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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人能捅出多大的簍子(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135章 人能捅出多大的簍子(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是這麼解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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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鬼話說出去誰信?

  但凡上過班的成年人都不會相信這種屁話?

  但是,蘭登就這麼理直氣壯地說了出來,臉上還掛著公關總監標配的真誠微笑。

  阿提克斯—弗萊明坐在旁邊,臉頰抽搐不止,不愧是公關總監,無恥啊————

  自己在工作中還是太要臉了。

  其他女孩已經完全聽傻了。

  這問題還能這麼答?

  這鬼答案誰能想出來?

  蘭登不敢在這個問題上多停留,生怕台下有人反應過來追問什麼,趕緊進入下一個問題:「那麼,你加入啦啦隊後,可能會有大量的酒會、商業晚宴,需要你單獨陪同贊助商出席。難免會遇到言語調侃、肢體接觸,你能守住分寸,並維護好球隊的形象嗎?」

  這個問題也是必須要問的,這是對天主教的公開承諾。

  如果天主教的瘋子信徒認為巨人隊逼聖女陪贊助商喝酒,說不定會扛著十字架來砸體育場。

  所以,現在就得說清楚,免得日後給自己麻煩。

  蘭登已經想好了怎麼說了。

  黛比說:我維護球隊公關關係,但也會恪守底線。

  蘭登:我們是正式啦啦隊,會保護姑娘們遠離危險。

  黛比想到李察對自己的要求「不能吸DU不能酗酒不能紋身」,對著麥克風道:「我不能喝酒,也不會參加這些活動。」

  現場一片死寂。

  蘭登的腦子「嗡」地一聲。

  你是來選啦啦隊員的!

  是選超級碗啦啦隊員的!

  不是選修女!

  聖女不喝酒當然很正常,但你不能在這說呀!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蘭登憋了一陣,突然大笑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絕望:「哈哈哈!不愧是聖女殿下!你是虔誠德行的極致化身,你是我的榮耀!」

  現場一片死寂。

  蘭登額頭全是冷汗,在攝像頭下暴露無遺。

  他心中在咆哮,跟這個女孩打交道太難了!


  太難了!

  一點場面話也不說!

  她到底是不是真蠢!

  該死,還剩幾個問題?

  趕緊結束這一切吧。

  其實黛比的想法倒非常簡單。

  反正我也選不上,當然想怎麼回答就怎麼回答。

  剛才那些女孩們按著標準答案乖乖回答,不照樣被你噴得一塌糊塗?

  我順著你的路子來,也只能被你為難。

  還不如想咋說就咋說。

  結果蘭登的回答讓她徹底傻眼了,這是啥意思?

  你一定在逗我吧?

  黛比警惕地看著蘭登。

  這傢伙在耍什麼陰謀?

  他昨天明明讓我自己退出,今天又這個表現?

  一定包藏禍心!

  緊接著,蘭登苦心準備的第三個問題被拋了出來:「如果通過面試,未來兩年你只能當替補。沒有單人鏡頭,沒有粉絲見面會,沒有上場機會,你還願意待在隊伍里嗎?」

  這是蘭登專門為黛比量身定製的問題,之前已經問過其他女孩,相當於給了黛比心理準備時間。

  現在先說替補,給觀眾一點低的心理預期。

  然後再突然讓她轉正,反差感直接拉滿,絕對有節自效果!

  這也是為了滿足老闆的要求啊。

  黛比撇了撇嘴,直接低頭對著麥克風說:「我不當替補,我要上場。我對一個女孩有承諾,必須在超級碗橄欖球場上跳舞!」

  現場所有人都麻了。

  黛比真是一點也不慣著蘭登,全程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上帝,你來救救我吧!蘭登只想把麥克風摔在地上,一腳踩碎,然後衝出直播室。

  我再也不想跟聖女說話了!

  誰愛跟她打交道,誰打交道吧。

  太MF的難了!

  但是蘭登沒有摔麥克風。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崇拜的笑容:「很好!我就喜歡這樣坦誠直率、落落大方的姑娘。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登上賽場的啦啦隊員,永遠成不了好隊員!不虛偽、不矯揉造作。神佑美利堅,每個人都要奮力爭先,去爭取屬於自己的榮耀!那麼,在座其他幾位有什麼看法?」

  結束這一切吧!

