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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準備戰鬥(補償加更)

  第263章 準備戰鬥(補償加更)

  匹茲堡市政廳頂層的露台。

  深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里奧·華萊士的臉頰。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衫,領帶被扯鬆了,掛在脖子上隨風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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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裡握著一部正在發燙的電話。

  這是他今晚接到的第十二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是科德·蒙托亞,眾議院多數黨黨鞭。

  在此之前,蒙托亞對里奧的態度一直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欣賞,像是一個老練的馴獸師看著一頭雖然野性難馴但潛力巨大的幼獅。

  他甚至在私下裡暗示過,只要里奧聽話,未來華盛頓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現在,那種欣賞消失了。

  現在迴蕩在里奧耳邊的是赤裸裸的殺意。

  「華萊士。」

  蒙托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有了往日的客套,只有金屬般的冷硬。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凌晨三點,先生。」里奧看著腳下那座正在沉睡的城市,語氣平穩。

  「你也知道是凌晨三點。」蒙托亞冷笑了一聲,「就在剛剛過去的三十四個小時裡,我的辦公室接到了來自全國五十個州黨部主席的電話。每一個電話都在問我同一個問題:

  為什麼我們的黨正在從內部自行瓦解?」

  「他們問我,為什麼在X上,在臉書上,在每一個年輕人聚集的網絡社區里,都在流傳著民主黨要謀殺平民、要保護吸血鬼的謠言?」

  「他們問我,為什麼那些攻擊我們的子彈,是從我們自己的陣營里射出來的?」

  蒙托亞停頓了一下,這刻意製造出來的沉默比咆哮更讓人感到壓抑。

  「我查了源頭。」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匹茲堡。」

  「指向了你。」

  里奧沒有否認。

  「輿論是自由的,蒙托亞先生。」里奧淡淡地說道,「人民有表達憤怒的權利。如果他們覺得被背叛了,他們自然會說話。」

  「別跟我扯那些鬼話!」

  蒙托亞突然爆發了,聲音陡然拔高。

  「這不是人民的聲音!這是機器的聲音!這是你用那些卑鄙的殭屍帳號製造出來的噪音!」

  「你在配合共和黨!」


  「你在拿著我們的錢,來拆我們自己的台!」

  蒙托亞的聲音里充滿了痛心疾首,那是一種看著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希望變成絕望的痛恨。

  「里奧,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你在撕裂這個國家。」

  「你在讓美國人仇恨美國人。你在製造一種極端對立的情緒,讓左派恨右派,讓窮人恨富人,讓病人恨醫生。」

  「你把政治變成了一場沒有底線的角斗。」

  「為了一個殺了人的罪犯,為了你那點可憐的地方權力,為了你在匹茲堡那個小池塘里的統治地位。」

  「你正在摧毀我們要維護的團結,你正在摧毀這個國家的根基。」

  蒙托亞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他最後的定性。

  「里奧·華萊士。」

  「你正在成為這個國家的罪人。」

  罪人。

  這個詞在寒風中迴蕩,帶著一種審判的意味。

  如果換作一年前的里奧,聽到這種指控,他可能會恐慌,會愧疚,會覺得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

  畢竟,那是國家,是一個宏大、神聖、不可侵犯的概念。

  但現在,里奧站在露台上,看著腳下那座由鋼鐵、混凝土和三十萬個活生生的人組成的城市。

  他只覺得荒謬。

  「國家?」

  里奧對著電話,發出了一聲輕笑。

  「蒙托亞先生,您口口聲聲說的國家,到底是什麼?」

  里奧的聲音不再平穩,而是帶上了一種攻擊性。

  「是華盛頓憲法大道上那些宏偉的大理石建築嗎?」

  「是紐約證券交易所里那些跳動的紅色和綠色數字嗎?」

  「還是那套由K街的說客們編寫、由你們這些大人物在晚宴上敲定、專門用來保護富人剝削窮人的法律體系?」

  「如果是這些。」

  里奧握緊了手機。

  「那這個國家,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我腳下這座城市裡的人,有什麼關係?」

  蒙托亞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里奧會反擊得如此直接。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維護的是秩序,是憲法,是————」

