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趙佶之父,病態長生!
趙佶之父,病態長生!
嘩!
這話一出。
直接讓趙佶眼皮子一跳,當即面色難堪,震怒不已。
「混帳東西!」
「竟然敢冒充先帝!」
「簡直是大逆不道!」
「來人!」
「把他給朕拿下!」
鍾源在一旁稍稍一愣神,沒想到這灰衣人竟然這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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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戳趙佶的肺管子嗎?
趙佶他爹?
開什麼玩笑?
趙佶他爹是那短命的宋神宗趙頊。
在他三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趙佶到現在估計都已經不記得他爹長什麼樣子了。
這灰衣人是真敢說啊。
趙佶話音落下。
守候在那御花園外的禁衛和皇城司一股腦兒的都沖了進來。
眼看著御花園中出現了兩個陌生身形。
當即就要將那灰衣人和鍾源都給圍起來。
這時。
但見那灰衣人從陰影之中走出,那灰衣人很是儒雅,面容不算精緻,但卻有著一種貴氣。
即便是身著灰衣,依舊難掩身上的那種氣息。
只是,他若低頭隱藏在那裡,恐怕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
這人————是個絕頂高手。
鍾源僅僅是片刻,便已經察覺到此人的不凡。
此人既然在這宮中出現。
想來,那晏潁的死,應該是和此人有關。
難道三年前在華山,便是此人傷了晏潁?
鍾源瞧著那人,突然發覺那人的一雙眸子很是不一般,竟然是重瞳。
這時。
但見那灰衣人壓根無視那幫禁衛,朝著鍾源說道:「這逆子,你不能殺他。」
「你要殺他,得先過我這一關。」
鍾源眉頭一挑。
「誰說我要殺他?」
那灰衣人淡淡說道:「今日不殺,他日有機會你也會殺。」
「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不是都已經死在你的手裡了嘛。」
鍾源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不知怎的,腦海之中,突然想到了無崖子、天山童姥、李秋水。
這灰衣人鶴髮童顏,壓根看不出真實歲數。
但他給自己的感覺,很是不一般。
遠在逍遙三老之上。
這灰衣人究竟是什麼人。
他要護著趙佶。
可是,看趙佶的樣子,並不認識他。
趙宋宮廷之中,有這樣的人物。
趙佶竟然不知道?
鍾源稍稍一頓,然後說道:「既如此,那咱們換個地方?」
灰衣人淡淡說道:「許久沒見過像你這般厲害的小輩了。」
「也好。」
「你有資格,讓我換個地方。」
呼~~~
下一刻。
但見鍾源直接飛身而起,御風而去,朝著那東北方向掠去。
趙佶登基之後。
下旨從各地徵集花石綱入京,要在那宮城之外,建立一座人工山水園。
眼下。
這人工山水園還未建造而成。
只是初建而已。
但已經有了些許山石環繞。
鍾源飄然而去。
那灰衣人一掌揮出。
直接將那些禁衛給震飛出去,緊隨鍾源掠去。
趙佶見狀。
大為震怒。
這皇宮大內,竟然讓人說來就來,想走就走。
宮中禁衛,還有那皇城司的守衛,在那兩個人面前,好似紙糊的一般。
壓根沒有還手之力。
連人家的衣角都摸不到!
這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安全有了威脅。
這對於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
旋即。
他一聲令下。
「追!」
「快給朕追!」
「這兩個刺客,務必要抓到!」
趙佶很生氣。
因為,剛剛那灰衣人,竟然敢冒充他爹!
這簡直是騎在他頭上拉屎撒尿。
縱使他脾氣再好。
也不能讓旁人冒充他爹!
山水園。
那假山之上。
鍾源一腳落下。
灰衣人緊隨而至,更顯飄逸。
二人遙遙相對。
鍾源緩緩說道:「尊駕可是逍遙子?」
適才,他暗中觀察那灰衣人來時施展出的輕功身法。
看到那灰衣人的身法飄逸無比,隨心寫意,充滿了那種詩意。
那種縹緲若仙的感覺,當今武林之中,唯有逍遙派之人才有。
再加上,這灰衣人適才所言。
他便有了這般猜測。
灰衣人負手而立,淡淡說道:「逍遙子?」
「九十年前,的確是有人喚我逍遙子。」
「不過,那時我的名字是潘閬。」
鍾源眉頭一蹙。
潘閬?
