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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暗房(22000月票加更)

  第260章 暗房(22000月票加更)

  匹茲堡市政廳,媒體與輿論控制中心旁邊的一個房間,門口掛著一塊沒有任何文字的黑色牌子。

  只有持有特定門禁卡的人才能通過那道加厚的隔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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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內部沒有窗戶,恆溫空調將溫度死死鎖定在六十八華氏度。

  這裡是媒體與輿論控制中心的「暗房」。

  數十台高性能工作站排列成行,散熱風扇發出如同蜂群般的低頻嗡嗡聲。

  藍色的冷光打在操作員的臉上,讓他們看起來像是這龐大機器延伸出來的生物組件。

  薩拉·詹金斯站在一號工作站的後面。

  她抱著雙臂,手指在胳膊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目光聚焦在面前的主監視器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素材。

  那是參議院聽證會的現場錄像。

  畫面中央是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愛德華·奧康納。

  來自德拉瓦州的民主黨參議員,也是《關鍵基礎設施與醫療人員安全保護法案》的聯合發起人之一。

  奧康納參議員在畫面中表情顯得相當誠懇。

  他拿著麥克風,對著鏡頭解釋他為什麼要支持這項法案。

  「我們必須承認,目前的醫療系統確實存在壓力。」

  奧康納的聲音從監聽音箱裡傳出來。

  「但是,暴力和恐嚇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需要秩序。我們必須確保醫院的運營安全,這樣才能為患者提供持續、穩定的醫療服務。只有在安全的環境下,醫生才能救人。」

  這是一段非常政治正確的發言。

  沒有任何漏洞,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有些乏味。

  如果這段視頻直接發出去,除了奧康納的支持者,沒人會多看一眼。

  它會在信息流的海洋里瞬間沉底。

  「太無聊了。」

  薩拉開口了。

  「這種四平八穩的廢話,激不起任何人的憤怒,選民沒有耐心聽他講道理。」

  坐在工作站前的視效工程師叫霍爾特,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舞動。

  「你想怎麼改?主管。」霍爾特頭也不回地問道。

  「切掉後半句。」

  薩拉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道線。


  「從『我們必須確保醫院的運營安全』這裡切斷,後面的『這樣才能為患者提供服務』,全部刪掉。」

  霍爾特操作了一下滑鼠。

  視頻被剪斷了。

  畫面里的奧康納參議員說:「我們必須確保醫院的運營安全……」

  然後戛然而止。

  「還是不夠。」薩拉搖了搖頭,「這聽起來只是他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需要態度,我們需要讓觀眾看到他骨子裡的傲慢。」

  「加點料。」

  薩拉下達了指令。

  「啟動音頻生成模塊,我要你在那句話的結尾,就在他停頓的那零點五秒里,加一個聲音。」

  「什麼聲音?」霍爾特問。

  「一聲冷笑。」

  薩拉眯起眼睛,模仿了一下那種神態。

  「那種輕蔑不屑,仿佛在看一群乞丐時的鼻音。很短,很輕,但要讓人聽得見。」

  霍爾特打開了音頻合成軟體。

  他調取了奧康納參議員過去五十個小時的公開演講錄音,建立了聲紋模型。

  屏幕上的波形圖開始跳動。

  幾秒鐘後,系統合成了一個極其逼真的鼻音。

  「哼。」

  霍爾特把這段音頻插入了視頻的時間軸,進行了無縫混音處理。

  「再來一次。」薩拉命令道。

  視頻重新播放。

  奧康納參議員嚴肅地說:「我們必須確保醫院的運營安全……」

  緊接著,是一聲極短的、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哼」。

  這聲冷笑改變了一切。

  它讓那句原本中性的陳述,瞬間變成了一種挑釁。

  仿佛奧康納在說:我們只關心醫院賺不賺錢,至於你們這群窮鬼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

  「聲音對了。」

  薩拉盯著屏幕上的臉。

  「但表情還不夠,他的臉太僵硬了,這種冷笑需要配合面部肌肉的微動。」

  「啟動面部重塑引擎。」

  屏幕上,奧康納參議員的臉被覆蓋上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綠色網格點,每一個網格點都代表著一塊面部肌肉的控制權。

