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可知我的先天道體是什麼
第108章 你可知我的先天道體是什麼
心魔的腦海中瞬間響起了無數個警鈴。
不對！
大大的不對！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失去理智！他剛才所有的表現，那些痛苦、那些崩潰、那些茫然，全都是演的！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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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負面情緒是真實的！
那些從他體內湧出的黑氣是真實的！那些精神能量是真實的！心魔能感受到，自己吸收的每一絲力量都是貨真價實的、沒有任何摻假的！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他怎麼可能還保持著清醒？！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經歷真實的痛苦，又保持絕對的理性！
這不合理！
但此刻，心魔顧不上思考更多了。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靈魂深處噴涌而出，壓過了所有的疑惑和不解。它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必須立刻跑。
心魔的身形驟然化為一道黑霧，朝著幻境的邊緣瘋狂遁去。
然而，就在它化為黑霧的瞬間。
一隻手憑空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一股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吸力從那隻手掌中爆發出來。
心魔化為的黑霧在那股吸力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不！」
心魔發出一聲驚恐的嘶吼，瘋狂地調動體內吸收來的所有力量試圖對抗那股吸力。
然而無論它釋放出多大的力量，在那隻手掌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樹。
黑霧重新塑形。
下一瞬間，心魔發現自己的脖子被一隻手牢牢地掐住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窒息，而是靈魂層面的絕對禁錮。
它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無法調動分毫。
心魔睜大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秦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平靜，淡漠。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心魔瘋狂掙扎。它扭動身體，抓撓那隻手，甚至試圖自爆來換取一線逃生的機會。
然而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那隻手就像是焊死在了它的脖子上，紋絲不動。
「怎，怎麼可能！」
心魔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
「你，你是什麼時候..
」
它想問的是：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你是什麼時候清醒的？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演戲的？
但這些問題全都卡在了喉嚨里，最終只擠出了那半句殘缺的話。
秦墨看著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心魔。
那張臉上此刻滿是驚恐和不解。
秦墨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淡漠。
「自然是從一開始就發現你了。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什麼？！」
心魔的瞳孔驟然放大。
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是什麼意思？
從進入幻境就發現了？
那豈不是說，從第一場幻境開始，從小院開始，從趙靈兒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
經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了？
「那你為何還要..
」
心魔的聲音顫抖著。
如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他為什麼還要配合？
為什麼還要在幻境中生活？為什麼還要表現出痛苦？為什麼還要釋放那些負面情緒讓自己吸收？
為什麼？
秦墨看著心魔那張寫滿了不解的臉，嘴角的弧度微微擴大了一些。
「很簡單。
他說道。
「養豬，自然是要養肥了再殺呀。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心魔耳中，卻如同天雷轟頂。
養肥了再殺。
養肥了。
再殺。
心魔的大腦一片空白。
它終於明白了。
那些負面情緒不是演的。那些痛苦不是假的。秦墨確實在經歷真實的悲慟和自責。
但問題在於，他在經歷這些痛苦的同時，始終保持著一份冷靜的旁觀者視角。
他在痛苦。
同時他也在看著自己痛苦。
他在釋放負面情緒。
同時他也在計算著心魔吸收了多少。
他在演戲。
但他演的不是痛苦。
他演的是失去理智。
痛苦是真的，失去理智是假的。
這個認知讓心魔感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什麼樣的人，能在經歷最深層的心靈創傷的同時，保持著算計敵人的冷靜？能把自己最痛苦的回憶當作釣魚的餌料？
這個人。不是人。
是魔。
比心魔還要恐怖的魔。
「不過，也多虧你。
秦墨的聲音把心魔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他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不是對心魔的柔和，而是某種回憶往事時才會流露出的溫柔。
「我又見到了我記憶中的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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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一愣。
「呵呵。「秦墨輕笑了一聲，「說來，那第一場幻境的確是全憑我記憶構成的靈兒。想來，是為了不讓我發現異
常，從而讓我沉淪在這個幻境中。」
「所以你沒有操縱我記憶中的那個靈兒，而是任由其按照我記憶中靈兒的行為方式來跟我進行互動的吧。」
心魔的身體僵住了。
沒錯。
秦墨說得完全正確。
第一場幻境中，心魔確實沒有操縱任何東西。
它只是構建了場景和環境，然後讓秦墨自己的記憶去填充細節。趙靈兒的一顰一笑、
一舉一動，全都是秦墨記憶的投射。
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如果由心魔來操縱趙靈兒，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行為與秦墨記憶中的她不符，都可能被秦墨察覺異常。
所以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完全不干預，讓記憶自行運轉。
但現在看來。
這個保險的做法，反而成了秦墨利用的漏洞。
正因為第一場幻境中的趙靈兒是完全由秦墨的記憶構成的，所以他才能放心地與之互
動。
所以他享受了那段時光。
真心實意地享受了。
然後在享受的同時，冷靜地等待著心魔露出破綻。
等待著心魔以為自己得手了。等待著心魔吃飽了、放鬆了警惕。
然後一擊必殺。
心魔突然覺得自己的靈魂在發冷。
它終於意識到，從始至終，從頭到尾，它以為自己是獵人，其實它才是獵物。
它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魚竿握在對方手裡。
「很困惑是麼？」
秦墨看著心魔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語氣平淡如水。
「不過也正常。作為我的心魔，你擁有我的記憶對吧。」
心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的。它擁有秦墨的全部記憶。從幼年到修煉，從築基到大乘，每一段經歷它都了如指掌。
「那你可知道。」
秦墨微微側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
「我的道體和主修功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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