他還真不知道此人。
灰衣人好像是在給鍾源介紹,也好像是在回憶。
「潘閬,字夢空,號逍遙子。」
「少年時拜道家陳摶為師,早年在汴京講堂巷開藥鋪。」
「太平興國七年,盧多遜為相時圖謀立秦王趙廷美為帝,潘閬參與其謀。」
「後盧多遜和秦王事敗,潘閬受株連而遭追捕。」
「至道元年,潘閬因宦官王繼恩推薦,得到宋太宗的召見,賜進士及第,國子四門助教。」
「因其過於狂妄,未幾追還詔書。」
「太宗駕崩之前,潘閬與王繼恩、參知政事李昌齡、樞密趙鎔、知制誥胡旦等謀立太祖之孫惟吉為帝。」
「事敗之後,真宗即位,將王繼恩等人盡行貶竄,潘閬逃往舒州潛山寺。」
「後來,他遊歷大江南北,放懷湖山。」
「不過,那只是曾經的我。」
「如今的我,已經不是潘閬。」
說到這裡。
那灰衣人望向鍾源,仿佛是在看一件新奇的寶貝。
「那年,你在靈鷲山,與小雲交手之時,最後用出的那一劍,很是不錯。」
「這麼多年過去。」
「你果然,踏足了這一步。」
「自唐末以來,能在武道之上,走到這個地步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你便是其中之一。」
「後生可畏啊。」
鍾源只覺得這灰衣人很是古怪,他介紹那潘閬之時,仿佛是在訴說旁人的人生一般。
可明明他自己說自己九十年年前就喚作潘閬。
不過,聽他這話的意思,此人的確便是那逍遙派的逍遙子。
當年,靈鷲山上,他竟然也在!
難道,當年天山童姥前往那靈鷲山,是為了見這逍遙子?
可是,既然逍遙子當年也在靈鷲山。
他怎麼不出手,替天山童姥解圍!
鍾源有些疑惑的朝著逍遙子望去,只覺得這其中有許多未解開的疑竇。
「前輩功參造化,令人佩服。」
「那年,在下還很年輕,倒是不曾察覺前輩的存在。」
「只是不知前輩究竟是何人?」
「逍遙子是你,潘閬是你。」
「可又不是現在的你。」
「前輩隱藏於大宋宮廷之中,又要護著那趙佶,可前輩又親手弄死了那晏潁。」
「真是讓在下一頭霧水。」
「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逍遙子聞言,面色平靜,緩緩而言。
「我縱橫江湖百餘載。」
「六十年前,驚鴻一劍,崑崙劍仙,是我!」
「九十年前,一身布衣,以逍遙子之名遊歷天下,亦是我!」
「還有你最想知道的,一百三十年前,威震江南,詞劍雙絕的南唐國主是最早的我!」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我已經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了。」
嘩!
