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極端保守派們(9K大章,求月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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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表態之後,各教派都放下心來。
看來情況不會更加惡化。
於是各教派紛紛跟進。
新教推動全美基督教聯合會發布聯合聲明:「我方代表美國聖公會、浸信會、長老會、福音派等全美主流新教教派,發布聯合鄭重遣責聲明:空十字架承載著基督復活的核心信仰見證,是所有正統基督教會共同的精神基石。公開將這一神聖符號定性為異端,不僅是對北美數千萬新教信徒的嚴重冒犯,更是刻意撕裂不同基督教教派存續百年的弟兄情誼————
「我們堅決反對借無法解釋的超自然現象、所謂神啟包裝宗教歧視言論,操控大眾宗教情緒、製造教派對立————」
「信仰應當根植於聖經與愛人如己的博愛,而非依靠神跡表演上演公開信仰對峙————
「」
「我們呼籲相關機構限制黛比—迪克森參與所有公立賽事、市政公開活動,杜絕宗教衝突再次發生————」
「我們守護美國宗教多元包容的核心價值觀,保障每一位信徒安全、自由踐行信仰的權利。」
新教的聯合聲明紙上排列得很工整,像一排排修剪整齊的籬笆,籬笆後面是燒了四百年的火。
FBI也鬆了口氣,對黛比進行了警告:「依據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公民享有宗教信仰與言論自由,但言論自由不包含針對特定宗教群體發布仇恨言論、將主流宗教符號公開定性為異端、煽動跨區域教派對立的權利————」
「我方將圍繞該宗教人物聚集的民間信仰團體列為本土安全風險常態化監控對象,調查人員將持續追蹤該組織的大型集會行程、資金流向、網絡言論傳播、信徒管理模式,防範宗教極端暴力、非法集資、群體性擾亂公共秩序類案件發生————」
這個警告引起了很多極端天主教徒的不滿。
五分鐘後,FBI的官方網站就被黑了,換成了耶穌受難十字架圖片。
FBI立刻亂成一團,緊急關閉了官網。
雖然一個小時後官網恢復,但惡劣的影響和宗教撕裂已經無法避免。
事後調查發現,這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是FBI的網站管理人員手動換掉了官網圖片,壓根就不是什麼黑客。
此人名為德里克—坎貝爾,是個極端保守派的天主教徒————
德里克換掉的不是FBI的官方網頁,是FBI的臉面!
德里克—坎貝爾被抓的時候還高呼「聖黛比」。
FBI被搞得里外不是人。
嚴格處理德里克—坎貝爾,鬼知道FBI內部還有多少極端保守派。
至少在黛比家門口守著的那些同事,估計都差不了太多。
不處理德里克—坎貝爾,未來會不會有人來個有樣學樣?
德里克剛剛被捕,永恆天堂專屬律所的首席律師就抵達,要求對其進行保釋。
同時大量天主教保守派公開發聲:「只是換個網頁,憑什麼被捕!」
「為什麼他能隨便換掉網頁,難道不是你們管理不善嗎!」
「這是對虔誠信徒的迫害!」
短短3個小時後,德里克—坎貝爾就成功脫困,並返回家中。
保守派展示了自己強大的影響力。
新教的極端派立刻發動反撲。
德里克在家中被槍擊重傷,送到ICU救治,昏迷不醒。
很快,就有多名極端保守派在網絡上,發表了復仇宣言。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全美警局、FBI,如臨大敵。
戴維—哈特按著辭退黛比的公關函,指尖落在簽字處,只差落筆。
他的手指按在紙上,像按著一顆沒有引信的手雷,隨時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局勢越來越混亂,NFL官方擔心黛比上場引發更激烈的宗教衝突,要求巨人隊必須拒絕黛比。
但是,黛比給巨人隊帶來了難以想像的熱度,昨夜巨人隊搜索量暴漲500%以上。
當然了,引來的麻煩也不小。
戴維—哈特正在承受方方面面的壓力。
已經有極端的天主教徒在巨人隊門外搭上帳篷準備朝聖,新教徒則在他們對面擺上帳篷要求摧毀球場。
雙方中間隔著巨人隊安保人員,隨時可能打出狗腦子。
同時,巨人隊的股票在下跌。
更麻煩的是,有多個GG商已經發出正式函件,如果巨人隊讓黛比登上NFL賽場啦啦隊,他們就撤資,哪怕賠錢也得走。
球隊裡以核心四分衛羅德里克·馬丁為首的新教球員表達了自己的強烈不滿,向球隊提交了反對黛比成為啦啦隊員的請求,如果黛比上場,他們就拒絕上場。
不過,戴維無視了這些隊員的任何請求。
一群打工仔,居然威脅起老闆來了?
