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見海倫(7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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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站在證人席上,面前攤著那份薄得可憐的材料。
她環視一圈,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曼特森坐在主位,手指在麥克風上敲了兩下,全場肅靜下來。
曼特森刻意放緩:「蘿絲局長。三天時間,調查一起涉及監獄系統內部滅口的案子,壓力很大吧?聽說這件事還牽扯到亨利—卡特時代的一些老警員?」
說這些話,曼特森也很無奈。
時間緊,壓力大,再扯上亨利—卡特,幫你把鍋甩給前朝。
誰讓他昨天被逼無奈把伊莎貝拉轉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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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伊莎貝拉被責問得毫無還手之力,曼特森的政治聲譽就完蛋了。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有些譁然。
泰瑞克眉頭皺了一下,跟米勒交換了一個眼神。
米勒表情非常疑惑。
怎麼看起來,曼特森都像對伊莎貝拉很沒把握的樣子?
NYPD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昨天你剛把她轉正,今天你給我來這手?
這兩個傢伙到底在玩哪一出?
難不成伊莎貝拉根本沒有證據,曼特森就當著無數人的面硬包庇情婦嗎?
記者席已經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聽起來像是曼特森幫伊莎貝拉拖住場面,而不是伊莎貝拉拿到了鐵證?」
「不用懷疑,你的感覺是對的。」
「那曼特森昨天到底為什麼轉正她?」
「鬼知道。也許昨天她掐住了曼特森的ball。」
一名記者嘿嘿嘿地壞笑著,伊莎貝拉的名聲,很多人都聽說過。
他們只是沒想到自己隨便一說,還真的說對了大部分真相。
旁聽席的官員還有其他聽證人員,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對。
曼特森也知道情況不大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走。
伊莎貝拉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並不難。我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證據和證人。」
曼特森僵住了。
WTF?
昨天你把我堵在辦公室里拿視頻逼我給你轉正,那副「我什麼都沒找到但我就是要轉正」的瘋樣還歷歷在目。
現在你說「找到了」?
鬧呢?
曼特森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到底幾個意思?
昨天你拿槍頂著我後腦勺的時候可沒跟我說這個。
伊莎貝拉,你到底在玩什麼?!!
曼特森努力控制住表情,但握話筒的手指明顯收緊了。
記者席上的快門聲連成一片。
羅德里克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目視前方,脊背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他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她是怎麼找到的?
布萊克那件事他收得很乾淨,所有記錄都被處理了。
那個門衛也被警告過,證詞確實被篡改了。
不過在伊莎貝拉被各個部門以幾十種理由拖延的情況下,她不該這麼快鎖定自己。
而且,自己那晚還戴著口罩和墨鏡,就算被門衛看到也未必能找到自己。
她真的找到了?
還是在詐我?
伊莎貝拉嘴角似笑非笑,沒有看曼特森。
她的目光越過話筒,落在了NYPD的坐席區。
泰瑞克的表情很僵,嘴唇緊緊抿著。
這個賤人不會亂扣黑鍋吧?
就算能擺脫嫌疑,也得脫層皮。
伊莎貝拉又看向米勒。
米勒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汗,低下頭不敢看伊莎貝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又看向剩下的人。
有人往椅背上靠,有人死死盯著桌面。
眾人生怕伊莎貝拉誣陷自己。
這碧池是瘋的,NYPD每個人都知道。
氣氛越發騷動不安。
基里安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看。
FBI的紐約主管約里克—費舍爾微微側過頭,心中有些擔憂,她不會真抓到了吧?
怎麼做到的?
他太明白這種系統內部的阻礙對一把手的麻煩程度了。
換成他,當NYPD的局長,面對現在這種局面,三個月也別想破局,必須先把人事問題處理乾淨才行。
聯邦議會。
布萊恩的眾議員辦公室。
道格站在辦公桌前,臉色緊繃。
對面的電視屏幕上,沃倫正在聯邦議會的直播鏡頭前發言,對著馬蒂的政策一頓夸,聲音被調成了靜音。
道格回頭看布萊恩:「伊莎貝拉在接受質詢。」
布萊恩坐在椅子裡,戴著近視眼鏡,翻著手裡的文件,頭也沒抬:「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
可那是你的NYPD啊!道格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布萊恩已經翻過一頁文件。
他不明白,但布萊恩一直這個狀態,像是提前知道伊莎貝拉會贏一樣。
為什麼?
「羅德里克。」伊莎貝拉直接吐出了那個名字:「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那個叫弗蘭克的門衛,他的證詞為什麼會被篡改?」
奧康納在後排猛地抬頭。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們不是說好了幫那個老門衛保密嗎?
