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郭嘉的「煩惱」

  第125章 郭嘉的「煩惱」

  沈奕走進正廳時,看到陸雍、張飛、徐盛等人全都到齊了。

  陸雍正笑著要上前說話,沈奕卻在走到陸雍面前時,毫無徵兆地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

  這一下,把陸雍和在場所有人給搞愣了。

  沈奕抬起頭時,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說道:「沒有軍師,便沒有今日的沈奕。

  會稽但有所誤,奕當以人頭來贖罪。」

  陸雍連忙彎腰將他扶起,說道:「會稽不是刑場,是你施展才華的地方。別動不動就拿人頭說事,留著它好好治理百姓。」

  沈奕直起身,眼眶泛紅地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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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個盛大的接風宴,今夜,一醉方休!!」

  休整一日,第三日清晨,陸雍帶著眾將士準備班師回宛陵。

  沈奕頂著個熊貓眼,身後站著虞翻、徐盛以及原本山陰城的一些官員,一路把陸雍等人送到了十里外。

  「公緒,會稽就交給你了。」陸雍看向沈奕說道:「有文向輔佐你,會稽郡應當不會有問題。」

  徐盛抱拳道:「軍師放心,末將定全力輔佐沈太守。」

  陸雍點頭,隨後轉向張飛、趙雲、周泰、太史慈、雷虎、賀崇說道:「走吧,隨我回宛陵領功!

  」

  「吼!!!」眾人頓時齊聲歡呼起來。

  「遇到難處,隨時寫信給我。」陸雍又拍了拍沈奕的肩膀:「你要知道,你背後還有我們這一群兄弟。」

  「嗯。」沈奕輕輕點頭,隨後不著痕跡地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大軍開拔,一路無事。

  路過吳郡時時,關羽再次相迎。

  久別重逢的張飛、關羽兩兄弟,膩歪了好一陣子,這才戀戀不捨地分手。

  又行十餘日,直至十一月中下旬,宛陵城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秋風中,陸雍遠遠便看到城門口站著一群人。

  是劉備帶著一大群文武官員,正站在城外列隊等候。

  陸雍一晃眼,居然在這群人里看到一個人,就是之前的吳郡都尉,朱治。

  朱治現在已經穿上了官服,站在諸葛瑾身後,面色平靜。

  陸雍勒住馬,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當初在吳縣城外被擒時,此人寧死不降。


  沒想到,這才沒多久,竟然也站在了迎接的隊伍里。

  看來「大漢魅魔」的手段,終究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陸雍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劉備已經迎了上來,笑著張開雙臂。

  「懷安!」劉備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累壞了吧?今夜來我府上,咱們好好聊聊。」

  「別!」陸雍連忙掙脫劉備懷抱,連忙道:「主公,我不太習慣跟人抵足而眠————」

  「你還是這性子————」劉備笑著鬆開他。

  目光越過陸雍的肩頭,看向他身後那一排將領—張飛、趙雲、周泰、太史慈、雷虎、賀齊、賀崇,個個甲冑齊整,腰背挺直。

  劉備眼中滿是欣慰,隨後,他太史慈面前,拱手道:「子義,備盼你多時了。」

  太史慈見劉備沒有絲毫嫌隙,反而還主動向自己行禮,頓時心中愧疚更甚。

  他乾脆單膝跪地,抱拳:「拜見主公!慈今後願為主公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劉備彎腰扶起他,打量了兩眼,點頭:「好,好。」

  陸雍將賀齊、賀崇引到劉備面前,介紹道:「主公,這位便是會稽剡縣縣長賀齊賀公苗。

  此番會稽之戰,賀公苗率三千兵馬北上,先克上虞,再破餘姚、句章援軍,功勞極大」」

  。

  賀齊上前一步,整了整衣冠,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賀齊,拜見主公!」

  劉備彎腰扶住他雙臂,用力往上一托:「賀將軍請起。」

  「賀將軍在會稽南部經營多年,熟知山越民情。」劉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備正要籌劃吳郡西南的山越事務,日後還得多仰仗將軍。」

  賀齊心中微微一震,隨即再次抱拳道:「末將願效犬馬之勞。」

  劉備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隨即轉向賀崇。

  賀崇站在賀齊身後半步,年紀雖輕,但卻十分穩重。

  賀崇見劉備看來,連忙也單膝跪地道:「馬弓手賀崇,見過主公!」

  雖然只是一個「馬弓手」,但劉備也沒有絲毫的輕視和怠慢。

  「懷安在信里提過你,」劉備說道:「說你年紀雖輕,膽識不俗,是個可造之材。」

  賀崇的耳朵一下子紅了,連忙道:「多謝軍師和主公誇獎。」

  賀齊見劉備如此寬厚,心中那點拘謹也終於消散。

  陸雍在一旁看著,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劉備收服人的手段,說白了也沒什麼玄奧的,不過就是「真心」二字罷了。