但是,NFL官方的威脅他無法忽視。
NFL官方的要求非常簡單:「任何可能引發宗教衝突的因素都應該排除,否則巨人隊就可能以NFL官方第三條包容多種宗教共處」的原因被禁止參加比賽,他們的對手將直接奪冠————」
NFL哪怕損失今年一年的超級碗,也不敢冒這種險。
極端宗教分子一旦行動起來極其恐怖,哪怕是最有錢的資本家,面對一個願意為了信仰奉獻生命的信徒,也無計可施。
戴維—哈特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恐懼:黛比。
或者說聖黛比。
昨天的事太邪門了。
他把蘭登叫到辦公室狠批了一頓,蘭登最後承認只有花球和燈光是他安排的。
後面的十字架掉落根本就不是他安排的,這個鍋他不背。
也就是說,那玩意兒是真神跡?
十字架是蘭登親自派人釘上的,還跟工人一起檢查了承重性。
工人親口承認了這件事。
甚至,戴維—哈特還親自到現場檢查了那個十字架,和後面的木板裝飾牆,沒有任何發現。
釘確實有可能脫落,但這種機率非常渺茫,而且還要在黛比說完那句話之後再脫落,時間卡得正正好好,這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黛比是聖女!戴維—哈特心裡已經有點信了。
他準備離開猶教轉投天主教!
我錯了呀!
聖女殿下!
原來你們天主教真的有神!
外面那群人說得倒是簡單,說自己讓黛比進入巨人隊啦啦隊就是為了錢。
————好吧,之前為了錢。
但是命也很重要啊!
黛比在普林斯頓教堂那次,三十九人死亡,她毫髮未傷,兇手射她的子彈全部卡殼。
也就是說,黛比或者天主不吝嗇於為了讓黛比上位而殺人,這就恐怖了。
神跡不是他增加安保就能防禦的。
說不定自己保鏢的手槍走火了呢?
如果黛比被自己拒絕,到底會引來什麼麻煩?
那群瘋子信徒會不會給我來個死亡衝鋒?
但是,如果讓黛比進入啦啦隊————
他同樣也有巨大的心理壓力,都不說外面各種反對,天主到底怎麼想?
把天主的聖女放在隊裡讓她跳露大腿的舞蹈,你是不是想死?
「我太難了!」
戴維—哈特快裂開了。
天主啊,您倒是說句話啊!
他看著辭退黛比的公關函,跟看自己的遺書一樣。
「這件事有點邪門啊!」ALEX盯著視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沒找到任何破綻。
昨天的事太震撼,哪怕他這種不關注宗教的東大留學生都被視頻APP強塞了一堆視頻0
李察那個女朋友,搞出來的事越來越大了。
不會把李察害死吧?