  他不想再提問了,轉頭看向左右兩側的評委。


  啦啦隊教練埃德蒙—布萊克的嘴角在抽搐。

  你特麼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無比誠懇地道:「黛比的舞跳得非常好,是所有人里最好的那個!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認為她應該進面試名單。我對黛比通過面試沒有任何意見。」

  艾爾莎難以置信。

  黛比跳得最好?!!

  你說的是人話嗎?

  自己心目中的舞蹈偶像埃德蒙,居然是這種人!

  死GAY!

  阿提克斯—弗萊明接過話頭:「我也認為黛比非常適合巨人隊。我們的標誌選中了她。你們知道,我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

  你虔誠個鬼!

  其他兩名評審翻了個白眼,也跟著激烈發言,紛紛表示選黛比好、選得棒,就該選黛比。

  在紐約,虔誠的衡量標準是你周末去不去教堂。

  在巨人隊,虔誠的衡量標準是你選不選聖女。

  兩個標準今天剛好重合了。

  現場所有觀眾都看傻了。

  就算保送,你們這表現得也太赤裸裸了吧,連裝都懶得裝了?

  蘭登這個老狐狸,一邊在網上和黛比對罵,一邊暗中找人托關係幫她進啦啦隊。

  觀眾席上的鬨笑聲根本壓不住。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不是在討論女孩們的面試表現:「哈哈哈哈!全美最大保送現場!」

  「面試官:不裝了,我們早就決定選黛比,面試環節只是走個過場!」

  「所以昨晚你們跟天主教在演雙簧是嗎?」

  「天主:我的聖女想進啦啦隊,你們看著辦!」

  評論區吵成一片。

  有人罵巨人隊造假。

  有人罵天主教會操控輿論。

  有人截圖花球飄落的視頻逐幀分析,試圖找出BUG。

  聖公會、浸信會、福音派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原以為現場掛上新教的空干字架是為了給天主教好看。

  現在他們終於明白了,是天主教要給新教好看。

  這是天主教的陰謀!

  在我們新教榮耀的十字架下,他們卻選擇了卑鄙的天主教聖女。

  這種行為不亞於當面NTR!


  誰也沒想到,宗教戰爭打了近百年,最後決定誰是正統的,是一個猶太商人為了收視率搞的一場真人秀。

  太無恥了!

  「戴維—哈特!」三人都恨得咬牙切齒。

  你要選黛比就選她,為什麼還要把我們拉出來當靶子?

  「肯定是天主教的異端幹的好事!」

  「好吧,那我們就恭喜黛比—迪克森!」蘭登大聲道:「黛比通過了面試,正式成為巨人隊啦啦隊的替補隊員。」

  話音落地,塵埃落定。

  七名女孩坐在原地。

  有人眼眶紅了,有人絕望地低下頭,肩頭顫抖。

  她們艱難地走到了這一步,付出了幾個月的汗水,在聚光燈下被當眾拷問,最後敗給了黛比,這讓她們無法接受。

  尤其是艾爾莎。

  她是新教徒。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幾乎破音:「你們在作弊!黛比!你在作弊!你敢在十字架下面發誓,你沒有作弊嗎?」

  黛比眼睛一亮。

  這個我會回答!

  這段時間,首席禮儀官反覆提醒她在公開場合如何面對新教的挑釁。

  比如新教徒最愛用「空十字架代表耶穌已復活」來攻擊天主教的苦像。

  正常面試,她第一次明確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盯著艾爾莎,義正言辭地背誦正確答案:「我無懼在任何十字架前起誓,苦像十字架與空十字架,指向的本是同一位基督。我的信仰從不依附符號的外形,而是根植於祂的犧牲與復活的真理。」

  蘭登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索耶總算教會了她一點什麼,啦啦隊長的腦子還是能塞點有用的東西的。

  黛比說完,不屑地瞥了一眼牆上那個空十字架。

  她從小就出生在天主教家庭,對新教從來不感冒。

  雖說空十字架象徵基督已經復活,但是她並不怎麼認可。

  她本身對教會態度可有可無,隨著反覆上演神跡,周圍的人都說她是聖女,她自然而然地也增強了對宗教的興趣。

  然後,她也產生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作為一個17歲的少女,而且在美國以無知聞名的啦啦隊長,黛比要開始思考了!

