威脅,讓他感覺到心臟怦怦直跳,後背有一層薄汗正在滲出來。
他本來想好了一套說辭,比如「證據在我手上更安全」「我們可以分階段推進」,但佩恩那句話一砸過來,他發現自己準備好的話全都站不住了。
他這才意識到這件事牽扯了太多的大人物。
他妄圖用竹竿揮動大錘,但沒有想到竹竿根本撐不住錘頭的重量。
現在只要停下來,錘子就會落在地上,砸在自己的腳上,甚至砸在自己的腦門上,把他砸得頭破血流,甚至當場殞命。
勞倫斯試圖想出一個反駁的理由,但腦子裡是空白的。
一個聯邦眾議員、一個市議長、一個市議員,還有一個瘋狂的NYPD局長。
這裡面的每一個人都是他要仰視的。
他突然發現佩恩說得很對,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沒有他選擇的餘地了:「————好。」他的聲音顫抖:「我馬上拿給你。」
佩恩冷哼著坐回去,遞出一張紙條:「拿著該死的證據,去這個地方,到那裡簽掉你最想簽的合同,把證據交給那個人,剩下就沒你的事了。做好新公司,不要讓我失望。」
勞倫斯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感覺驚魂未定,渾身冷汗。
他終於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他貿然闖入了一個不屬於他的棋局中。
他妄想用那個可笑的證據來操控一切,但是事情完全不按他想像的發展。
勞倫斯在走廊里緩了好久,才表情凝重地走出大門。
他回到家中取了證據,憂心忡忡地來到見面地點,看到了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旁邊還站著警長弗蘭克。
那個中年男人看到他就走了過來,冷冰冰地遞過了一份投資合同:「簽字吧,一式三份,三方一人一份。」
勞倫斯愣了一下,他連忙接過投資合同。
這是一家新公司的三方股權分配,佩恩占了50%的股份,弗蘭克占了20%的股份,他占了30%。
數字比他之前期望的低,但也不算少。
勞倫斯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無論如何,股份終於到手了!
他快速簽完三份合同,弗蘭克拿著簽完字的合同就走:「道格,這裡交給你了。」
「OK。」道格看了一眼合同,就隨意地塞入公文包,便道:「好了,勞倫斯,給我證據。」
勞倫斯把證據交給了道格。
道格打開文件袋,仔細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了之後才道:「OK,我們交易兩清了。剩下的流程我們會處理,跟你沒關係了。」
道格把簽好的文件收進公文包,走向大門,邊走邊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老闆,拿到了。OK。」
勞倫斯有點茫然地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
讓他擔驚受怕那麼久的合同,在這些人面前,連仔細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這就是大人物的世界嗎?
勞倫斯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筆的那隻手,感覺手指有點涼,但那點涼意很快被他心裡湧上來的熱切蓋過去了。
成了!
終於做成了!
我要當老闆了!
他沒看到的是,弗蘭克一出門,就嗤笑著地把合同撕碎,扔進垃圾桶。
「真是個天真而愚蠢的傢伙。」
幾小時後,道格坐在布萊恩辦公室的沙發上,等布萊恩看完文件。
布萊恩翻完最後一頁,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嘴角微揚:「那個叫勞倫斯的傢伙,他真簽合同了?」
「簽了。」道格聳肩,把勞倫斯剛簽的合同送進碎紙機,剪成了粉碎。
這份合同就是假的。
頂尖的騙局,從來只需要最樸素的手段。
比如假簽名。
弗蘭克的簽名是假的,佩恩的簽名也是假的。
弗蘭克的名字是左手簽的,佩恩的簽名是助理隨手寫的。
從始至終就沒人打算跟勞倫斯合作,除了他自己。
勞倫斯回到家的時候心情不錯。
他把外套掛好,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拿著杯子走到客廳,舒服地坐了下來。
他還沒想好明天先做什麼,是先去註冊新公司,還是先聯繫幾個供應商,但他想到自己手裡那份簽好的合同和佩恩的支持,覺得這些問題不需要現在就想清楚,等明天再想也沒關係。
他的心情還是很激動,到現在也沒平靜下來。
勞倫斯低頭看著合同上自己的簽名,墨跡還沒幹透。
他拿起合同又看了一遍,條款寫的跟佩恩說的基本一致,但他總覺得內容有點空,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不過,他也沒多想。