你昨天親口答應他的,今天就當著那麼多人把他賣了?
伊莎貝拉沒有任何停頓,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這個老門衛被用完之後,已經沒有價值了!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向羅德里克。
只見羅德里克緩緩站起來,動作很穩,像一台機器,面無表情。
他早就想好了一切,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條線掐死,免得查到身後的阿爾傑,只有這樣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現在塞繆爾死了,達利死了,布萊克也死了,只要自己也死掉,再給一個面子上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伊莎貝拉就會迅速結案。
她這種人,最大的目標就是權力。
她要的是局長寶座,而不是盯著一個高深莫測的軍火線繼續查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能夠操控警監、立法隔絕海島、維持了那麼久軍火貿易的人,絕對不是個小人物。
對於台上這些人來說,只要保住自己的利益,沒必要再得罪其他的大佬。
所以,不能讓伊莎貝拉查下去了。
萬一真查出來什麼怎麼辦!
羅德里克平靜地道:「是我指揮布萊克殺的塞繆爾和達利。我與塞繆爾有一些資金往來,如果他暴露,我就完了。所以,我只能選擇滅口。你們不用查了,我們的交易全是現金。還有,布萊克也是我殺的,我沒有辦法。對不起,諸位。」
現場一片譁然,閃光燈飛快亮起,眾人驚呼。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聽證會居然以罪犯當庭認罪迅速結束。
布萊克的母親尖叫:「他說謊!」
羅德里克的手伸向懷裡。
泰瑞克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羅德里克!你要幹什麼!住手!」
緊接著,羅德里克已經把那把格洛克從腋下抽了出來。
金屬的反光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周圍眾人嚇得倒了一片,抱著頭就往桌子下鑽。
」OMG!」
「他要殺人了!」
「放下槍!」安保人員拔槍的速度很快,但羅德里克的動作更快。
他調轉槍口對準自己的下巴,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槍聲在大廳里炸開,轟碎了他的下巴和後腦勺。
羅德里克重重摔在地面上,抽搐了一下,就不動了。
血從下巴的位置漫出來,在淺灰色的地磚上鋪開一片暗紅色的扇形。
尖叫聲從旁聽席爆發。
布萊克的母親驚呆了。
記者席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響,有人站起來想拍攝,有人本能地往後退。
安保人員衝過去圍住了屍體。
泰瑞克離得近,濺了一臉血,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米勒的筆記本從手裡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基里安的筆停在了半空中,張大了嘴巴,他嚇壞了:
WTF!布萊恩控制的NYPD都這麼莽的嗎?
約里克—費舍爾收起了笑意,臉色難看。
Fk!這件事居然這麼結案了!
只有伊莎貝依然站在原地,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地板上的屍體,平靜得不像剛目睹了一場自殺。
相反,伊莎貝拉的嘴角揚了一下,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很快又收斂下去。
她心裡在興奮地咆哮:
我贏了!
我成名了!
我不再是那個靠身體爬上來的IAB總務長,而是親手審死總警監的NYPD局長!
打電話的那個傢伙,你看到了嗎?
我,伊莎貝拉,很有培養價值。
現場亂成一團。
記者們已經顧不上秩序了,閃光燈瘋狂閃爍。
直播畫面切到了室內鏡頭,又切回來,導播的嗓音在耳機里慌張地喊著什麼。
社交媒體上,#羅德里克當場自殺#和#NYPD聽證會槍聲#兩個話題幾乎是同時衝上了紐約趨勢。
曼特森在主席台上愣了三秒才站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維持場面。
第二反應才是恐慌。
伊莎貝拉淡定地走下證人席,經過曼特森身邊,腳步沒有停,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市長先生,一會兒車上聊。」
曼特森看著她走過去的背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車上聊個鬼!
這個女人太瘋了。
她明明已經找到了兇手、鎖死了證據鏈、當著全紐約的面收網了,當場逼死了兇手,那你昨天還他媽拿視頻威脅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曼特森攥了攥拳頭。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這個碧池上床!
太瘋狂了!