ALEX想了想:「哥們,你女朋友有點邪性啊,你得注意點。」
很快,李察就發回消息:「沒事,應該還好。」
ALEX很擔心,看起來李察不懂昨晚的事到底意味著什麼:「哥們,你可能不了解西方的宗教觀,昨晚那個事,可能很麻煩,超級麻煩!不開玩笑。」
李察:「比你的直播更麻煩嗎?現在你似乎越來越出名了。」
ALEX哭笑不得:「真不是跟你開玩笑。」
李察:「放心吧!多謝提醒!」
ALEX撓了撓頭,他也搞不清李察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
沒辦法,他完全理解李察作為一個東大人,不在乎宗教的想法。
但是這裡是美利堅,最迷信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
克拉拉經過一夜等待,還是沒有看到巨人隊宣布黛比面試通過的消息。
她有些期待地問:「爸爸,他們到底在等什麼?黛比可是聖女啊。為什麼不選她?」
亞倫苦笑。
克拉拉雖然十七歲了,但由於長時間在醫院生活,與外界接觸非常少,幾乎與社會脫節。
她對社會的理解,非常接近於十三歲的小女孩,極其幼稚。
他只能溫聲解釋:「巨人隊面臨的壓力非常大,他們估計還在糾結。」
他知道,伴隨著天主教的那個聲明,天主教已經表態不會全力支持黛比,那麼黛比想進入巨人隊啦啦隊的希望無比渺茫。
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當替補,不會上場,巨人隊對雙方都有交代。
「什麼壓力?天主已經做出選擇了啊?」克拉拉一臉懵懂。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聖約瑟夫私人會所的地下密室。
厚重的彩繪隔音木門緊鎖,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
房間裡點著大量的燭火,幾乎沒有現代電器,牆面上懸掛著古老的受難十字像。
北美傳統保守天主教信義聯合會,16位核心理事圍坐在長桌兩側。
燭火將十幾張面孔照得明暗交錯。
永恆天堂集團董事長,聖—瑪麗醫療集團董事長,達美樂家族的掌權人,華爾街天主教信託掌舵人,十大本土天主教巨頭企業全數到場。
還有梵蒂岡的幾名極端保守派大主教,古禮教區大主教。
這是全美最核心的保守天主教圈層。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是否要力保聖女黛比登上超級碗的賽場,完成啦啦隊公演。」
他們對黛比是不是聖女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爭論。
在公開場合,以預備聖女的身份直斥異端的偽十字架,直接導致偽十字架摔在地上斷成兩半。
從這件事之後,黛比就算是假的,也必須是真的。
率先發聲的是執掌紐約古禮教區最德高望重的老主教。
他攥著幾百年傳承的玫瑰念珠,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戒律威嚴:「我反對。」
老主教的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黛比是天主親口印證的聖女,是現世彰顯真理的器皿!啦啦隊是什麼場所?短款露膝隊服,肢體當眾舞蹈,取悅世俗觀眾,袒露雙腿,展露身形,輕浮而媚俗,背離了聖女應有的端莊本分!」
「我們可以為她發聲,我們必須輔助聖女對抗新教的異端,我們可以幫她應付全網的詆毀,甚至幫她清洗極端的罪名。但是,她絕不能穿著短裙跳舞,尤其是在超級碗數萬年輕男女面前,在全國直播鏡頭前,在全世界目光注視之下!」
「那是對教會千年戒律的褻瀆。每個聖女都應該肉身潔淨,尤其是,她那個黃種人的男朋友!無法接受!世俗情慾會玷污其自身聖潔,污染其信仰立場。我們應該讓她退賽歸隱教堂,不能讓神選之人淪為賽場娛樂的玩物!