也許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這種合同不需要太在乎吧。
勞倫斯先給米奇和艾德打電話會議:「兄弟們!我搞定了!我們要發財了!」
「真的?!」
「OMG!你真是個天才!」
三人慶祝了一會,約好第二天聚餐,到時候再商量新公司具體怎麼辦。
勞倫斯心滿意足,剛把手機放下,門鈴響了。
勞倫斯站起來,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後面還站著一個他沒見過的警員,手裡拿著一份摺疊的文件。
他的手指在門鎖上停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門。
「勞倫斯?」站在前面的警察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有市議員舉報,你涉嫌財務欺詐、偽造帳目、密謀構陷現任市議員。這是逮捕令。」
勞倫斯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腦子一片空白,茫然地道:「你————你們搞錯了吧。
「9
警察沒有接話。
另一個警員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了門口一側,直接撞開了門,硬把勞倫斯的手反銬在身後。
「我能打個電話嗎?」勞倫斯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點。
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心臟快速跳動,隱隱感覺自己似乎掉入一個大坑裡了。
「到拘留所你再打。現在,立刻跟我們走!」
勞倫斯被推出門口的時候,什麼也沒帶,手機還在茶几上。
「我手機忘了拿!」
一名警察不屑地道:「你不需要。」
勞倫斯激動起來,憤怒地掙扎:「我要跟我的律師通話!」
「到警局再說!」
砰!
一警棍捅在他的後腰,讓他說不出話來。
勞倫斯被強塞進警車后座,臉被壓在車窗上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房子逐漸遠去。
燈還亮著,茶几上的酒杯還擺在原處。
事情發生得太快。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半個多小時後,勞倫斯坐在拘留所的硬板床上,臉色慘白地枯坐了一個小時。
沒人搭理他,也沒人審訊他。
勞倫斯忍受不了這種煎熬,突然衝到鐵欄杆邊大喊:「我要見律師!」
砰!砰!
「嘿!兄弟!我要見律師!」
外面的警員懶洋洋地刷著手機:「知道了,已經通知了,他正在趕來的路上。」
「為什麼這麼久!」
「我怎麼知道!現在給我閉嘴!」
勞倫斯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律師還是沒來,他焦慮地道:「為什麼律師還沒到!」
警員看了他一眼,淡定地道:「哦,你的律師在路上出了車禍,人沒事,但車廢了,今天來不了。」
勞倫斯的手指開始顫抖。
這是個陰謀!
這是個陷阱!
他的腦子裡在飛快地拼碎片,佩恩的威脅,他交出證據,簽訂合同,然後被抓他,他想起自己簽字時道格看他的那個眼神,那時他沒細想。
現在想起來,仿佛看死人!
勞倫斯不知道坐了多久,拘留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他猛地抬起頭,一隻大手按在他的嘴上:「唔!唔!」他剛想掙扎,一根針管就插在了他的身上。
當天晚上,拘留所的報告上多了一行字:「被拘留人勞倫斯在押期間因突發心臟病死亡,死亡原因可能與入獄前吸du過量有關」」
NYPD值班警監在報告簽了字,OCME負責人蓋了章,扔進一堆文件里沒人在乎。
不到一個小時後,勞倫斯的屍體就被推進了焚屍爐,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從來不吸毒。
第二天清晨。
米奇躲在一輛廢舊停車場裡的破車內,外套蓋著臉,縮在后座夾縫裡。
他整夜沒睡,一直在看手機,但沒有一條新消息。
艾德的車禍新聞他看到了。
勞倫斯的死訊他也看到了。
艾德開快車,衝下橋淹死。
勞倫斯吸du過量,死在獄中。
米奇渾身顫抖,他認識這兩個人很多年了。
勞倫斯從不吸du,甚至連大ma都不抽。
艾德那傢伙更是謹慎怕死,開車慢的要死,米奇還嘲笑過很多次!
現在他居然開快車死了?
狗屎!
有人殺了他們!
一定是基里安乾的!
一定是基里安在報復他們!
艾奇現在只想逃離紐約,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他確認兩人出事的第一時間,沒有開自己的車,立刻從安全通道逃跑,穿過幾條街,來到這個廢棄停車場。
這裡有一輛他很久以前寄存的舊車,沒登記在他名下,沒人知道這輛車。
「我得趕緊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咚咚咚!