兩小時後,停車場。
曼特森把副駕車門摔上,惡狠狠地瞪著駕駛座的伊莎貝拉,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壓不住狂風暴雨般的憤怒:「你他媽瘋了嗎?昨天你拿視頻威脅我,說什麼我就是要轉正」,今天你突然說你有證據了?那你昨天耍我啊?」
伊莎貝拉把座位推到最後面,兩條大長腿交疊著,歪頭看他:「是啊,多刺激。」
「刺激?你知不知道昨天如果點錯,我們就完了?!!!」曼特森感覺自己快瘋了:「我們就完了啊!」
曼特森一想到伊莎貝拉昨天只要手一抖,他的事業、他的前程、他的家庭、他的妻子、他的兒女,全他媽完了,他就一陣後怕。
「但沒點錯不是嗎?」伊莎貝拉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力道很輕,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我贏了,你也贏了。你的市長寶座保住了,我的局長位置坐穩了。你猜西奧多現在什麼表情?」
曼特森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閉上眼睛,用手掌搓了一把臉:「我們結束了!你太瘋了,跟你打交道會折壽!再見!」
啪!
伊莎貝拉沒說話,只是全車落鎖鎖死車門。
她挽起頭髮,趴了下去。
三分鐘後,車窗起霧了。
大約是剛剛度過了巨大的困難,伊莎貝拉今天的表現非常瘋狂。
曼特森的腰又開始疼了。
布萊恩辦公室的電視屏幕停在新聞頻道。
畫面里是聽證會現場的直播回放。
羅德里克倒在地板上的畫面被反覆播放了三次。
屏幕下方的滾動詞條寫著:「NYPD高級警監羅德里克在公開聽證會上認罪並自殺,女局長伊莎貝拉—蘿絲當場宣布破案。」
道格站在電視前面,手裡拿著一份還沒看完的簡報,整個人愣了好久。
當場自殺?
是人都知道裡面的問題大了!
有人不想讓NYPD往下查,硬逼著一個高級警監自殺,也要切斷線索!
想想就很恐怖。
但是,就警局滅口案來說,伊莎貝拉還真的結案了,她真的從不可能中跳了出來,僅僅幾天時間就抓住了兇手。
兇手不僅死了,還是在當庭認罪之後死的。
道格盯著屏幕,伊莎貝拉從證人席走下來,在曼特森耳邊說了句什麼,鏡頭精準捕捉到曼特森想掐死她又不能動手的痛苦表情。
鏡頭一遍遍播放,主持人饒有興趣地談論這一幕,所有人都好奇伊莎貝拉說了某些關鍵信息。
電視台已經開始連線唇語專家,來解讀兩人到底說了什麼了。
道格難以置信地道:「她是怎麼找到的?前幾天她還被一群高層擠兌得快坐不穩。」
布萊恩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筆沒有停。
他正在改一份NYPD警員補貼的預算撥款申請。
但這份申請在議院裡被卡了兩周。
幾個關鍵委員會的議員都在觀望,其實在索要代價。
每個人都知道布萊恩很可能落選,所以布萊恩現在就必須給出好處,他的中遠期承諾一文不值。
布萊恩把其中一個數字劃掉,在旁邊重新寫了一個更低的數,然後把筆放下,才抬眼從近視鏡上方看了一眼屏幕:「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贏了。」
道格眉頭緊皺。
布萊恩繼續查看文件:「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坐穩的局長,不是解釋怎麼做到的」。她現在是局長了,而且坐穩了。」
布萊恩確實不知道伊莎貝拉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誰做到的。
是主人。
他不明白主人是如何把伊莎貝拉這個快沉底的棋子撈上來的,也不明白主人為何要撈她。
他只需要知道:主人出手了。
這就夠了。
道格沉默了幾秒,換了個話題:「沃倫那邊今天又開了質詢會。安娜的指控還在往前推。」
布萊恩冷笑:「西奧多在後面推。他想把我拖死在法院裡。安娜是個愚蠢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走向地獄。」
道格什麼都沒說。
布萊恩頓了一下:「對了基里安那邊怎麼說?」
道格快速查了一下:「聽證會結束就發聲明了,表態近期將在市議會推動一個NYPD的行政權法案,以提高NYPD的應急速度,保護紐約安全。」
布萊恩冷笑:「很好,狗被打了一頓,終於學會搖尾巴了。」
道格又看了一眼電視屏幕,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一下頭。
他完全搞不懂伊莎貝拉是怎麼做到的,但布萊恩從頭到尾都像是提前知道答案一樣。
不可能啊!