「我奉勸諸位,不要為了輿論熱度,褻瀆天主揀選的聖潔!」
此言落下,四名老牌家族的理事、兩個苦修派的大主教當即附和。
密室的氣氛有些凝滯。
禁慾守禮派已經超過三分之一票數,眼看決議就要進入尾聲。
其他人面色沉凝,仔細思索。
就在這時,坐在首位、華爾街天主教信託掌舵人,手握天主教萬億投資基金的格蘭特—蒙哥馬利開口了。
他沒有講什麼守禮戒律,他只是說了一件很現實的事情:「我們守禮、禁慾幾百年,吾主的信仰在大地上得到了光復嗎?」
此言一出,幾個苦修派和古禮大主教臉色難看起來。
當然沒有。
如果有的話,他們就不會縮在這個角落裡談判,他們應該在宏偉的教堂宣揚主的榮光。
「如果按照你們的要求,把黛比送回教堂隱世,且不說黛比聖女本人意願如何,就算你能把她送回去,無非又是造就了另外一個苦修士,她對傳播吾主的信仰和榮耀又有什麼作用?」
他點開投屏,畫面定格在紐約場館直播錄像:「聖—黛比宣判干字架為異端,眾目睽睽之下,無人觸碰的十字架,落在地上摔成兩半,神跡確鑿!」
「此事經過梵蒂岡特使、巨人隊、新澤西警方、FBI、我方特使多方驗證,無論十字架還是後面的木板,均無任何人為操縱痕跡,物理無法解釋,這是毫無異議的神跡!無比確鑿,全網千萬信徒親眼所證!」
「天主的意志非常明確!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難道非要天主親自掰開你們迂腐的耳朵告訴你們:趕緊向褻瀆的異端宣戰,你們才知道行動嗎?你們有資格聆聽天主的教誨嗎!」
「在黛比選拔啦啦隊員的時候,天主先是以花球示意支持,再是以偽十字架神罰警示信徒。天主本人並未對聖女參加啦啦隊有什麼異議,為什麼我們要否認這件事?你確定你們在執行天主的意願嗎?你們有沒有可能在違背天主的想法?」
「否則,天主難道不應該在聖女前往巨人隊啦啦場館的路上示警,或直接阻止黛比前往面試嗎?天主對聖黛比的喜愛是毋庸置疑的,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聖黛比的身上。所以如果他想阻止,他就一定會阻止。他沒有阻止,就說明他贊同!」
這句話如果只放在外面,只會引來普通人的嘲笑。
但在這些極端保守派的眼裡,這很河狸。
誰也無法否認聖—黛比獲得了天主最大的寵愛。
那麼,在天主一直盯著聖—黛比的過程中,一直協助她進入啦啦隊,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天主同意,甚至贊同她加入啦啦隊!
「這是一場完美的神跡!」
「你們守的戒律是人定的規矩,天主已經親自降下新的旨意。」
「千年前,聖徒們在制定戒律和清規的時候,並沒有想到我們今天所遇到的局面。我們只需要遵守天主的指引和教誨,沿著他所指導的方向前進就可以了,不要虛加判斷!祂的目光無比長遠,我們凡人永遠無法理解!」
格蘭特—蒙哥馬利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
這番話一出,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其實,他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天主的啟示,你信就完了,想那麼多幹嘛?
守舊制還是守天主意志?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守天主意志。
舊制之所以稱舊制,是因為那是以前天主的意志。
那麼當天主下了新的意志,他們就應該遵守更新的意志,而不是固守舊的。
而且,近千年流傳下來,誰又能保證那些所謂的禮,就真的是天主意志呢?
誰能保證,那些典籍,沒有被篡改過呢?
這就是信仰的盡頭:既然天主沒出聲反對我的修改,那就是同意了。
可惜,現在天主發聲了。
格蘭特—蒙哥馬利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聖—黛比開口宣判偽十字架,偽十字架下落碎裂。」
「這不是凡人神學的辯論,這是現世神跡,是天主親口印證她所言為真,天主默許她站於萬眾之前,天主抬舉她見證真道,天主認可她的選擇,吾輩又憑什麼阻攔?」
「舊時聖徒於廣場殉道,於市井傳道,從未躲於教堂高牆之內。如今之超級碗,就是全美收視巔峰,全民目光聚集之地,乃是最好的傳教傳道場!」
「她穿短裙跳舞,不是沉淪世俗,而是讓億萬民眾看見何為正統,何為異端!」
「你們所糾結的無非是聖女露不露腿、守不守世俗禮教,而我們所遵從的乃是天主顯化的旨意,凡人的戒律永遠不能凌駕於神啟之上!」
這句話得到了更多資本大佬的支持。
他們確實是虔誠的天主教保守教徒,但同時他們又在經商中不可避免地接觸到大量年輕人和現實世界。
時代在變化,世界在發展。
他們知道如何做,才能獲得年輕人和大眾的喜愛。
但是以前不敢做。
現在好了,聖—黛比來了,天就亮了!