米奇驚恐猛地轉頭,透過車窗看到一張熟悉的臉,但是對方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哈特島上那個科研駐點的東大人!
李察!
李察對他笑了笑,手上帶著橡膠手套:「嘿,bro,開門。」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米奇張了張嘴,第一個反應是自己在做夢。
他想不通,只覺渾身汗毛倒立,隔著車窗怒吼:「滾開!離我遠點!不要碰我的車!」
咔嚓!
門鎖已經自己彈開了。
米奇驚恐地看著車門,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李察淡定拉開車門。
「你!你!不要進來......」米奇話音未落,就感到一股劇痛從心臟的位置炸開,像有一隻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米奇不由自主地彎下腰,捂著胸口。
他想喊,但是聲音被那股疼痛堵在了嗓子眼裡,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李察伸手按在他頭上。
米奇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仿佛吸塵器在吸他的血肉。
他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他驚恐地看到自己的手上皮膚,正在快速變灰敗、
褶皺、乾癟。
手筋的線條快速凸顯出來,沿著手指的輪廓一路向上爬。
骨頭從皮膚下面凸出來,短短几秒之內,自己的雙手像變成了一具乾屍。
怪物!
它是怪物!
米奇無比驚恐。
下一秒,意識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中。
枯萎之觸。
李察輕輕點了一下屍體。
那具乾枯的身體開始崩解,灰白色粉塵在車廂里散開,最終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察把米奇的外套收走。
他走了幾條街,找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把外套點燃燒掉,灰燼踢散,然後坐進自己車裡,發動引擎離開。
基里安推開布萊恩辦公室門,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他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和喜色,像是剛從一場重病里緩過來。
基里安在布萊恩對面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迫不及待地問道:「證據拿到了?」
布萊恩看著他,沒有說話。
基里安有點疑惑,往前又探了一點,再次重複:「布萊恩?佩恩把證據給你了?太好了!把它還給我吧。」
布萊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
他把手擱在桌面上,悠閒地看著五指展開又收攏。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仿佛抓住了什麼。
基里安就是那隻落進蛛網的蟲子,它還在動,但網已經收緊了。
基里安等了大概兩秒,笑容開始變淡,隱隱感到了不妙,緊張地喊道:「————布萊恩?」
布萊恩終於開口了:「從現在開始,KOM公司的人事由我來安排。」
基里安徹底僵住了:「————你說什麼?」
布萊恩沒有重複,只是看著基里安,他已經把所有話都說完了。
基里安的眼睛眨了兩下。
終於,他懂了。
他的臉色開始變白,聲音開始發抖:「布萊恩,你之前還說要幫我————你明明答應我的。」
布萊恩平淡地道:「我確實幫你了,幫你保住了獨家經營權。」
基里安惱怒起來:「然後呢?然後呢!!」
布萊恩輕聲道:「然後證據留在我這。這很公平,我用我的法案換了你的經營權,你欠我的。」
基里安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起勞倫斯,那個拿著偷稅證據來威脅他的混蛋,他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
但證據只是換了一個人拿著,換了一個更危險的人!
「你這麼做,跟勞倫斯有什麼區別?」基里安的聲音壓得很低,努力壓住恐慌和怒火。
布萊恩道:「我比他懂得分寸。」
基里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他的聲音變得無比憤怒:「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勞倫斯的事,你知道他手裡有東西,你知道他會去找佩恩,你知道他會來威脅我!你一直在等我跳坑!」
布萊恩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基里安終於確認了:「你他媽從一開始就在等著收網!」
「我以為是佩恩在逼我,原來是你!是你在坑我!」
基里安雙目血紅,胸口快速起伏。
佩恩打他打得光明正大,布萊恩是笑著看著他被打的。
這兩種憤怒疊在一起壓在他胸口,沉得他喘不上氣。
他想起佩恩在議會上的那副嘴臉,又想起布萊恩坐在沙發上看他走進來時的表情。
佩恩在公開處刑他,而布萊恩站在那裡看著他被處刑,然後走過來假裝把他從水裡撈起來,最後卻把他懸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
基里安咬牙切齒地道:「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布萊恩!你明明早就可以阻止佩恩————」
布萊恩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一句特別荒謬的話,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基里安愣住了。
「我看到你犯錯,還要去告訴你?」布萊恩的聲音無比冷酷:「基里安,你當我是你的daddy嗎?」
「你自己選的盟友、你自己簽的合同、你自己放任勞倫斯在K0M幹了十二年,這些事情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
「最後,佩恩搶你的獨家經營權,是我逼他做得嗎?不是,是我出手幫你保住了獨家經營權。」
「你現在坐在這個辦公室里,拿著KOM的分紅,市議員的頭銜還在。你又丟了什麼?