整整一天時間,伊莎貝拉終於撫平了曼特森的怒火和爆炸的媒體,又收下大量搖尾乞憐的官員。
渡過難關之後,她在NYPD的境況迅速轉好,暫時坐穩了NYPD局長的位置。
伊莎貝拉回到辦公室,反手鎖上門。
她徑直走到桌邊,伸手拿起那台紅色加密衛星電話。
翻過來。
底部螺絲沒有劃痕,密封膠沒有破損。
她又翻回正面,用指甲沿著聽筒縫隙颳了一遍,沒有異物,沒有鬆動,沒有不該有的凸起。
她貼著聽筒聽了三秒,裡面只有電流底噪。
「阿黛拉。」
伊莎貝拉按下桌上的對講機:「把紅色加密衛星電話最近一年的維護記錄、設備編號、IMEI、更新日誌,全部送過來。」
十分鐘後,秘書把一疊列印件放在她面前。
伊莎貝拉逐項核對,維護記錄與IT存檔一致,IMEI與出廠編號一致,最近一次軟體更新在11周前,沒有異常,沒有遠程擦除記錄,沒有靜默安裝日誌。
她把文件放到一邊,撥通技術部內線:「來個人,帶著工具,我要檢查紅色加密衛星電話。」
技術員滿頭汗進來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故障。
「局長?」
「當我的面檢查,我懷疑有人動過這台電話。」
技術員不解,不過還是當著伊莎貝拉的面,拆開了外殼,檢查主板、排查存儲晶片,每一個組件都仔細查看了一遍。
他甚至用萬用表點了一遍可疑焊點,什麼都沒有。
「一切正常,局長。這台設備沒有任何改動痕跡。」
「通話記錄呢?上一次撥出的記錄,或者上一次接入的記錄,本機應該有日誌才對。」
技術員調出電話內部記錄,無奈地搖頭:「沒有。這台設備上一次撥出記錄是七個月前。上一次接入記錄————本機系統顯示不存在,因為系統只保存一年的記錄。」
「線路呢?有沒有可能被破解黑入?」
「啊?不可能!技術很複雜,絕不可能!你說有人偷了其他人的電話,都比破解可能性更高。」
伊莎貝拉讓技術員出去了。
她坐在局長椅上,盯著那台被拆散又重新裝好的紅色電話,把所有可能的方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再逐條排除。
設備沒被改動,線路沒有物理入侵,通話記錄被人為清除但後台沒有操作日誌,除非操作者根本不需要接觸設備。
最後只剩一種可能:這不是通過常規方法打進來的。
對方用的是一台特製的設備,通過某種底層手段,直接在這台電話上觸發了呼叫信號。
能做到這種事的組織不是沒有,但無論對方是誰,都已經明確地告訴她兩件事:
第一,他能聽到這間辦公室里的聲音,精準地抓住自己在電話旁邊的時間點進行撥打。
第二,他在NYPD有很深的釘子,能輕鬆抓住兇手的罪證,還願意把兇手名字送給她。
伊莎貝拉再次觀察電話機。
突然,她發現,話筒把柄的角落,在某個角度的燈光反射下,浮現出一個極淺的標記。
閃電與荊棘交叉,大約一粒米大小。
不是出廠標識,不是維修記錄符號,就像某個組織的印記。
她用指甲颳了一下,刮不掉,是刻進去的。
她再次命令秘書:「阿黛拉,再給那個紅色加密衛星電話送一把備用的話筒過來。」
很快,新話筒送到了。
伊莎貝拉仔細查看,果然,這個話筒就沒有閃電荊棘的標誌。
她沒有聲張,只是把電話放回原處。
伊莎貝拉仔細調整了一下電話的位置,把它放正。
技術員當面拆開檢查:沒有竊聽器,沒有後門程序,沒有硬體改動。
那就是只能有人在電話晶片裡寫了程序,或者在其他她不太理解的技術層面,為這台電話預留了一條隱形的【聯絡線】。
能做到這種事的人,要麼掌握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資源,要麼掌握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權力。
伊莎貝拉腦子裡快速思索:
亨利—卡特接到過類似的電話沒?
看起來沒有。
那對方為什麼要幫她?
如果只是為了殺羅德里克,那不需要通過她的手。
對方有的是能力直接讓羅德里克消失。
但對方沒有。
對方把名字給了她,讓她自己去查,讓她自己動手。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方給她送功勞,或者借刀殺人,又或者在考察她,又或者讓她遞一份投名狀。
目前看來,送功勞加考察的可能性最大。
對方想知道她有沒有能力接住這個情報,有沒有膽量順著這條線往下挖,有沒有手腕把羅德里克背後的人挖出來!
對,就是這樣!
伊莎貝拉眼睛發光。
如果她做到了,那她就是一個有價值的棋子。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是恐懼,是一種她自己也說不太清的東西,興奮?