「對,我們的目標是傳播主的榮光。主並不認為袒露大腿乃是褻瀆之事。」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對教旨的理解錯誤了呢?」
「我建議對教服進行修改,女修女在夏天就應當可以適當露出肢體,男性也應當以清爽為要。」
老主教面色鐵青,但他也無法阻攔投票。
對方說得清楚:「我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執行了幾百年,然後呢?」
真正的虔誠教徒龜縮在角落,數量越來越少。
現在天主實在看不下去了,選了一個稱心如意的聖女給你們打個樣,你們還不知道悔改,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我們可以對超級碗進行施壓,讓他們改變啦啦隊員的著裝。」
「不行,那會帶來更大的爭議。既然主選擇了聖黛比,那就證明她以前的所作所為沒有錯誤!」
「舉手投票吧。」
所有人都表達完建議之後,進行了舉手投票,最終以七票反對、九票贊成,通過了支持黛比加入巨人隊超級碗啦啦隊的決議。
決議之後,問題就變成了如何推動她登上啦啦隊。
保守團體就這一點好,不滿也要執行。
沒人拖後腿。
他們的勢力本來就小,在內耗,就徹底完蛋了。
「我們將面對多重問題。首先,NFL官方對極端宗教保守派有巨大的反對和擔心,怕影響收入或造成宗教撕裂————」這一條,我們可以對NFL官方施加壓力。
「如果巨人隊老闆為了賺錢擔心影響收入,我們能不能直接收購巨人隊,進行改造?」
「可以,不過要慢慢進行。戴維—哈特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很難在這個時候讓他放棄巨人隊,我們可以在私下裡慢慢收納股份,找個機會再動手————」
「現在怎麼辦?馬上就超級碗了,NFL官方肯定給他施加了巨大的壓力,GG商應該會用撤資威脅。」
「讓他加入天主教,我們可以庇護他。對了,NFL球隊全年GG總收入多少錢?」
「球場冠名權、場邊贊助商、各種VIP包廂冠名、球員通道、停車場、主場訓練館、
球衣GG,等等,總計兩千五百萬到五千萬之間。巨人隊是紐約強隊,應該最高的一檔,每年大約在四千五百萬左右。」
「窮鬼!給他————一點八億美元,簽三年,給他保底的獨家捆綁贊助協議,多了他賺,少了我們補,反正每年保底賺六千萬,他一定願意干!」
「如果我們將此次事件渲染為聖黛比在公開場合宣講,全球數千萬虔誠天主教徒可以鎖死超級碗的門票和收益率,我們應該不會虧,說不定還有得賺。」
信仰很重要,金幣同樣重要。
沒有金幣,就無法維持虔誠的信仰。
格蘭特·蒙哥馬利摸了摸口袋的幸運金幣,那是他十五年前在羅馬買的紀念幣,他一直帶在身上。
「宗教衝突引發流血事件怎麼辦?」
「讓財團的保險公司出面,黛比參賽引發新教遊行、教派衝突、賽場騷亂、品牌撤資、訴訟賠償、人員損失,所有經濟損失、法律追責、輿論賠付,全部由財團全額承擔————」
「我們唯一硬性要求:巨人隊不得以任何理由勸退、限制黛比,必須保證她完整參與超級碗的公演,還必須讓她站C位。」
「NFL那邊怎麼辦?」
「威脅他們!既然各教派都享有公平的言論自由,為什麼要限制我們的聖女?這是對我們保守派的侮辱和歧視!如果不讓黛比上場,我們就發起為期五十年的訴訟戰,他們五十年也別想消停。NFL就是一群軟蛋!他們會低頭的!」
在這一點上,他們非常自信。
極端保守派有資格指著任何人的鼻子罵軟蛋。
別人說,發起幾十年的訴訟戰,你可以當吹牛。
但是當極端保守派說的時候,你最好信。
百年宗教戰爭他們都打過,何況五十年的訴訟?