  「抬高他的左邊嘴角,兩毫米。」

  薩拉精準地指揮著。

  「讓他的眼皮稍微耷拉下來一點,製造一種俯視感。」


  「鼻翼,收縮一下,表現出一種聞到了臭味似的厭惡。」

  霍爾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微調著參數。

  屏幕上的奧康納,那張原本誠懇的臉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如果是肉眼直接對比,很難發現具體的不同。

  但當這些微小的調整組合在一起時,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那個溫和的參議員消失了。

  現在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傲慢、冷血、對底層人民充滿鄙視的精英官僚。

  「渲染。」

  進度條快速走完。

  最終成品出現在屏幕上。

  視頻里,奧康納參議員微微仰著下巴,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厭惡。

  他說:「我們必須確保醫院的運營安全……」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

  畫面定格在這個表情上。

  薩拉看著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

  「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加上字幕。」薩拉說道,「用最大的紅色字體,加粗,放在屏幕正中央。」

  「文案是:他在嘲笑死去的病人。」

  霍爾特敲下了最後一行代碼。

  視頻製作完成。

  站在旁邊的一個年輕女助手,手裡抱著一疊文件,有些不安地看著這一切。

  她是剛從新聞學院畢業的畢業生,還帶著學校里教的那套新聞倫理。

  「主管……」

  女助手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這……這算是造假嗎?」

  她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機房裡聽得清清楚楚。

  「奧康納參議員並沒有做那個表情,也沒有發那個聲音,我們這是在……捏造事實。」

  霍爾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椅子,看著薩拉。

  機房裡的其他幾個操作員也都停了下來,雖然沒人說話,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他們都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們在製造謊言。

  薩拉轉過身。

  她看著那個年輕的助手,眼神里只有一種令人發寒的平靜。


  「造假?」

  薩拉反問了一句。

  她走到助手面前,從她懷裡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關於路易吉案的最新報導,上面貼著幾張因為醫保拒賠而死去的病人照片。

  「告訴我,艾米,你覺得奧康納參議員在投票支持那個法案的時候,他心裡在想什麼?」

  薩拉指著照片。

  「他知道這個法案會保護那些害死這些病人的兇手嗎?他知道。」

  「他知道這個法案會剝奪那些失去至親的人的抗議權嗎?他也知道。」

  「但他還是投了贊成票。」

  「為什麼?」

  薩拉盯著助手的眼睛。

  「因為他不在乎。」

  「因為在他那顆精於算計的大腦里,保險公司的政治獻金,比這些死去的孩子重要一萬倍。」

  「他的心裡充滿了對我們這些普通人的蔑視。他覺得我們是累贅,是麻煩,是阻礙經濟發展的數字。」

  「只是他很聰明,他受過良好的訓練,他懂得如何在鏡頭前偽裝自己,懂得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詞彙來掩蓋他內心的冷血。」

  薩拉指了指身後的大屏幕,指著那個被修改過的奧康納。

  「我們做的事,是在剝去他的偽裝。」

  「我們是在幫他把心裡那個真實醜陋的自我,通過技術手段呈現出來。」

  薩拉的聲音變得堅定。

  「這叫提煉本質。」

  「這叫情緒增強。」

  「普通觀眾沒有時間去分析他的投票記錄,沒有能力去讀懂他那些複雜的利益交換。他們只能看懂表情,聽懂語氣。」

  「所以,我們要幫觀眾看懂。」

  「我們要讓所有人一眼就看穿,這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本質上就是個混蛋。」

  「這是真相的高級形式。」

  助手愣住了。

  她被這套邏輯衝擊得有些發暈。

  這聽起來全是歪理。

  「可是……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助手還在做最後的掙扎,「現在的技術鑑定手段很發達,如果有人證明視頻是合成的……」

  「發現了又怎麼樣?」

  薩拉笑了一聲。

  「誰會在乎?」

  「在這個後真相時代,情緒就是一切。」


  「就算明天奧康納出來闢謠,就算他拿出原始錄像,人們也只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東西。」

  「他們會說:也許視頻是假的,但他那個人就是那個德行。」

  「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薩拉轉過身,不再理會助手。

  她重新回到控制台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那個已經準備就緒的視頻文件。

  「霍爾特,準備發布吧。」

  霍爾特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在網際網路的陰暗角落裡,成千上萬個沉睡的帳號被喚醒了。

  它們有的註冊在孟加拉,有的註冊在愛沙尼亞,有的看起來像是一個關心貓狗的家庭主婦,有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熱愛體育的大學生。