  然後,她就指著空十字架,說出了一句在她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話:「但是你們這些異端的空十字架......哼!真是褻瀆!我不會在這種十字架下發誓!」


  此言一出,現場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懵逼地看著黛比。

  異端這個詞,私下說沒問題,網上罵架說出來,問題也不算大。

  但是在公開場合說,而且以預備聖女的身份說出來,意味是完全不同的!

  可惜,17歲的黛比,不了解這種話的恐怖殺傷力。

  再然後,對西方宗教歷史更加不了解的東大留學生,李察,也跟著出手了。

  他嘴角微微一翹:「既然黛比今天火力全開,我就再幫她一把,徹底釘死聖女的位置..

  」

  魔力之手無聲地探出。

  那顆釘在木板牆上的臨時釘子,蘭登讓人今天匆匆釘上去的,本就不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一拉。

  在眾目睽睽之下,空十字架從牆上脫落,哐地一聲砸在地板上!

  咔嚓!

  空十字架裂成了兩半。

  啊?黛比手指僵住了。

  全場一片死寂。

  是真正的死寂,連呼吸聲都沒有。

  整個場館仿佛被人按了暫停。

  李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安靜的場館,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

  糟了!李察心中本能地覺得,自己好像捅了個了不得的大簍子?

  現場所有鏡頭,都不約而同地鎖定在摔斷的十字架上。

  剛剛還逼黛比在空十字下發誓的艾爾莎,整個人猛地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現場愛爾蘭、義大利裔的保守天主教觀眾下意識站起,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話,會被天主應驗!

  新教信徒全都茫然地看著空干字架。

  黛比說這是異端的符號,然後空十字架就自己落下來摔斷了?

  這不是褻瀆,這是神聖審判的降臨!

  所有評委都身體前傾,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眼神失控,手指微微顫抖。

  女孩們目光呆滯。

  死寂。

  壓抑。

  空氣里仿佛醞釀著什麼。

  李察的臉色凝重起來。

  突然,蘭登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也顧不得什麼了,指著攝像頭大吼道:「掐斷!掐斷鏡頭!」

  導播這才反應過來:「哦!對!快!快掐斷!!」


  直播鏡頭馬上斷了。

  直播變成黑屏。

  幾百萬直播觀眾集體失語,沒人敢發字。

  幾百萬人靜默三秒,這是直播史上罕見的集體宕機沉默。

  緊接著,彈幕瞬間鋪滿屏幕:

  」?????」

  「剛才發生了什麼??怎麼掉的?」

  「沒人碰啊!!」

  「空十字架掉的太詭異了!」

  「這絕對是惡意剪輯!這是天主教的陰謀!」

  「設備故障!跟那盞燈一樣!」

  「邪惡的巨人隊!他們配合天主教演戲!」

  「祂聽見了!祂聽見了!」

  「空十字早就該被審判!」

  「天主印證了聖女的話!」

  「真正的聖女降臨了!我們將迎來最終的救贖!」

  「這是表演!是人造的!」

  下一秒,直播間直接被封。

  沒有任何網絡視頻能被真正刪除,尤其是幾百萬人在線的。

  總有人會下載。

  很快各種切片就被做了出來,放到網絡上。

  油管、飛機、X、臉書,所有媒體全部被巨大的流量衝垮。

  有極端保守派的歡呼:「保衛聖女殿下!」

  「聖女審判空十字!」

  有新教徒的咒罵:「恐怖的女巫煽動教派戰爭!」

  有中間自由派的呼籲:「制止神跡式洗腦!」

  「巨人隊絕不能讓她上場表演!」

  「禁止她再出現在任何公共舞台!」

  「OH!FXXK!」戴維—哈特火燒屁股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

  這下他再也坐不住了。

  蘭登這個混蛋玩過火了!

  十字架是能砸的嗎!

  我讓你造神跡搞節目效果,不是讓你引發宗教戰爭!

