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嗎？

  第93章 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嗎？

  萬變魔君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所籠罩。

  那股力量在它的腦海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絲毫不顧忌那些由亞空間能量編織而成的防護。

  然後。

  那道禁制被觸發了。

  萬變魔君的身體猛然一僵，隨即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來自肉體，而是來自靈魂。

  一股詭異的力量在它體內甦醒，開始對它的靈魂進行瘋狂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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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言喻的痛苦從靈魂深處湧來。

  萬變魔君的鳥喙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它的身體在秦墨手中不斷抽搐，羽毛一根接一根地從它身上脫落，在空中化為虛無。

  那是靈魂正在碎裂的徵兆。

  秦墨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的神識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

  那是一道極為精妙的禁制，刻在靈魂的最深處，與靈魂本身融為一體。

  一旦有任何外力試圖讀取其中的記憶信息，禁制就會立刻啟動，將整個靈魂連同記憶一起徹底粉碎。

  秦墨輕輕「嗯「了一聲。

  它說的是實話。

  這道禁制確實無法繞過。至少以他目前的手段，無法在不破壞靈魂的情況下強行讀取這個大魔的記憶。

  雖然有些可惜，但也沒必要為了一些未必有用的信息毀掉一個可能還有利用價值的棋子。

  秦墨將自己的神識撤了回來。

  撤回的瞬間，那股正在撕裂萬變魔君靈魂的力量也緩緩停止了運轉。

  萬變魔君如同虛脫一般癱軟下來，整個鳥掛在秦墨手中，像一條風乾的鹹魚。

  它的呼吸急促而虛弱，鳥眼中的光芒暗淡了許多，羽毛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僅僅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觸發，就已經讓它變得無比虛弱。

  如果秦墨再晚一秒撤回神識，它恐怕就真的灰飛煙滅了。

  萬變魔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餘悸未消地看著秦墨。

  「還真設下了禁制。他對自己手下倒是一點兒也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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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處理這隻鳥。

  「大，大人。」

  「現在您相信了吧，求求您了，換一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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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墨看著它，輕輕搖了搖頭。

  「真不知道你們跟著這種主子圖什麼。任何人都被他當做棋子，什麼時候被賣了都不奇怪。」

  萬變魔君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倒是想選，但是問題是它沒得選啊。不過，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好吧。

  「6

  秦墨的語氣忽然變得溫和了幾分。

  「本座也不為難你了，那就換一個問題吧。」

  萬變魔君的鳥眼猛然一亮。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從它的靈魂深處湧出，幾乎要溢出它的眼眶。

  如果惡魔能哭的話，它現在大概已經淚流滿面了。

  然而，它臉上的驚喜表情還沒停留一秒。

  秦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就告訴我，你的真名是什麼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萬變魔君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真名。它的真名。

  把真名告訴眼前這個人，等於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對方手中。

  活是能活。

  但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可如果不說呢？

  萬變魔君看了看秦墨身側那面幽光閃爍的萬魂幡，幡面上無數靈魂的慘嚎聲隱約可聞0

  不說的話，大概就要進去跟那些靈魂做鄰居了。

  而且是永遠。

  所以，說了，生不如死。

  不說，直接死。

  萬變魔君此刻內心浮現的唯一想法就是：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嗎？

  它深吸了一口氣，試探性地開口。

  「那，那個，大人。」

  「現在收回之前那句什麼問題都可以......可以嗎？

  」

  秦墨看著它。

  那個眼神平靜如水。

  「現在？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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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不是在消遣本座？

  」

  萬變魔君的身體猛然一抖。

  「不，不敢！不敢！」

  「大人！我多嘴再問一句..

  」

  萬變魔君咽了咽口水。

  「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嗎？

  「6

  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它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如果秦墨說「是「，那它就認了。

  在亞空間活了上萬年，如果今天註定是終點，那也只能怪自己倒霉，接了這麼一個鬼差事。

  然而。

  秦墨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和，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幾分親切。

  但萬變魔君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在發抖。

  「怎麼會呢。畢竟本座又不是什麼惡魔。

  萬變魔君盯著秦墨那個溫和的笑容，渾身上下的每一根羽毛都在告訴它：這人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讓你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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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

  這三個字對於萬變魔君來說，既是誘惑，也是陷阱。

  它很清楚，秦墨所說的「活下去「，未必是它所期望的那種「活下去「。

  但就目前的處境而言，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它也只能選擇抓住。

  萬變魔君閉上了鳥眼，做出了決定。

  「大人。我的本名叫......伊格扎爾·范·維洛修斯。

  6

  九個音節從它的鳥喙中吐出。

  在這個名字被說出來的瞬間，水晶迷宮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剎那。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萬變魔君的身上擴散開來，那是真名被公開時的靈魂共振。

  秦墨微微眯起了眼睛。

  「伊格扎爾·范·維洛修斯」

  他念了一遍。

  就在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瞬間，秦墨清晰地感覺到了一條無形的紐帶在自己與這個惡魔之間建立。

  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是握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萬變魔君的靈魂本源。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通過這條紐帶對這個惡魔施加各種各樣的影響。

  命令、束縛、驅使，甚至是直接抹殺。

  不過這也只限於秦墨這種實力強大的人才能做到，一般的人，就算知道惡魔的真名，也很難念出來，只有接受過高度訓練的惡魔學家才能勉強讀出來。

  秦墨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惡魔說的確實是實話。

  萬變魔君無力地垂下了腦袋，整隻鳥散發著一種濃郁的頹廢氣息。它能感覺到那條紐帶的存在，能感覺到自己的命脈已經被對方攥在了手中。

  從今天開始，它的生死，都在秦墨的一念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