  它們沒有真實的肉體,它們只是伺服器里的一串代碼。

  但在這一刻,它們擁有了統一的意志。

  「目標:X,Facebook,TikTok。」

  「發布頻率:每秒鐘二十條。」

  「關鍵詞:#奧康納的冷笑#,#醫療法案真相#,#他們不在乎我們#。」

  「執行。」

  隨著霍爾特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跳動。

  那個被精心炮製的視頻,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的池塘,瞬間擴散開來。

  先是幾百個,然後是幾千個,幾萬個。

  轉發,點讚,評論。

  算法捕捉到了這種熱度,把它推向了更多的真實用戶。

  而在那些真實用戶的手機屏幕上,他們看到了那個冷笑的參議員,看到了那行刺眼的紅字。

  憤怒被點燃了。

  「混蛋!他在笑什麼?」

  「這就是我們的參議員?他在嘲笑死人?」

  「這種人怎麼能代表我們?」

  咒罵聲像海嘯一樣淹沒了評論區。

  薩拉看著屏幕上那條直線上升的熱度曲線。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在華盛頓的某個辦公室里,奧康納參議員的公關團隊此刻肯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會拚命打電話給平台要求刪帖,會發律師函,會試圖解釋。

  但沒用了。

  火已經燒起來了。


  薩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想起了里奧。

  想起了那個在法庭上承認自己把港口賣給摩根菲爾德的里奧。

  「我們都變了,里奧。」

  薩拉在心裡說道。

  「你學會了出賣利益,我學會了偽造真相。」

  「我們都成了魔鬼。」

  「但只要能把地獄燒穿,變成魔鬼又如何?」

  她放下杯子,看著那個依然在循環播放的冷笑畫面。

  「繼續。」

  薩拉下達了新的指令。

  「下一個目標,是那個共和黨的科伯恩。」

  「把他在聽證會上打哈欠的鏡頭找出來,給我加上一段他在數錢的音效。」

  「我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在聽證席上做著發財夢。」

  機器再次轟鳴。

  在這間沒有窗戶的暗房裡,真相被拆解,被重組,被賦予了新的殺傷力。

  在下達完指令後,薩拉看著那個年輕女助手忙上忙下的背影,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她很清楚,剛才那番關於「提煉本質」的話,不僅是說給艾米聽的,更是說給在這裡的其他人聽的。

  她需要給這些人找到一個道德支點。

  她必須先說服他們,現在他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某種更高尚的目標,是為了揭示一個更深層次的真相。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地按下那個「發布」鍵,才能坦然地面對那些即將被謊言淹沒的受害者。

  這是必要的自我催眠。

  薩拉拿起手機,給市政廳的人力資源主管發了一條簡訊。

  「艾米·陳,媒體中心,今天讓她辦離職手續。」

  「理由是無法適應高強度工作,處理得乾淨點,讓她簽保密協議。」

  薩拉不需要質疑的聲音。

  在這裡,她只需要執行命令的士兵,而不是提出倫理問題的哲學家。

  她也變了。

  變得和她曾經最討厭的那些人一樣,冷酷,高效,不擇手段。

  但她不後悔。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可能贏。

  ……

  此時此刻,X上。

  一位來自俄亥俄州的退休教師,剛剛在一條關於《關鍵基礎設施保護法案》的新聞下留言。


  他是一個溫和的中間派,認認真真地讀了法案的簡介。

  他寫道:「大家冷靜一下。我讀了條款,這個法案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恐怖分子攻擊電網和供水系統,把保險公司納入保護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我們不應該……」