  戴維—哈特拿起手機,直接打給了球隊經理:「馬上把所有保安派過去!全副武裝!可能要出騷亂!」

  他一邊說,一邊沖了出去。

  完全不顧自己穿的是睡衣,還光著腳。

  這是一場足以淹沒整個集團的滔天巨浪。

  如果處理不好,他明天就可能被狂信徒殺死在家中。


  戴維想要的是一場有控制的森林大火,蘭登卻直接引爆了一顆核彈。

  該死的蘭登!

  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情緒激動地要殺了女巫。

  有人揮舞板凳守衛聖女。

  雙方推搡成一團。

  巨人隊的工作人員不知所措。

  還好,蘭登還有理智:「現場保安!快!把所有人叫來!」

  他腦子都快炸了,本能地進行緊急指揮。

  保安迅速入場,分隔人群,全部拉出場館。

  一部分拉起警戒線,是把斷裂的十字架當成神跡物證進行隔離保護。

  所有人不准觸碰、不准靠近。

  黛比也被人圍了起來,不過一個個都無比虔誠。

  面對一個言出法隨的在世聖女,哪怕最硬的德州佬,也不敢大聲說話。

  「殿下稍微等一下,一會就能恢復秩序。」

  「哦。」黛比茫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空十字架。

  WTF?

  難道我真是聖女?

  在李察眼中,整個場館所有人的欲望火苗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少數人頭上燃燒起了虔誠的熊熊火焰,如同火炬一樣,無主信仰噴薄而出。

  另外一批人頭上則燃燒起仇恨的火把。

  大多數人頭上是驚駭,恐懼,興奮,緊張,無比複雜。

  面對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李察說實話有點懵。

  不是吧?

  不就摔了個十字架嗎?

  在土生土長的東大人看來,確實有點不吉利,但似乎沒什麼大不了。

  怎麼這麼大反應?

  你們PTSD啊?

  李察輕聲問凱薩琳:「很嚴重?」

  凱薩琳嘴角抽搐,吾主果然不是人類,對宗教歷史根本不了解,她壓低聲音:「非常嚴重,不過不只是我們,梵蒂岡麻煩大了。可能引發極端保守信徒與其他信徒的劇烈衝突,梵蒂岡將面對艱難的兩難選擇。要麼選有天主」撐腰的聖女,要麼選擇世俗信徒。」

  這樣啊......李察看著四周,腦子盤旋一句話。

  人到底能捅出多大的簍子?

  法比安氣定神閒地看完了整場面試會。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嘴角掛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微笑。

  他的判斷沒有錯。

  黛比就是聖女!

  現在他百分之百確定了。

  巨人隊不可能配合黛比搞這種級別的神跡,戴維—哈特或許會從商業角度考慮黛比的價值,甚至不惜得罪天主教會也要讓她上超級碗。

  第一個燈光確實略顯粗糙,可能是巨人隊能安排出來的小花招。

  花球就不可能了。

  空十字架碎裂,更是天主的審判!

  上帝對聖女的寵愛是沒有上限,是沒有邊界的,這完全是一個寵女兒寵到不講道理的父親才會做的事。

  這一行為,很可能引發天主教內部撕裂,甚至可能引發新時代的宗教戰爭。

  戴維—哈特再瘋狂,也不敢搞這種事。

  這種級別的風暴,別說一個公司,哪怕小國都可能被掀翻。

  法比安打開文檔,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標題在他腦子裡已經成形:《聖黛比》。

  「當天主用無可辯駁的神跡證明黛比—迪克森的神聖性,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天主教的政策方向?我們是不是應該認真對待年輕人的喜好,而不是抱著幾千年前的古板教條不放?那些教義是誰寫的?真的是基督親筆寫下的嗎?還是被一代又一代的人篡改過的?如果上帝真的願意為了一個十七歲女孩進啦啦隊而砸碎空十字架,那說明很多東西都與祂的本意不同......

  1

  他文思如泉湧,鍵盤敲得飛快。

  埃文—桑德斯坐在書房的電腦前,張大了嘴,他努力地呼吸,卻仿佛陸地上的魚,吸不進一絲空氣。

  他剛發的那篇文章,那篇逐幀拆解定點光的雄文,已經淹沒在空十字架斷裂的直播回放里。

  假的!

  一定是假的!

  我不信!

