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不朽真血
「混蛋！」
魏荊的拳頭砸在石壁上，砸出一個深深的拳印。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
「你不得好死！」
李默則抓緊時間尋找出路，花枝一閃即逝。
一根根藤蔓從水池中伸了出來。
偽人們追過來了，比他們預計的更快。
花瓣在水池邊沿無聲地張開，花蕊里的人臉上露出邪異的笑容。
「嘿嘿嘿嘿……」
李默當即操控骨魔擋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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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形骨魔的骨架已經多處受損，灰白色的骨骼上布滿了裂紋和被花粉腐蝕的焦痕。
魏荊也顧不得憤怒了，全力打出兩個黑色結界，阻止這些偽人靠近。 但兩個人面對源源不斷從水池中湧出的偽人，卻不過是螳臂擋車，黑色巨花越來越多。
包圍圈越來越小，偽人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就在兩人即將徹底陷入絕望之際，一道細小的聲音從牆角傳來。
「吱吱！」
李默猛地轉頭，看到花枝正從一道不起眼的牆縫中探出半個腦袋，嘴裡發出急促的叫聲。
那道裂縫隱藏在石柱背後，在瀰漫的灰塵中極難被發現，但花枝找到了它。
坍塌的裂縫不大，僅容一人通過。
這座廢墟大殿的歷史實在是太久了，久到連它的禁制都開始崩解。
李默絕境逢生，大喜過望！
他向骨魔下達了死守命令後，跟隨花枝猛地鑽入裂縫，以土遁術逃竄。
片刻後。
身後傳來異樣的氣息，李默回頭望去，幾朵黑色巨花正以驚人的速度在泥土中穿行。 它們的藤蔓在泥土中靈活得像水中游魚，花瓣收攏成梭形以減少阻力，花蕊里的人臉緊閉雙眼，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弧度，正在迅速縮短與花枝之間的距離。
這些偽人也是土遁高手，在泥土中的速度甚至比花枝還快，雙方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拉近。
花枝拼命地向前遊動。
李默騎在花枝背上，望著身後那些黑色巨花猶如泥鰍似的追來，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到最近那朵花蕊里的人臉睜開了眼睛。
突然。
所有偽人同時停了下來，不敢再繼續靠近。
它們停得太突然了，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
花蕊里的人臉，露出恐懼的表情。
隨著花枝緩緩上浮，李默被帶入了一處封閉空間。
這裡空間狹小，四壁是未經雕琢的天然岩層，觸手冰涼粗糙。
空間內毫不起眼，沒有壁畫，沒有符文，也沒有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只在角落散落著兩塊碎裂的石頭，似乎是一條坍塌的坑道。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然而李默注意到，其中幾塊碎石上沾染了幾滴早已乾涸的血液，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光芒極為微弱，卻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炙熱氣息。
就像是即將熄滅的炭火中最後一點餘溫，歷經數千年仍未徹底冷卻。
李默湊近碎石，透過真知面具展開入微觀察。
只是一眼，他便猛地閉上了雙眼。
他感覺像是直視正午的太陽，哪怕只剩幾滴乾涸的血跡，也不容任何低於它的存在，直視的絕對威嚴。
李默閉著眼睛，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聯想到先前那些偽人在追擊時突然停下的恐懼，再感受這些碎石所散發的氣息，他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這莫非是真陽古聖的血？」
那時還是真陽亞聖的他，在與草夜王的戰爭中並非徹底碾壓，終究還是受了一些傷勢。
但這幾滴血歷經數千年，依舊散發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那當年的真陽亞聖又該是何等存在？
而如今數千年過去，真陽亞聖已成就真陽古聖，成為隕日之地毫無爭議的第一人。 草夜王也僥倖活了下來，被意外闖入此地的荒人喚醒重生，蟄伏於地下默默恢復力量。
「這件事必須要儘早告知聽風閣。」
李默將這些沾染真陽古聖血液的碎石收了起來。