而且,NFL要不要擔心,萬一訴訟輸了,這幫宗教瘋子會不會拎起權杖?
法庭說不過你,就物理說服?
很快,一份讓任何商人完全無法拒絕的合作協議完成了,由教團專門的虔誠律師進行審核、修訂。
半個小時後,郵件就發到了戴維—哈特的郵箱裡。
亨利坐在咖啡館。
他坐在角落裡,背靠牆,這個位置可以監視整個咖啡館。
桌面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勺子擱在碟子邊緣。
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走了過來,坐在亨利隔壁桌,不看亨利,就這麼直接道:「伊莎貝拉與奧康納頻繁接觸,兩人最近一周去了三次汽車旅館。」
亨利眼睛一眯:「他們做了什麼?」
風衣男沉聲道:「平均每次一小時十五分鐘。」
不是,你什麼意思!亨利臉黑了,感覺自己有被侮辱:「————我問的不是這個。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不專業。」
「我不清楚,他們每次都換酒店,我沒法提前布置。不過我弄到了奧康納最近幾天的物資購買清單,他通過不同渠道購買的,應該在隱藏什麼。我想你應該感興趣。」
說完,他留下一個煙盒離開了。
亨利看著咖啡館其他位置,不動聲色地把煙盒拿過來。
煙盒上寫著:「消音器六支,單兵夜視儀六個,手持對講機六個,潛水呼吸器兩個,創傷急救包,大容量彈鼓————」
亨利的眼睛眯了起來,顯然,奧康納和伊莎貝拉想干一票大的。
行動人數大約六人。
他想幹嘛?
總不能強突襲NYPD殺了自己吧?
亨利的心跳有點加速。
潛水呼吸器————
他們去的地方有水?
那就不是NYPD總部了。
亨利鬆了口氣。
是海島嗎?
只準備了兩個,說明只是緊急求生用的東西。
夜視儀說明晚上動手。
等等,水?
塞繆爾!
亨利立刻想通了。
奧康納的目標是塞繆爾,很正常,塞繆爾擋了他的路。
但是伊莎貝拉為什麼要加入?
伊莎貝拉之前也在調查塞繆爾,被自己制止了,為什麼這次又湊上去?
她總不能拼命幫助奧康納登上總警監之位吧?
這個碧池才沒那麼好心。
她能從奧康納幹掉塞繆爾上獲得什麼好處?
除非————她發現奧康納搞出了什麼醜聞,準備當成自己的進身之階!
這個賤人!
亨利暗罵。
你都IAB總務長了,還想往哪升?
真是貪得無厭的碧池啊!
亨利撕掉煙盒上面那層紙,用打火機燒掉,然後起身離開。
伊莎貝拉,必須死!
亨利冷冷地走出咖啡廳。
他堂堂NYPD局長,怎麼可能被一個女人威脅了還無動於衷,只不過沒找到好機會罷了。
伊莎貝拉畢竟是IAB總務長,如果在任上死得不明不白,不知道要引來多少注意。
這一次,亨利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如果伊莎貝拉想跟著奧康納去冒險,他不在乎藉機送伊莎貝拉去地獄!
首先要搞清楚伊莎貝拉到底在幹嘛。
還有,他們既然想對付塞繆爾,那我就可以跟塞繆爾合作了。
瓦萊麗—皮爾斯畏畏縮縮地站在地鐵站站台,口罩加帽子,把她的臉頰擋得結結實實=m
「奧康納,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不說我是不會同意的。」
奧康納戴著寬大的墨鏡,擋住半邊臉:「你不用知道,我只要你幫忙。」
他把一卷錢放在瓦萊麗面前。
錢被牛皮筋扎著,邊緣整齊,全是舊鈔。
瓦萊麗一看。
這麼厚!