  他劇烈顫抖起來。

  埃文現在想撤回那篇文章已經沒有意義了,早就被無數人截圖、保存。

  評論區里已經湧入了幾千條嘲諷:「埃文!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埃文!你會被上帝懲罰!」

  「你公開嘲諷上帝最愛的聖女!你看看上帝為了她做了什麼!」

  「你完了!埃文!」

  埃文渾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我得罪了聖女!


  我得罪了真正的聖女!

  我完了!

  卡爾文神父獨自站在聖卡萊爾教堂的聖器室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握手機的指節已經發白了。

  他又確認了一次自己的判斷,每一次神跡發生的時候,李察都在場。

  李察不在場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神跡。

  從來沒有!

  天主啊,禰的選擇真是出乎意料啊。

  但是這次,空十字架摔斷?

  卡爾文深深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如血殘陽,仿佛看到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歐文放下手機,跪地虔誠祈禱。

  「全能的天主,我從不渴求世人的讚譽、地位與榮光,我只求恪守禰啟示的永恆真理..

  」

  ....我將我的命運全然交託於禰,無論前路是誤解、囚禁或是苦難,我願以我的生命見證禰的聖潔與公義。」

  「阿們。」

  短短几天,他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如同苦修士一樣,穿著樸素,面容清瘦,眼睛卻閃爍著越來越明亮的光芒。

  歐文做完祈禱,緩緩抬起頭:「聖女殿下,禰對我的指導,銘記於心!我的手,不僅可以祈禱,也可以用來拿起武器!」

  他的面容無比寧靜,仿佛正在踏上一條真正光明的道路。

  聖公會、浸信會、福音派的三人手腳顫抖地看著屏幕。

  他們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像停屍房冷凍的死人。

  他們死死盯著屏幕上斷成兩半的空十字架,直到畫面被切斷,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攥得發白。

  「聖女這是要踩著我們的頭上位啊!怪不得要把我們的十字架放到現場,原來是為了這個!」道森—奧斯瓦爾德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這一幕的象徵意義太明顯了。

  聖女站起來一聲斷喝,空十字架應聲而落。

  一升一落,一正一邪。

  從此往後,誰還不知道哪個教派是正統?

  哪個是異端?

  格蘭特—奈特恨恨地罵道:「該死的索耶,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斯坦利—基頓閉上眼,嘆了口氣:「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估計很快會面對信徒的質問,很多牧師和教堂都會面對巨大的困難。我們必須想出解決辦法。


  教宗塞萊斯廷六世死死盯著屏幕。

  房間裡鴉雀無聲,沒人敢說話。

  黛比的一句話,再加上空十字架摔斷的神啟,直接把梵蒂岡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遣責,是恐慌。

  幾十年來,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困境。

  否定黛比,就是否定天主顯現的徵兆。

  認同黛比,等於推翻《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的包容政策、撕裂現代教會。

  無論哪個,後果都非常嚴重。

  他一次次地包容黛比的任性,並不是真的相信黛比是聖女,而是試圖藉助黛比的影響力來增強梵蒂岡在美國的影響力。

  現在....

  塞萊斯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使用教廷紅色加密專線,讓梵蒂岡駐華盛頓宗座大使立刻發回三件核心材料:」

  「1、現場直播原版高清錄像,把十字架無故斷裂、聖女公開宣告空十字架為異端、

  歷次神跡完整取證視頻。」

  「2、全美各大教區輿情簡報、新教聯盟公開譴責文稿、FBI安全預警通報。」

  「3、美國本土保守天主教徒大規模集結朝聖、教派對立激化的緊急研判報告。」

  「4、黛比涉及到的所有人員,紐約巨人隊所有重要人員,現場所有面試人員的情況簡報。」

  「12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材料。」

  一人匆匆離開。

  房間內的氣氛無比壓抑,沒人敢說話,沒人敢發表意見。

  涉及到這種級別的事情,眾人只能聽從塞勒斯廷的專斷獨行。

  「全球所有天主教神父以上人員,暫時不得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

  」

  「梵蒂岡駐華盛頓宗座大使,立刻向紐約教區派出特使,前往巨人隊實地檢查,臨時允許他動用教會在美所有信徒、物質資源...

  」

  「紐約教區大主教索耶,30分鐘後,向我匯報此次事件所有內容..

