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昏迷的埃伯

  昏迷的埃伯

  海倫娜沒有再追問，只是將那隻銀色圓盤在手中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懸停在帕恩胸口上方約兩指的高度。

  「放輕鬆，閉上眼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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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恩依言閉上眼，他能感覺到那層極細微的靈性波動從圓盤表面向下擴散，像一層薄薄的水流覆蓋在他的體表，緩慢地滲透進皮膚和肌肉的間隙。

  房間裡安靜了大約一分鐘。

  海倫娜移動著圓盤，從他胸口緩緩移到腹部，又沿著軀幹側面滑到肩部，最後停留在帕恩的右手小臂上方。

  她能感覺到那層靈性波動在那個位置停留得格外久，像是被什麼細微的東西牽住了一樣。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沒有說話，繼續讓圓盤在那片區域上方懸停了十幾秒，然後才收回手。

  「好了，可以睜眼了。」

  帕恩睜開眼，撐著床沿坐起身來。

  海倫娜邊走邊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間歇性的頭暈？噁心？或者是幻視幻聽？」

  帕恩想了想微微搖頭道：「沒有。

  7

  海倫娜走回了辦公桌邊，拿起一支蘸水筆翻開記錄冊，一邊寫一邊開口道：「靈性沒有明顯的損傷痕跡，屬於可恢復的範疇，需要時間恢復，但不會留下永久性的問題。」

  她寫完一行字，抬起目光看向帕恩：「但手臂上那個印記......我確實探測到了異常的靈性殘留，包裹著一種你身體裡原本不該存在的能量，或許這個超凡物品並不是損壞了，而是所有的超凡力量都鑽到了你的體內，所以才形成這個印記。」

  帕恩低頭看了自己的小臂一眼，袖口已經卷到了肘部，那個銀灰色的鑰匙印記在燈光下，線條清晰，像是一枚被精心紋入皮膚的紋身。

  「它對我有影響嗎？」

  「目前來看，沒有。」海倫娜放下筆，從桌面上拿起一疊裝訂好的文件。

  那是格雷格後來送過來的，關於銀鑰匙的使用說明和記錄資料。

  「我翻了一下格雷格先生拿來的那份文件，上面說這把鑰匙在正常使用中，傳送完成後本身應該會保持完好，至少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像你遇到的那種情況，鑰匙碎裂、印記轉移到使用者身上，不在任何一條說明里。

  她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點了點末尾處一行極小的手寫備註：「不過，文件最後有一條補充說明，只有一行字，寫的是：若鑰匙在傳送過程中與使用者產生超出預設規格的靈性綁定，可能出現不可逆的形態轉移。」

  帕恩湊過去看了一眼那行字，字跡比正文潦草不少，像是後來才補上去的。

  「也就是說，這把鑰匙把我當成了......新的載體？」

  「可以這麼理解，」海倫娜把文件合上，放回桌角，「它自身的結構在完成那次傳送之後已經無法維持了，所以殘餘的靈性結構和坐標信息被寫入了你的靈性系統里，那個印記本質上就是鑰匙的延續，它還在，只是換了一種存在方式。」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道：「至於它會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目前檢測不到任何負面跡象，它就像一把收進了鞘里的刀，但你也應該知道，這種超凡物品的殘餘從來都不是完全可以預料的東西，保持觀察總是沒錯的。」

  帕恩點了點頭，把袖口拉下來遮住了印記。

  「往好處想，說不定以後你能自由地控制這股力量，達到人形超凡物品的效果，」海倫娜輕笑一聲把記錄冊合上，目光落在帕恩臉上，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你的身體狀態整體上還算穩定，但我建議你繼續保持休息，不要過度使用靈性，也儘量避免參與需要長時間維持法術或高強度運作的任務。」

  她從藥架最下層取出一隻手掌大小的深色玻璃瓶，瓶口用軟木塞封著，裡面裝著暗灰色的粉末，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細微的銀光。她把瓶子放到桌面上，推給帕恩：「這是之前給你開的那種藥的加強版，每天晚上睡前取一小撮溶於溫水服用，可以輔助靈性恢復，先吃一周看看效果。」

  帕恩接過藥瓶：「埃伯呢？她怎麼樣了？」

  海倫娜聞言轉過目光，看了一眼療養室房間深處的方向，那裡有一道深色的布簾，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將房間最里側隔出了一小片獨立的區域。

  布簾是拉著的，看不出裡面有什麼。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埃伯還在昏迷，她的身體狀態是穩定的，心跳、呼吸都沒有出現惡化的跡象。

  但她的意識依然沒有回來，檢測顯示她身體裡只有基礎的生命維持活動，靈性處於空缺狀態。」

  「學者部門那邊有什麼進展嗎？」帕恩問道，關於這種涉及祭祀符文的類似事物，顯然是學者部門的事。

  「他們還在分析那些泥印符號的內容，也在嘗試尋找定位她迷失靈性的方法，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能穩定操作的路徑。」海倫娜把一本書冊往桌角挪了挪，「另外，埃伯的家人已經聯繫過秘訪局了。

  她父親是總部檔案部門的負責人，母親在總部靈性研究處任職，他們得到消息之後，已經正式向霧都分局提出了委託，要求我們盡全力救治，不計代價。」

  「不計代價。」帕恩重複了一遍。

  「對。」海倫娜說，「總部的調令今天早上到的，標註了「優先級最高「，並且如果過幾天還沒進展，總部就會派人把埃伯接走，要我說也好，總部那邊的各種資源遠不是我們

  這邊可以比的，早點過去也早有幾分希望。」

  帕恩沉默了片刻，他轉頭再次看向那道深色布簾的方向。

  布簾的布料很厚，是深灰色的，看不出後面的具體情形。

  「我能看看她嗎？」帕恩問。

  海倫娜的目光在帕恩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他的意圖，隨後她微微點了一下頭：「可以，但別太靠近床邊，她現在的狀態雖然穩定，但也十分脆弱，最好不要被外界干擾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