「那些樹巢能出現在隕日之地，背後肯定有某個隱秘組織在與草夜王合作，單憑他一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老古董，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在三疊盟和天巢盟的眼皮底下，布置這麼多樹巢！」
當李默終於破土而出，重回地表時，隱月仙子已經率領天巢盟的方士離開。
只剩聽風閣的門人弟子們，還在營地中守候。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慮和不安，他們不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三人下去，只有隱月仙子歸來，然後天巢盟的人突然撤離。
隨著李默破土而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魏荊的下落和地下發生的事。
「快走！」
李默沒有時間詳細解釋。
他看向那座被禁制大陣籠罩的地下入口，面露凝重之色。
「魏荊賢友，多半已經犧牲，那些偽人隨時可能衝出來，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 「什麼？」
「你說魏師兄死了！」
「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見到魏荊的屍體前……」
話音剛落，眾人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朵黑色巨花便撞在了禁制大陣的光壁上。
大陣發出一聲悶響，光壁劇烈閃爍。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黑花撞了上來，大陣的光壁在連續衝擊下，開始不規則地明滅。
巨花們隨之展露出偽人的形象，一個個站在光壁前，扭動著藤蔓脖子。
聽風閣的門人弟子終於不再猶豫，紛紛一躍而起踏上了靈雲。
李默沒有操控靈雲的經驗，之前都是魏荊在駕駛，但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先是嘗試以場波紋感知靈雲的控制核心，靈雲翻湧的雲霧，在他的力場牽引下逐漸穩定下來，隨即幾道青紫色的雷電從雲層中劈出，精準地落在幾朵試圖繞過禁制大陣的黑花上。
緊接著他又催動隱秘氛圍。
靈雲和雲上的眾人在一瞬間變得近乎透明，與天空融為一體，整個過程無比絲滑。 過了一會兒。
當數不清的偽人頭頂黑花，衝破禁制大陣，出現在地面上。
靈雲則早已搭載著聽風閣眾人，消失在遠方天際。
十幾天後，聽風閣大殿。
李默將此行任務過程中所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聽風老人。
從金獅寨的亡語鳥襲擊，到樹巢的發現，到地下遺蹟的探索，到草夜王的甦醒，到隱月仙子的背叛，魏荊的犧牲……
他將魏荊最後時刻的反應也說了。
「草夜王？」
聽風老人靠在椅背上，枯槁的手指抓著扶手發出擠壓聲。
這個名字他並未在聽風閣收藏的任何一部典籍中見過，但此事非同小可，一個被真陽古聖擊敗過的古代霸主復甦，也許會產生極大影響。
他面露凝重之色，沉默了片刻後，當即派遣一名親傳弟子攜帶詳細報告前往真知秘境。
先將此事上報再說。 等弟子領命退下後，聽風老人的目光轉向窗外。
窗外是碧波湖的萬頃煙波，水鳥在湖面上起起落落，叫聲隱約可聞，如此的寧靜祥和。
魏荊是他的得意門人，就這麼死在了此次任務中。
在沒有見到屍體之前他自然不甘心。
但如今他身體抱恙，也只能向真知殿求援了。
「很好。此次任務你完成得不錯。」
聽風老人收回目光，看向李默，從袖口中飛出幾樣東西。
「這些獎勵，你看一看吧。」
李默沒有去看這些獎勵，他後退半步，雙手作揖，姿態恭敬卻不卑微。
「在下不需要這些獎勵，只請前輩降下一道法旨，支持愚弄會在碧波城內經營即可。」
「愚弄會？」
聽風老人微微抬起眼皮。 李默沒有隱瞞，將愚弄會的來龍去脈簡要道來，從書院時創立，到九溪國被宣家打壓，到清溪城穩住陣腳，再到此次來碧波湖的另一個目的，便是為組織尋找外援。
聽風老人聽完，竟是冷笑了一聲。
「皇溪城宣家，哼哼。」
他似乎曾與宣家有些過節的樣子，冷笑聲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憎惡。
「可以。」
接著又聽風老人又叮囑了幾句。
「碧波湖人員混雜，各種目的的隱秘組織不計其數。至於與草夜王有所牽連的隱秘組織，調查起來恐怕不是一件易事，急不得一時。」
至於草夜王本身，已經遠遠超出了聽風閣的處理範疇。
「是。」
李默拱手退下。
走出大殿時，午後的陽光正從絨棉樹的枝葉間灑下來，落在肩上暖洋洋的。
接下來，他確實要靜下心來，好好地修行積累一段時間了，同時要好好研究一下那幾滴不朽真血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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