管理權?」
布萊恩頓了一下,:「你管過KOM的事嗎?你什麼時候關心過KOM的人在幹嘛?比如那個狗屎小碼頭!你甚至連哈特島多了個走私碼頭都不知道!」
「基里安,得了吧,別一挨揍就像個小女孩一樣哭哭啼啼!」
基里安說不出任何話了。
布萊恩說的確實沒錯,他只關心KOM每年能給他多少錢。
他想要的是錢,不是公司。
那他現在失去了什麼?
他失去了對一家他從來沒管過的公司的控制權。
他還在分錢,還在當市議員,獨家經營權也保住了。
「你想要公司嗎?」布萊恩問了一句。
基里安沒有回答。
布萊恩替他說了:「你不想。你只想要錢。錢沒少,你的公司還在。」
基里安坐在那裡,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他想恨布萊恩,但他發現他的恨毫無緣由。
是佩恩在議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拆他的台,在媒體上發文章罵他,逼他把獨家經營權交出來。
布萊恩只是沒有提前告訴他。
正如布萊恩所說,布萊恩又不是他的親爹,幹嘛要幫他?
布萊恩把那份人事調整方案推到他面前:「看看吧。」
基里安拿起來,沒有翻開。
他低頭盯著封面看了一會兒:「————你到底是怎麼知道勞倫斯手裡有東西的?」
布萊恩看著他,什麼也沒說,目光中充滿鄙夷。
基里安看著他的表情,意識到自己問了傻問題。
「每個人都不會把自己的底牌告訴別人。」布萊恩不屑地道:「不要再問那麼愚蠢的問題,這只會讓我懷疑你的能力,懷疑我們的合作還有沒有必要持續下去。」
基里安臉色通紅,惱羞成怒地直接把文件扔在桌子上:「————隨便你怎麼搞,反正我說了也沒用!」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說服自己:「不要動我的錢!布萊恩!我警告你!絕不能動我的錢!」
「你還有錢。」布萊恩戴上眼鏡開始工作,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基里安站起來轉身離開。
他剛走到門口,布萊恩跟了一句:「聽著基里安,趕緊通過《哈特島法案》,你耽誤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基里安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一下才離開。
瓦萊麗正在OCME辦公室整理表格。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聽到對方自稱KOM公司的新任總裁。
瓦萊麗愣了一下,因為她認得KOM公司的老總裁,勞倫斯,那人前天剛剛因為吸DU過量死在拘留所,她也看到了新聞。
沒想到K0M公司這麼快,老總裁剛死,新總裁就到位了。
「瓦萊麗女士。」新總裁的聲音很公事化:「關於以後的登島時間安排,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下新流程。」
瓦萊麗疑惑地道:「新流程?」
「對。以後所有登島計劃需要提前四十八小時提交審批。另外,島上有個克里斯蒂娜—謝潑德教授的科研駐點,駐點附近五十米區域已被劃為禁區。麻煩你提醒你的人,不要靠近,可能有生化污染的危險,如果發生意外,我們不會負責。」
瓦萊麗的筆停住了:「禁區?那個屍體病害研究駐點?」
「是的。附近五十米禁止一切外來人員進入,包括KOM的工人。」
瓦萊麗掛了電話之後,把筆放下,盯著電話看了幾秒。
她第一次聽說KOM公司會為一個研究駐點劃禁區,以前那個勞倫斯恨不得把駐點給踢出去。
怎麼換了個人,方向全變了?
謝潑德教授,這個人到底是幹嘛的?
瓦萊麗打開電腦,搜索「克里斯蒂娜—謝潑德」。
搜索結果出來的時候,她的目光停了一下,普林斯頓大學細胞實驗室PI、終身教授、
多個聯邦研究基金負責人、發表論文被引用次數超過兩萬,年科研經費超過.
10億美元!