  「那是你們的秩序!」

  里奧粗暴地打斷了他。


  「那個所謂的國家,不過是你們構建出來的一個虛構的造物。它是一張網,一張用來從底下吸血輸送到頂層的網。」

  「你們坐在那張網的中心,享受著權力的供奉,然後告訴我們,維護這張網的完整就是愛國,就是正義。」

  「但在這張網的邊緣,在匹茲堡的南區,在伊利的工廠,在斯克蘭頓的煤礦。」

  「人們在流血。」

  里奧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居民區。

  「您知道嗎?就在昨天,我的辦公室收到了一封信。」

  「寫信的是一個叫瑪麗的女人。她的母親有糖尿病,但因為買不起胰島素,她開始減少劑量。上周,她母親因為血糖失控併發症被送進了急診室,現在還在ICU里昏迷不醒。」

  「這一切都是因為保險公司拒絕了她母親的報銷申請,他們說那是非必要支出。」

  「還有一個叫韋德的工人,他在操作衝壓機的時候切斷了三根手指。工廠拒絕賠償,因為你們那個該死的勞工法案修正案,把臨時工排除在了工傷賠償之外。」

  「這就是你們的國家給他們的待遇。」

  里奧的聲音變得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在救的,是具體的人。」

  「是那個死去的母親,是那個斷指的工人。」

  「他們是活生生的肉體,是有溫度的生命。」

  「相比之下,你們那個宏大、抽象、充滿了謊言的國家,一文不值。」

  「如果為了救這些具體的人,必須撕碎你們那個虛構的國家。」

  「如果為了讓他們活下去,必須讓你們的秩序崩塌,讓你們的選舉失敗,讓你們的權力遊戲玩不下去。」

  里奧抬起頭,直視著夜空中的那輪孤月。

  「那麼,它的破滅,沒有任何值得傷心的地方。」

  「哪怕成為罪人。」

  「我也要當那個把監獄大門砸開的罪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蒙托亞拿著電話,坐在辦公室里。

  他突然意識到,電話那頭的那個年輕人,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被收買、被招安、被恐嚇的地方政客了。

  他是一個異教徒。

  一個不再信仰「華盛頓神話」的異教徒。

  「好。」

  過了許久,蒙托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既然你執意要站在秩序的對立面。」

  「那麼,里奧·華萊士。」

  「祝你好運。」

  「從明天開始,你會發現,這個國家機器一旦運轉起來想要碾碎一個人,是多麼的容易。」

  「咔噠。」

  電話掛斷了。

  里奧慢慢地放下手機,屏幕的光亮熄滅,他重新被黑暗包裹。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總統先生。」

  里奧在心裡低語。

  「我剛才————是不是太衝動了?」

  「也許我應該再周旋一下?也許我應該先假裝答應他?」

  「不。」

  羅斯福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沒有做錯,里奧。」

  「在這個時刻,任何的妥協都是投降。」

  「如果你剛才低頭了,那麼你就真的輸了。」

  「你守住了你的底線。」

  羅斯福停頓了一下。

  「但是,孩子。」

  「你要明白你剛才做了什麼。」

  「你不僅僅是掛斷了一個電話。」

  「你剛剛向羅馬宣戰了,你是斯巴達克斯。」

  里奧愣了一下。

  斯巴達克斯。

  那個帶領角鬥士起義,試圖推翻羅馬帝國的奴隸。

  那個最終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反叛者。

  「這是一個悲劇英雄的名字。」里奧苦笑了一聲。

  「是的。」

  羅斯福承認道。

  「因為挑戰龐然大物,從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羅馬有軍團,有法律,有元老院。」

  「而斯巴達克斯只有手中的劍,和一群不想死的奴隸。」

  「現在的你,就是那個站在卡普亞競技場裡的角鬥士。」

  「蒙托亞代表的不只是民主黨,他代表的是那個已經固化、腐爛、但依然強大的舊秩序。」

  「他剛才的沉默,不是因為他怕了你。」

  「而是因為他已經決定,要把你當成一個必須消滅的病毒。」


  「接下來,你會看到真正的國家機器是什麼樣子的。」

  「審計署的調查、聯邦稅務局的傳票、司法部的起訴。」

  「他們會像洪水一樣湧向匹茲堡,試圖把你淹沒。」

  里奧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那就讓他們來吧。」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我有匹茲堡。」

  「我有弗蘭克,有伊森,有薩拉。」

  「如果羅馬想毀了我們,那我們就把羅馬燒了。」

  里奧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他推開露台的門,走回了溫暖的室內。

  辦公室里,伊森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份關於醫療互助聯盟的文件。

  薩拉正在角落裡的沙發上打盹,電腦屏幕上還跳動著輿情監控的數據。

  里奧看著他們,輕輕地關上了門,沒有吵醒他們。

  他坐回辦公桌後,打開了檯燈。

  「天快亮了。」

  里奧對自己說。

  「準備戰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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