  「」

  「宗座宮保祿小堂馬上召開絕密會議,1小時內,常駐羅馬的核心樞機必須全部到場。」

  「此次事件屬於教會全球性重大信仰危機,暫停所有樞機私人出訪和一切活動,4小時後,全球樞機主教召開非常規緊急樞密全體會議,同時通知全球各大教區大主教線上列席旁聽...

  「」

  所有人開始忙碌。

  塞勒斯廷六世安靜地坐著。

  這次確實是巨大的風波,不過也是巨大的機遇。

  如果運作得好,天主教會能借這次機會徹底壓制其他教派,天主教的信徒數量至少能增加三分之一!

  甚至更多!

  運作不好,天主教會就會陷入內部分裂。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將決定未來幾十年的各教勢力分布。

  另外,難不成......黛比是真聖女?

  他看著十字架上的受難耶穌,默默地祈禱起來。

  索耶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視屏幕。

  他已經無比確定了,黛比就是天主最喜歡的聖女。

  做什麼事都可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聖經依據,不需要教義支撐。

  宗教戰爭後的幾百年來,天主教和新教明爭暗鬥,哪怕鬧得不可開交,什麼時候公開砸過別人的空十字?

  現在是什麼意思?

  天主教的聖女親手砸了新教的十字架,那就是上帝在說,你們的十字架是偽物,你們的信仰是空殼。

  這一幕的象徵意義實在太大!

  從天主教正統性的角度來說,黛比的行為是對新教十字架的直接否定,維護了天主教的正統性。

  新教以空十字架象徵「耶穌已復活」,而天主教以苦像銘記基督的犧牲。

  黛比一聲「異端」,十字架應聲而落,意味著上帝親自宣告了對方信仰的根基是虛妄0

  這是上帝借聖女之手為真十字架正名!

  保留受難像,才是銘記犧牲。

  去掉受難像,是對犧牲的逃避。

  上帝讓偽十字架墜落凡塵,只因唯有銘記犧牲的信仰才是通往真理的道路。

  索耶低聲念了一遍天主經,然後睜開眼,看著定格在屏幕上的黛比。

  神跡在別的地方,十年才遇到一次。

  在黛比這裡?

  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甚至為了進啦啦隊都搞出這麼多破事,至於嗎?

  天主您真是閒得沒事幹是吧?

  不過,從索耶的角度看,他甚至開始懷疑,黛比無論做什麼,上帝都會同意。

  哪怕她騎在教宗陛下的脖子上撒尿,上帝大概也會寵愛著說一聲尿得好。


  天主啊,你就寵她吧!

  啊不,這想法太褻瀆了!

  恕罪,恕罪。

  「現在怎麼辦?」賽斯在旁邊輕聲問:「讓她進巨人隊?」

  索耶嘆了口氣:「天主都說了讓她進,誰敢說不行?天主最大呀。」

  賽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

  這時,助理慌裡慌張跑了進來:「大主教,梵蒂岡的電話,紅色加密線路!」

  索耶面色一苦,看著自己肥碩的肚子。

  再這麼下去,也許自己真能減肥成功了.

  感謝聖女殿下。

  感謝聖黛比。

  與此同時,各教會已經發生了嚴重的信仰危機,尤其是一神教和新教各派。

  天主教的信仰宣判,被神跡印證!

  那麼他們的信仰呢?

  是不是假的?

  各地保守天主教團體當場沸騰,自發集結、祈禱,有些人已經開始前往紐約現場朝聖。

  還好各地州警出警夠及時,面對這種可能發展成席捲全美的宗教事件,沒有任何人敢懈怠,立即就制止了這些行為,強行壓制了下去。

  戴維—哈特動作極快,通過他的上層關係快速聯繫新澤西州警局,把巨人隊現場封鎖了起來。

  警察到場的第一時間,就是核驗十字架固定結構、繩索、卡扣、現場氣流、震動記錄。

  最後結論:「無外力破壞、無人為撬動、無設備老化斷裂痕跡。物理層面無法解釋。

  「」

  到了這一步,對戴維來說,就把新澤西警方拉下水了。

  先說好,不是我造假啊,新澤西警方可以作證!