瓦萊麗不理解前面那些文字的意義,但是經費的意義她是明白的。
10億!
「OMG!」瓦萊麗仔細數了一遍1後面的零,無法理解這是一筆何等巨大的資產。
而且這還只是細胞每年花掉的!
瓦萊麗關掉搜索頁面的時候,腦子裡還是無數富蘭克林在飛舞。
10億,一個教授,一年花掉10億!
她重新坐直,又搜了幾個關鍵詞,出來一串新聞標題,普林斯頓、FDA、聯邦基金、
跨國合作,每一條都跟她平時接觸的OCME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看不太懂。
怪不得KOM換了總裁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改流程。
這跟那個黃皮膚學生根本沒關係,這就是謝潑德教授的能量。
一個能調動10億經費的人,想讓K0M把禁區從無到有劃出來,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她想起海倫當時站在那個學生旁邊的樣子,又想起海倫跑過去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瓦萊麗覺得海倫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李察確實是謝潑德教授的學生,但是他不受重視。
一個真正被重視的學生,不會長時間駐在一個屍體島上。
謝潑德有那麼多實驗室、那麼多項目、那麼多合作方,隨便哪個都比哈特島有前途。
李察被放在那裡,說明他在謝潑德體系里排在最邊緣的位置。
以後還得勸勸海倫啊。
真是個傻女孩。
第二天下午,李察站在哈特島的科研駐點門口。
工人正在把勞倫斯之前插下的立柱、道標、鐵絲網一根一根拔起來,扔進車廂里。
那些紅白相間的警示帶被捲成一團,像一堆被廢棄的舊繩。
新標牌是金屬的,黑色底,白色字,上面寫著:「屍體病害研究駐點:嚴禁靠近,危險生物操作區域。」
地上放著一個黑黃雙色的骷髏頭警示標誌。
布萊恩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舊標牌被拆走:「財務、總裁、運營官都換了,換成了我的人。基里安只保留了董事長頭銜和分紅權。沒有簽字權,沒有人事權,沒有調動權。」
「從現在之後,哈特島的登島審批流程會先轉發到你這裡來。每一批登島人員,OCME
的、KOM的、州里的,所有人在登島之前,你會先收到一份名單。你審批通過,他們才能登島。」
李察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那個骷髏頭標誌被掛在圍欄最高處。
正常人看到這種標誌都不會靠近。
李察站在駐點門口,看著工人把最後一批舊標牌裝車運走。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現在的情況。
法律層面,只有OCME和KOM的人能合法登島。
OCME的人只負責送屍體,他們不會過問島上的情況。
KOM公司的審批權在他的手裡,管理者換成了布萊恩的人。
水上警察那邊是伊莎貝拉安排的人,也跟布萊恩溝通過。
情況已經徹底被控制住了。
哈特島雖然看似在紐約旁邊,但是絕大部分人都再也無法登島。
李察對布萊恩的手段表示滿意,這才是有用的僕從,隨口問了句無關緊要的事情:「無限法權,你打算怎麼處理?」
對李察來說,無限法權不算重要,但是布萊恩如同真能通過,對紐約的控制力度又能上一個台階。
布萊恩咧嘴笑了一下:「當然不。我設置了一個陷阱。」
「什麼陷阱?」李察饒有興趣地問道。
布萊恩看了看四周,輕聲道:「南布朗克斯有一群天主教的傢伙,叫CMCS,鬧得沸沸揚揚,自由派和新教的人非常不滿,雙方已經發生了多次衝突,我派人假裝成兩邊的人,悄悄挑撥慫恿,現在新教的人正在準備遊行示威。到時候必然要搞出一些事情,伊莎貝拉會讓NYPD撤走,說不定會死人。如果沒有,我就搞出來一些。」
佩恩的紐約市新安保法案,核心就是官方放鬆監管。
布萊恩剛剛與佩恩交易,NYPD就可以順勢放鬆對壞區的監管。
南布朗克斯一旦鬧出公眾事件,佩恩就吃不了兜著走。
「很好,很不錯。」李察看了他一眼:「你辦事比以前利索了。」
布萊恩抿了抿嘴:「多謝主人。」
工人把最後一根舊標牌扔進車廂,關上了車門。
卡車發動引擎,駛向碼頭。
李察站在駐點門口,圍欄最高處的新標牌。
KOM公司的麻煩終於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