  發出這條評論的一秒鐘後。

  他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通知欄瞬間被紅色的數字填滿。

  「你是保險公司的走狗嗎?」

  「多少錢一條?帶帶兄弟。」

  「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你這個冷血的畜生!」

  「如果你家人因為沒錢治病死了,你還會這麼冷靜嗎?」

  幾百條惡毒的辱罵,在短短几分鐘內淹沒了他。

  不僅如此,他的私信箱被塞滿了恐嚇信息。

  有人甚至貼出了他Facebook主頁的截圖,威脅要去騷擾他的家人。

  老教師的手開始發抖。

  恐懼順著指尖爬上心臟。

  他刪除了那條評論。

  哪怕他覺得自己是對的,哪怕他只是想講道理。

  在這種鋪天蓋地的惡意面前,理智毫無生存空間。

  最後他註銷了帳號。

  這就是薩拉要的效果。

  洪水攻擊的目的不是為了辯論,而是為了淹沒。

  只要有人試圖發出理性的聲音,就要用一百倍、一千倍的噪音把他蓋過去。

  直到所有人都閉嘴,只剩下一種聲音。

  媒體與輿論控制中心,薩拉盯著屏幕。

  「啟動第二階段。」

  薩拉對著麥克風下令。

  「開始身份圍獵。」

  以前的水軍只會複製粘貼同樣的話,很容易被識別。

  但薩拉現在控制的這支幽靈軍隊不同。

  它們搭載了最新的自然語言處理模型,它們懂得如何偽裝。

  它們會根據目標用戶的畫像,制定專門的話術。

  屏幕左側,數據流指向了非裔社區的網絡板塊。

  數萬個偽裝成「黑人平權活動家」的殭屍帳號開始行動。

  它們使用著特定的俚語,引用著民權運動的經典口號。

  「兄弟姐妹們,看清楚了!」


  「這個法案就是為了保護那些歧視我們的白人醫生!那些坐在高樓里的白人老爺,他們想怎麼弄死我們就怎麼弄死我們,現在還要立法禁止我們反抗!」

  「路易吉雖然是白人,但他殺了那個剝削我們的吸血鬼!如果你支持這個法案,你就是對自己種族的背叛!你就是種植園裡的工賊!」

  這種邏輯充滿了煽動性,直接將醫療問題轉化為了種族壓迫問題。

  屏幕右側,數據流湧向了鐵鏽帶的白人藍領社區和右翼論壇。

  這裡的殭屍帳號換了一副面孔。

  它們的頭像換成了國旗、鷹或者槍枝,簡介里寫著「美國至上」。

  「醒醒吧,愛國者們!」

  「華盛頓的精英正在剝奪我們反抗的權力!他們把大公司定義為政府設施,這是在為沒收我們的槍枝做鋪墊!」

  「今天是路易吉,明天就是我們!」

  「那個CEO該死!如果政府不讓我們說話,我們就用子彈說話!」

  它們用極右翼的邏輯,去攻擊一個本質上保護資本利益的法案。

  這種錯位打法,徹底搞暈了那些真正的右翼選民。

  薩拉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熱度指數。

  真正的活人用戶打開手機,看到滿屏都是這種言論。

  左派在罵,右派也在罵。

  黑人在罵,白人也在罵。

  一種虛假的共識被製造了出來。

  每一個拿著手機的人都會產生一種錯覺:

  「天啊,全美國都在反對這個法案。」

  「如果我支持,我就是異類。」

  「如果我敢說一句話,我就會被所有人攻擊。」

  這就是沉默的螺旋。

  當人們覺得自己的觀點是少數派時,他們會選擇沉默。

  而隨著沉默的人越來越多,那種被製造出來的「多數派」聲音就會顯得更加震耳欲聾。

  薩拉用一百萬個幽靈,嚇啞了三億個活人。

  「主管。」

  旁邊的數據分析師聲音有些顫抖。

  「這也太……太瘋狂了。」

  「X的伺服器剛才出現了短暫的擁堵,我們的話題霸占了熱搜榜的前五名。」

  「甚至連國會山的一些議員助理都開始在私下裡詢問,是不是民意真的反轉了。」

  薩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民意?」

  薩拉冷笑了一聲。

  「在這個時代,民意就是數據。」

  「誰掌握了數據,誰就掌握了民意。」

  「誰能控制屏幕,誰就是上帝。」

  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那面巨大的顯示牆。

  無數條信息如同瀑布般流淌,每一條信息都是一顆子彈,射向了華盛頓那座白色的圓頂建築。

  那些高高在上的參議員們以為他們可以通過立法來控制一切。

  但在這個網絡時代,權力的邊界已經被打破了。

  薩拉可以在匹茲堡動動手指,就在美國製造一場海嘯。

  「加大力度。」

  薩拉放下了杯子,發出了最後的指令。

  「我要讓那些支持法案的議員,明天早上不敢打開他們的社交媒體。」

  「我要讓他們感到恐懼。」

  暗房裡,伺服器散熱風扇的嗡嗡聲更大了。

  幽靈軍隊在咆哮。

  而在現實世界裡,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正在這種人為的催化下,開始瘋狂地生長、蔓延,最終吞噬一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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