至少一萬!
她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同時又閃過一絲恐懼。
錢越多,事越大。
她不敢接,趕緊道:「奧康納,你是警監,我只是OCME一名小外勤,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幫不了你太多。
「」
奧康納淡淡一笑:「你能做到。你OCME是屍體監督員,負責監督OCME屍體的合法處理,比如運到哈特島,就是你負責。明天就有一班船送屍體過去,對吧?」
瓦萊麗小心地看著奧康納:「繼續說,你到底想說什麼!這只是一個不賺錢的破工作。」
「我要你把我和幾個人運到哈特島,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只要你做到,這些錢都是你的,後面還有一萬。」
這就兩萬了————瓦萊麗心中的天平瘋狂搖擺。
「聽著,瓦萊麗,這是個大案子。」奧康納開始忽悠:「我已經被亨利提名擔任總警監。」
反正這件事暫時只有NYPD高層知道,他一點也不擔心瓦萊麗知道實情。
「這個案子是我跟蹤了好幾年的,我懷疑KOM的人和水上警察的人已經被收買了。把我運上去,剩下的事與你無關。等我成為總警監,我欠你一次人情!」
瓦萊麗心動了。
當然不是為了所謂的大案子,那肯定是假的,什麼狗屁案子需要警監掏錢賄賂0CME的員工?
如果真是什麼案子,只需要一句「請協助調查」,她就得老老實實聽命。
不過她也不想管太多。
賺錢就行!
「我怕————」
「兩萬五!」
「成交!」
索倫坐在演播室的皮椅上,後背靠著深藍色背景板。
他換了件剛買的嶄新襯衫,袖口還留著標籤摺痕。
他時不時扯一下領口,感覺脖子被什麼東西勒住,他從來不會穿得這麼一本正經。
他看了一眼演播廳的鏡頭,一圈人圍著自己,讓他手心冒汗,心臟砰砰直跳。
我要紅!
索倫深吸一口氣。
對面坐著福克斯的王牌主播米勒,金髮,笑容親切,問題卻一個比一個鋒利:「索倫,您確定您剛才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索倫深吸一口氣:「我確定。蘭登給了我1000美元現金,讓我在黛比入場時把全場燈光滅掉,只留一束光打在她身上。他管這叫作視覺錨點」。
「,「1000美元?」
「對。」索倫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舊鈔票:「這就是證據。我特意留著沒花。」
蘭登說事成之後還有1000,到現在還沒給我!
該死的蘭登!
他把鈔票攤在桌面上,攝像鏡頭推近,鈔票上的編號清晰可見。
米勒表面冷靜,心中非常高興,他知道,這一幕將被無數人反覆播放。
這一期訪談節目的收視率一定非常棒!
索倫繼續往下說:「我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公關秀,誰知道後面變成那樣。花球和十字架跟我沒關係,我不知道那是誰幹的。但我猜也是造假的,畢竟蘭登這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你推測也是造假的?」
「當然。」索倫語氣篤定:「花球肯定是鋼絲拉的,空十字架肯定也有機關。他們手法高明,我看不懂罷了。我只負責了燈光神跡」部分。」
索倫伸出兩個手指,做出打引號的手勢。
他說完,演播室安靜了兩秒。
然後,節目切了GG。
米勒笑道:「GG之後,繼續精彩!」
精彩不了了,社交媒體已經炸了。
福克斯新聞的官網,節目播出後半小時內,湧入近千萬訪問量,然後徹底癱瘓。
熱搜前十有七個跟黛比有關,前三分別是:
#索倫證詞#
#燈光神跡造假#
#人造聖女#
評論區兩極分化,但熱度壓倒了所有其他新聞。
蘭登的私人手機,在節目結束前就已經被媒體打爆。
「蘭登先生,索倫說您給了他1000美元?」
「蘭登先生,您對燈光神跡造假有什麼回應?」
「蘭登先生..
「」
「蘭登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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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