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畏空出來了
「行,不說。「秦墨乾脆利落地做出了決定,隨即,他用靈力將布羅德從石棺中取了出來,放到地面。
「布羅德,感受一下你的新身體吧。「
布羅德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完整的身體。
兩條腿。
兩隻腳。
十個腳趾。
他試著動了動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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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動了。
膝蓋彎曲,小腿抬起,腳踝旋轉,每一個動作都流暢得不可思議。
他又動了動右腿。
同樣流暢。同樣有力。
布羅德閉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氣。
然後緩緩吐出。
多麼簡單的一次呼吸。
但就是這樣一次呼吸,讓一千兩百歲的老狼笑了。
五百年了。
他終於又能感覺到「呼吸「了。
「秦墨兄弟。「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帶著一種幾乎壓抑不住的喜悅。
「我現在的狀態……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不必形容。「秦墨說,「你只需要知道,你的身體各方面的強度都已經遠超你受傷之前的巔峰狀態。「
布羅德沉默了一秒,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遠超巔峰?
他再次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他沒有收著力,而是以全力握緊。
拳頭收緊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讓他自己都有些心驚的力量。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他甚至不需要核動力背包。
他能直接靠肉身驅動動力甲。
要知道,動力甲之所以需要動力源,是因為它的重量和複雜的機械結構。
動力甲中的纖維束肌肉和伺服馬達承擔了絕大部分的驅動負荷,穿戴者只需要提供動作指令,動力甲的機械系統負責將指令轉化為實際的物理運動。
這太瘋狂了。
周圍的太空野狼們再次騷動了起來。
要知道,一個身體素質遠超巔峰的老兵,一個有著一千兩百年戰鬥經驗的老兵,一旦重新穿上動力甲,那就是一台行走的戰爭機器。
吉爾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
但隨即,興奮之情被現實澆了一盆冷水。
動力甲。
他們沒有多餘的動力甲。
鐵狼大連的備用裝備,包括動力甲、武器、彈藥,全部存放在軌道上的旗艦寒霜之牙號上。
而現在,亞空間風暴的干擾讓地面與軌道之間的通訊時斷時續,更別提進行物資投送了。
而且他們眼下還多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台空出來的無畏機甲。
布羅德搬出去了,無畏石棺空了,但機甲本身還在。
五米多高、幾十噸重的一台鋼鐵巨獸,就這麼杵在戰場上。
它的武器系統完好,裝甲完好,在剛才秦墨的功德金光附帶效果下,這台機甲甚至被修復到了出廠狀態。
但沒有駕駛員,它就只是一尊昂貴的鋼鐵雕像。
太空野狼的載具在之前與鋼鐵勇士的戰鬥中全部被摧毀了。
他們沒有任何運輸手段來搬運這台無畏。
總不能就這麼扔在這裡吧?一台滿狀態的無畏機甲,那可是極其珍貴的戰略資產。
吉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秦墨。
他想開口請秦墨幫忙,秦墨連泰坦都能控制,操縱一台無畏機甲應該輕而易舉。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
已經欠了太多人情了。
重塑布羅德的完整軀體,天大的人情。
之前幫他們擊敗鋼鐵勇士和泰坦軍團,更大的人情。
他怎麼好意思再開口?
吉爾暗暗咬了咬牙,開始在腦中盤算其他方案。
也許可以讓幾個兄弟輪流推著走?
可是幾十噸的重量,就算是星際戰士也推不了多遠。
或者把無畏的武器系統拆下來帶走,機甲本體做好標記,等通訊恢復後再派人來回收?
但這樣一來,萬一被敵人發現——
「狼主。「
一個聲音打斷了吉爾的思緒。
狼祭司斯文·碎骨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斯文的表情很凝重。
「狼主,有情況需要您做決定。「
吉爾立刻收起了關於無畏的思緒,轉向了藥劑師:「說。「
「是格納爾和托爾格兩個兄弟。「
「他們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重傷。格納爾被泰坦的火神炮彈碎片擊中了腹部和右腿,內臟大面積灼傷,右腿膝蓋以下只剩焦炭狀的殘肢。」
「托爾格則是被鋼鐵勇士的動力拳擊中了左半身,肋骨斷了七根,左肺穿孔,左臂粉碎性骨折。「
「以我現有的醫療條件,我最多只能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不再繼續惡化,但無法治癒。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更高級的醫療救治,他們撐不過今晚。「
吉爾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又是兩個兄弟。
鐵狼大連這次投入卡迪亞的兵力本來就不多,每一個戰鬥兄弟都是無比珍貴的戰鬥力。
之前的連番惡戰已經讓他們損失了好幾個兄弟。
斯文似乎看出了吉爾的糾結,於是主動提出了一個建議:
「狼主,剛好,布羅德長者的無畏石棺現在空了出來。「他壓低了聲音,
「如果把格納爾或者托爾格其中一個裝進石棺,利用石棺的生命維持系統來穩定他的傷勢,不僅能救一個兄弟,還能讓這台無畏重新動起來。一舉兩得。「
吉爾一怔。
隨即,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務實的方案。
無畏石棺的生命維持系統那是帝國科技的結晶之一。
它不僅能維持瀕死之人的生命,還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復傷勢。
雖然裝入石棺就意味著那個兄弟將要面對布羅德曾經面對的一切,鐵棺生涯、失去感官、無盡的戰鬥與沉睡的循環,但至少,他能活下來。
而且無畏機甲也能重新投入戰鬥。
在目前的局面下,多一台無畏的火力支援,可能就意味著在下一場戰鬥中少死幾個兄弟。
「把他們抬過來。「吉爾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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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兩個太空野狼被同伴們用臨時擔架抬到了無畏機甲前。
格納爾·烈焰,一個身形魁梧的灰色獵人,紅棕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散落在擔架兩側,面色蒼白如紙。
他的腹部被厚厚的繃帶和止血凝膠覆蓋著,但仍然有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滲出。右腿膝蓋以下是一片焦黑,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不快的焦糊味。
托爾格·斷角,一個稍顯精瘦但同樣高大的灰色獵人。
他的左半身幾乎變了形,肋骨處的動力甲被砸得凹陷進去,已經和血肉黏連在了一起。
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明顯是多處骨折。
但儘管傷成了這樣,兩個人都是清醒的。
太空野狼的超級戰士就是這樣,哪怕傷成這樣,意識照樣清醒得很。
全父的基因賜予了他們遠超凡人的生命力和痛覺耐受力。
這些傷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但對於星際戰士來說,不過是非常不舒服的程度。
兩人被抬到無畏面前,一起看到了那台張開了石棺的無畏機甲,石棺內部空蕩蕩的,生命維持液已經被排空,各種管線和接口整齊地排列著,等待著新的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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