  警察檢查完之後,一部分警察更加迷茫,另一些警察的頭上乾脆冒出無主信仰。

  由現場最高職位的警監帶頭,所有人恭敬地走到黛比面前,行禮,祝福,禱告。

  李察親眼所見,很多人當場就轉化成了信徒。

  黛比有些不知所措,這次搞出來的場面實在太大了,問道:「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警監恭敬地道:「聖女殿下,您隨時都可以離開。我馬上派專車護送您回御所。」

  御所......黛比人都麻了。

  「不用,不用,我們有車。」

  「好的,我會派警車開路,NYPD會配合,協同保護。」


  「啊?用不著這麼麻煩吧?」

  「您可能不知道,各地都發生了一些騷亂,保守......啊不,虔誠的信徒自發組織集合祈禱,與其他教派信徒發生衝突,為了避免一些極端分子對您的生命造成威脅,還是小心為妙。」警監說話都變得文縐縐的。

  他巴不得趕緊把這位送回紐約,如果真的被敵對的極端信徒傷了,鬼知道明天新澤西州會不會變成宗教戰場。

  趕緊回紐約,讓NYPD去頭疼吧!

  黛比縮了縮腦袋:「這麼危險,好吧..

  」

  幾分鐘後,三人開車返回,前後都是警車車隊護駕。

  黛比茫然地看著周圍:「我感覺我變成了大統領...

  「」

  凱薩琳從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嘆了口氣。

  事態變化太快,她也搞不清最終會變成什麼樣。

  進入紐約境內,NYPD已經在等待,新澤西警察像送瘟神一樣,交接完畢轉頭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快回到家時,李察才頭疼地關閉手機。

  他終於弄明白了現在的狀態。

  這次事件,完全是由他對教會歷史不了解引發的。

  16世紀宗教改革戰爭時期,天主教極端派系會洗劫新教教堂,拆除、焚燒新教的宗教陳設,包含空十字架。

  反過來激進新教徒也會砸毀天主教的苦像、聖徒雕像,屬於亂世宗教暴力衝突。

  這場戰爭影響極其深遠。

  從1517年馬丁—路德張貼《九十五條論綱》,宗教改革正式爆發,直到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簽訂,基本終結天主教與新教的大規模宗教戰爭,這場血腥戰亂,總共持續了131年。

  期間雙方發生多輪大戰,總死亡人數過千萬,幾千座城鎮被毀,大量中世紀修道院、

  教堂、莊園、礦山、磨坊化為廢墟。

  《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之後,天主教官方將新教徒視作分離的弟兄,不再允許暴力褻瀆對方宗教符號。

  一旦實施損毀宗教信物的暴力行為,會立刻被教會開除、被警方追責。

  但是私下裡,很多極端保守、虔誠的信徒,並不認可官方的決定,只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偃旗息鼓。

  簡單來說,就是這些人的祖先曾經為了十字架上有沒有耶穌像這個問題,互相砍了一百多年。

  黛比今天的行為,不亞於給這些人加了個狂熱BUFF,重燃戰火。


  空十字架折斷!

  無數信徒立刻應激,仿佛回到了16世紀的宗教戰爭時期。

  哦吼,搞大了。李察嘆了口氣。

  波瀾已經掀起,按是按不下去了,只能見招拆招。

  不過也有好處,現在黛比現身之處,就能看到無主信仰。

  接車的NYPD車隊中,現在就在不斷往外飄無主信仰。

  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自己只要在黛比身邊,就不會缺魔法值了。

  也算是完成了之前預定的目標。

  他今天本來就是衝著堅定黛比聖女位格去的。

  只是效果太好,好到超出他的預料..

  李察看了一眼黛比。

  她已經躺在李察腿上,沉沉睡去,側臉嬌憨,比醒的時候可愛了不少。

  既然如此,我便助你成為真正的聖女又如何?

  你們這些信徒,不是一直在苦苦尋找那個所謂的神嗎?

  那我便給你們造一個!

  埃文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裡,呆呆地看著大海。

  涼爽的海風讓他頭腦清醒了一些,那種神秘難言的虛幻感才消失了,他仿佛回到了人世。

  得罪天主教的人那麼多,天主他老人家應該注意不到我。

  以後謹言慎行,應該沒事。

  埃文寬慰自己。

  苟一波。

  問題不大。

  接下來少出門,躲在自己的安樂窩裡,少摻合那些宗教的事情,專心改自己的書。

  賺錢最要緊!