這話一出。
鍾源眼皮子不經意間跳動幾下。
六十年前,驚鴻一劍,崑崙劍仙。
這個名頭,曾在西域曇花一現。
九十年前,他是以逍遙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但這些身份,都不是他的本來身份。
原來,他的本來面目是那南唐後主李煜。
難怪,他有這般厲害的本事。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他所指的那仙人,應該就是陳摶了。
「前輩,當真是不同凡響。」
鍾源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逍遙子淡淡說道:「也不算是什麼厲害的本事。」
「只是活的比旁人久一些。」
「你比我想像的要鎮定。」
「旁人若是聽了我這般經歷,恐怕心神會在一瞬間失守。」
「我那三個逆徒,都不如你。」
「難怪會被你所殺。」
逍遙子說出這話時,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似乎,壓根不在意鍾源殺了天山童姥他們三人。
鍾源看向逍遙子,緩緩說道:「前輩謬讚。」
「我也只是僥倖而已。」
逍遙子道:「世上的許多事,一次可以是偶然,但兩次、三次,就絕對不是偶然。」
「你是明教歷代以來,從未有過的厲害人物。」
「你我若是交手,想分出勝負,那是很難。」
「我老了,不想大動干戈。」
「你和那晏潁不同,晏潁不死,我便無法入主宮中。」
「明教的教義,我還是很欣賞的。」
「我不想殺你。」
「你只要不動趙佶,往後,這東京城,你可來去自如。」
「你我之間,未必不能成為忘年交。」
鍾源聽了,有些意外。
「前輩似乎很在意那趙佶。」
逍遙子輕聲說道:「當然,因為,他真是我的兒子。」
鍾源愣了愣。
「前輩不是在說笑?」
逍遙子道:「告訴你也無妨。」
「當年,我李唐一脈被趙宋滅國,我這一脈所受之屈辱,時至今日,我亦不想回憶。」
「這些年來,我變幻身份,好像活了一世又一世。」
「但始終無法忘記自己的本來面目。」
「我本以為,時間會讓我淡忘一切,放下仇恨。」
「但人之所執,著實難消。」
「我為潘閬之時,幾度攪動宋廷風雲,想要讓那趙二不能得償所願。」
「可惜,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後來,我想通了,既然不能在朝廷之中擁立新帝,禍亂宋廷。」
「倒不如直接改了趙宋的血脈,讓我的子嗣登上那皇位。」
「所以,當年,我便和那趙頊臨幸過的陳氏有了孩子。」
「趙頊死後,趙煦繼位。」
「趙煦無子,只要趙煦一死,趙佶便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我得先殺了晏潁,才能送趙煦歸西。」
「我這個逆子,生來似我。」
「自幼養尊處優,輕佻浪蕩。」
「筆墨、丹青、騎馬、射箭、蹴鞠皆精。」
「當年,趙頊曾言趙佶生時夢李主來謁,所以文採風流,過李主百倍。」
「但他哪裡知道,一切都有我在主掌。」
「如今,我已得償所願。」
「自然是要看著這趙宋皇位,以我的血脈傳承下去。」
「如此,也算是了卻我那一樁執念。」
鍾源聽到這話,不由愕然。
他並不覺得此事荒誕,反而是覺得這事兒應該是真的。
趙佶是李煜的兒子。
李煜活了一百五十多年。
早已經和常人的心思不太一樣。
用自己的血脈,替代趙宋血脈,也真虧得他能做得出來。
鍾源瞧了逍遙子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前輩還想守著這趙佶多久?」
「前輩覺得,這趙佶是治世明君嗎?」
「前輩也曾是一國之主。」
「應當知曉,一個昏君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是何等傷害。」
「前輩活的太久,或許早已經忘了這世間多少生民疾苦,都是由上而下,牽一髮而動全身。」
「趙宋本就孱弱,如今遼、夏虎視眈眈,若是這般下去,用不了幾年,趙宋恐怕就要被異族攻滅。」
逍遙子淡淡說道:「我當然知道一個昏君有著怎樣的作用。」
「正因為趙佶是庸碌之輩,他才能坐得上這皇位。」
「只有這樣的庸碌之輩,才能讓趙宋徹底亡國滅種。」
「百年之後,史書之上,只會記載趙宋皇族為異族所奴役。」
「我要讓趙宋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唯有這樣,方才能徹底抵消一切過往。」
逍遙子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鍾源頓了頓,方才說道:「這麼說來,前輩早已經替趙佶想好了結局。」
「為了讓趙宋皇族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不惜讓他被異族奴役。」
逍遙子道:「這樣的結局,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鍾源道:「可他也是你的血脈。」
逍遙子很是認真的說道:「正是因為他是我的血脈,才應該去完成我賦予他的使命。」
鍾源看著逍遙子那一副認真的神態,就知道他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病態的狀態之中。
為了他的既定目標,他可以犧牲所有人。
這人活得太久,早已經將天下人,都視作是他的棋子。
任由他撥動。
鍾源知道,就按照逍遙子的這般布局,再過二十年。
到時候,金國南下,趙宋必然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大可以靜候,帶著明教教眾養精蓄銳,積蓄力量,坐等那時,滅趙宋,挽天傾。
可是————如果那樣的話。
將會有不知多少人,死於金人鐵蹄。
那樣的結局。
是逍遙子想要的結局。
但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看著逍遙子,輕聲說道:「你的局,我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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