  可偏偏這世上絕大多數的諸侯,最吝嗇的就是這兩個字。

  陸雍抬頭時,正好看到王朗,便朝他拱了拱手。

  王朗微笑還禮,神色間已全然沒有當初被俘時的落寞。

  諸葛玄和徐琨站在王朗兩側,三人並肩,倒像是一起共事了多年的老同僚一般自然。

  陸雍又看向朱治。

  朱治察覺到他的目光,上前一步,拱手道:「陸軍師。」

  「朱都尉。」陸雍還禮,「別來無恙。」

  朱治沉默了一瞬,低聲道:「治當日愚鈍,不識明主。今幸得主公不棄,願盡心任事,效犬馬之勞!」

  好好好,又多了一隻牛馬————

  寒暄完畢,劉備讓大家就地解散,先自行休整一夜,第二天再繼續慶功宴。

  陸雍敏銳發現,郭嘉好像不在,於是問道:「主公,怎麼不見奉孝?」

  劉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奉孝最近在偵事院裡鼓搗著什麼,已經一個月不怎麼見人了。

  哦對了,前幾天他還特意囑咐我,說等你回來,務必讓你立刻去一趟偵事院。」

  郭嘉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正事上從不耽誤。

  能讓他泡上一個月的,除了某個青樓的頭牌,之前還真的沒見到過。

  他主動提出要見自己,恐怕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那我現在過去。」陸雍朝劉備拱手,又向眾人告了個罪,轉身往城西走去。

  偵事院設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里。

  這裡的院牆要比尋常宅子高出一截,大門緊閉,門上連塊匾額都沒有。

  從外面看去,就只是一戶普通的大宅子。

  陸雍上前叩門,門上的小窗打開一條縫。

  裡面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無人跟隨,這才問道:「何人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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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雍見這個人不認識自己,於是解下腰牌遞了過去。

  那人接過腰牌一看,頓時臉色驟變。

  他連忙打開大門,側身屈膝行禮,告罪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軍師大駕光臨,死罪死罪!」

  開門的是個精瘦的年輕人,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陸雍自然不會因為這個事情怪罪他,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奉孝在哪裡,帶我去找他。」


  聽到這話,年輕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笑著對陸雍說道:「院判應該正在訓練新人,小的這就帶您去!」

  「訓練新人?」陸雍聞言心中不禁暗忖:「難不成,郭嘉是對訓練的探子,不太滿意?」

  陸雍一邊想著有的沒的,一邊跨過門檻走進了大門。

  院內的布局與尋常宅院沒有太大區別。

  但他注意到,院牆內側每隔數步便有一個暗孔,正對著院中各個角落。

  廊下的柱子上還留著新鑿的痕跡,像是裝了什麼機關。

  穿過前院,來到正廳。

  這裡被改造成了一間寬敞的廳堂,靠牆的木架上碼著一卷卷竹簡和新紙釘成的冊子。

  案上攤著幾幅地圖和某些建築的平面圖,上面還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

  廳堂後門通向一個更大的院落。

  年輕人推開門,陸雍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空地,約有尋常校場一半大小。

  地上鋪著細沙,四周豎著幾排木樁,還有不少訓練器材。

  此時,郭嘉正站在空地中央,正對著七八個年輕人訓話。

  那些人都穿著深色短打,腰間別著短刀或匕首,一看就非常精悍利落。

  「你剛才翻牆的時候重心太高了,牆頭的人一推你就得摔下來!」

  郭嘉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少見的嚴厲,」還有你,翻牆之前不先探探動靜,萬一牆那邊有埋伏呢?」

  兩個年輕人低頭應了一聲,重新爬上木樁,雙手扣住樁頂邊緣,猛地翻了上去。

  動作倒是乾淨利落,但落地時腳步有些跟蹌,甚至差點摔了個跟頭。

  郭嘉搖了搖頭,正要開口教訓,餘光卻忽然瞥見陸雍站在門口。

  郭嘉「哎呀」一聲,然後朝那幾個年輕人揮了揮手:「先練到這裡,下去休息半個時辰。

  隨後,他小跑著來到陸雍面前,問道:「你小子在外面玩舒服了吧,還知道回來?」

  陸雍嘴角一抽,回道:「要不你也出去玩玩?」

  郭嘉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懶散的模樣,非常乾脆回了兩個字:「不去!」

  「..

  「你叫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訓練的事情吧?」陸雍問道。

  「你也看出來了?」一提起這個,郭嘉就忍不住嘆氣道:「一個個看起來賊精賊精的,可一到訓練,怎麼就變成木頭了呢。」

  「那是你訓練方法不對!」

  郭嘉被陸雍懟了一句,卻不怒反喜:「你果然有辦法?」

  陸雍嘴角微微一翹,回道:「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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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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