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她第一次跟男人上床,仿佛發現了一個完全新鮮的快樂世界。
現在,她發現了一個能在NYPD局長專用電話上動手腳,能輕鬆挖出警監級兇手的隱秘組織!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但她知道一件事:這是個影響力難以想像的龐大組織,而且對方選中了她。
全世界那麼多警察局長,甚至前局長亨利在任六年都沒接到過那台電話的動靜,而她才坐上這個位置幾天就接到了。
說明什麼?
我被那個閃電荊棘組織選中了!
布萊恩,你可沒有這種機會,我的未來一定比你輝煌!
伊莎貝拉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把兩條腿翹起來搭在桌沿,對著那台電話笑了一聲:「喂,你想看看我值不值得培養,對吧?」
她不需要回應。
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把腿從桌上放下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沿。
電話屏幕的幽光映在她臉上。
如果對方在考察她,那她得讓對方看點真東西。
伊莎貝拉明白,這才是自己的價值。
我可不是那種拿到情報還查不動的廢物!
不只要把羅德里克定罪,還要查出背後的那個傢伙!
對方打過來一份【預付款】,她得換回去同樣價值的【貨物】!
她需要證明自己不僅能接住情報,還能用情報撬動比預期更大的局面。
她要讓對方覺得,她是一筆值得繼續投入的買賣。
伊莎貝拉伸手拿起電話,把聽筒貼在耳邊。
沒有聲音,沒有撥號音,沒有底噪。
伊莎貝拉知道,對方一定能聽到,她笑著道:「你既然能打進來,那應該也聽得見吧?」
聽筒里一片寂靜。
沒有回應。
她也不指望有回應。
伊莎貝拉把聽筒貼在唇邊,用拉絲的聲音道:「喂,對面那個bro,晚上來我家啊。男女都行,幾個人都行,我不挑事的。」
停頓兩秒,她哈哈哈笑了起來。
對方有可能因為這句話直接切斷聯繫,一個瘋子不值得培養。
但她賭對方不會。
對方在給她打電話前,就知道她是個瘋子,而且瘋得恰到好處。
她賭對方需要的就是這種瘋。
別人不敢查的東西,我敢!
伊莎貝拉把聽筒放回座機。
她腦子裡閃過兩個念頭:一個是羅德里克,一個是那個閃電與荊棘交叉的標記。
羅德里克的幕後黑手就是她下階段的工作目標!
至於閃電荊棘...
還是算了吧。
一個能在NYPD局長電話上做手腳的組織,她肯定查不到。
既然對方願意嘗試接觸,她就等對方自己找過來。
伊莎貝拉翻出一張空白紙,用筆畫下了那個標記:一道閃電,一條荊棘,交叉在一起。
她盯著它看了五秒鐘,線條很簡單,但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伊莎貝拉把紙對摺,塞進抽屜最下面,壓在其他文件底下。
然後她才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涼了,酸澀,但她這次沒吐。
羅德里克..
我倒要看看你背後到底是誰!
李察站在OCME的停屍房,看著羅德里克的屍體。
堂堂高級警監居然當場自殺,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條線索確實斷了。
但是對於李察來說,死人的線索說不定比活人還多。
海倫緊張地道:「看看就推回去吧。如果阿德拉法醫發現我帶其他人看屍體,肯定得訓我。她可嚴格了。」
「放心,很快。」李察輕輕觸摸了一下屍體,然後才假裝用法醫的手段檢查了一遍。
「好了。」
兩人把屍體退回去,海倫鬆了口氣。
兩人走到OCME大門外。
海倫快速抬頭看了李察一眼,又躲開,假裝不在意地道:「你以後都不回YC公寓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李察了,她感到李察越來越遠,怎麼拉也拉不住。
李察想起樓下大戰連天的那位,頭疼地道:「太吵了。」
海倫耳根發紅,又想起來李察聽力特別好的尷尬事情了。
她強忍著窘迫道:「那你春節回東大嗎?」
「你還知道春節?」李察詫異。
海倫眼神全是期待:「嗯,我這段時間看了一些東大的視頻和書籍。我想去東大旅遊,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去。」
據說在東大,女孩跟男孩一起回家見父母,是很重要的標誌。
李察一直若即若離,她只能硬著頭皮主動推進了。
不過,李察最近幾年都不打算回家,果斷拒絕:「我家的情況比較特殊,暫時不回去。」
「啊?這樣啊。」海倫很失望。
「那麼,再見。」李察笑了笑,拿出車鑰匙,轉身開車門想上車。
海倫看到車鑰匙上兩人的吊墜。
如果這次什麼都不做,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李察感到貼上來一團溫暖。
海倫呢喃道:「今晚去我家吧。」
她的聲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求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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