  想到被停售的書,他又是一陣肉疼。

  不過,這種肉疼,也讓埃文覺得自己終於回到了現實世界。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一看是艾瑪—布蘭查德。

  (艾瑪—布蘭查德:時尚奢侈品牌的北美總裁,女強人,124章出現,歷史保護委員會委員)

  埃文調整了一下心情,熱情地道:「嗨,艾瑪。」

  艾瑪非常惱怒地道:「昆汀簽字了!」

  「什麼?簽什麼字?」埃文摸不著頭腦。

  「他簽字了!克里斯蒂娜購買了亞倫的房子,只有500萬美元!他們已經簽字了!我們阻止不了了!該死,我們都被騙了!」

  「WTF!」埃文被突如其來的壞消息驚呆了:「昆汀瘋了嗎!他為什麼會簽字!他也會因此損失巨大!他的房子是最多的!」


  「不知道!我懷疑克里斯蒂娜用錢收買了昆汀!」艾瑪氣急敗壞,但是現在已經於事無補。

  昆汀昨天就簽字了,一直隱藏消息,直到剛剛通知下發到業主委員會,她才知道:「房子已經開始走其他程序,我們阻止不了了!該死的昆汀!他把我們賣了!」

  電話掛斷。

  埃文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買房的是克里斯蒂娜,實際上房子是幫李察代買的。

  黛比的男友是李察。

  如果李察住過來,黛比也很可能住過來..

  我可能要跟一名真正的聖女做鄰居了?

  而且我還剛剛在網上罵了她一頓?

  「OH!MY!GOD!」埃文捂住了腦袋,發出了敗犬的哀嚎,驚恐無比地道:「不!我不能讓他住進來!」

  但是他的嚎叫沒有任何作用。

  第二天一早,埃文就看到一隻小型拖船,拖著一艘單人海洋皮划艇過來。

  水手把皮划艇停好,系在碼頭上。

  埃文懵逼地道:「為什麼要放在這裡?」

  水手不敢得罪這些有錢人,馬上禮貌地解釋道:「先生,這是您的鄰居購買的皮划艇,他大概想玩玩。這艘皮划艇可是碳纖維頂級專業款,售價15999美元,你們這些富豪真有錢,一個玩具就花這麼多。我什麼時候能住上這種地方就好了。」

  水手恭維了一句。

  埃文卻無比絕望。

  完了!

  李察真的要來了!

  倒霉蛋亞倫一家忙著治療,不可能買這玩意。

  克里斯蒂娜的年齡也玩不了。

  只能是李察!

  李察如果帶著黛比住進來,他就完蛋了!

  埃文一想到天主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黛比身上,隨便往周圍看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他立刻感覺自己就像一隻曝光在太陽下的老鼠,充滿了恐懼。

  埃文坐立不安,改書也改得心不在焉,一直到上午10點,隔壁突然傳來巨大的噪音,有人在鋸東西!

  埃文衝到院子一看,一群工人正在鋸兩家之間那排高達30米的紅雪松。

  鋸斷了這些玩意,隔壁的噪音很容易就會傳過來。

  埃文怒道:「WTF!你們在幹嘛!快停下!」

  幾名工人抬頭看了一眼,停了下來。


  一名工頭走過來,禮貌地道:「先生您好,我接到1200號業主的工單,來鋸掉這些樹。這是物業的施工同意書。現在是10點,可以施工。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好!樹也會拖走,一定不會傷到您家院子!我們是專業的!」

  這特麼是專不專業的問題嗎!埃文目瞪口呆,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兩家之間的大樹被鋸掉,通透地看到了亞倫的房子。

  該死!

  埃文氣沖沖地回到書房。

  結果坐在書房,也能通過玻璃看到隔壁。

  他的心情頓時糟透了。

  然後,他就看到李察施施然地出現在院子裡。

  只見李察發現了自己,還微笑地對自己擺擺手,居然打了個招呼!

  FXXK!

  今天糟透了!

  埃文憤憤然地拉上窗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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