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0章 找樹枝
波塞咚被丟進一片銀白色的世界裡。
沒有她想像中與小玉人兒相見後的欣喜與感慨，因為被丟進『格子世界』的一瞬間，她就沉入了無數太陰法則激發的靈感潮水中，不能自拔，往日那些極難懂的魔法理論與咒式，此刻仿佛變成了布偶狐狸身上的一根根絨毛，輕易就可以理解、記住，甚至還能舉一反三。
蔣玉站在銀色格子的邊緣。
看著趺坐其中的兩個拇指大小的身影。
黑貓蹲在她的肩膀上，略作遲疑，扭頭，咬掉了自己的尾巴。黑色的貓尾落下，在半空中便化作一條黑色的長蛇，吐著芯子，悄無聲息環繞了那片銀白色的格子一圈。
「——有我的尾巴在這兒看著，沒問題的。」
禿尾巴的黑貓有些彆扭的扭了扭屁股，總覺得坐的有些不舒服，只不過扭來扭去，始終找不到印象里那個舒服的感覺，最終悶悶不樂催促著女巫：「你在這裡看著也沒有意義……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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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撒尿』還有什麼？」
或許因為旁邊沒人，或許是受法則侵蝕的影響，女巫這會兒表現的比最開始的時候『活潑』了許多，甚至不介意用某些粗魯的字眼兒。
黑貓略帶擔憂的看了她一下。
「——很多。」
黑貓舉起爪子，逐一羅列著：「如果有機會，你最好能找到那個有獨立意志的『死亡』法則，然後打死它，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你們功德被『偷走』的可能；如果有時間，就找到包括五行法則、造化法則、陰陽法則、平衡法則等幾種主要法則，嘗試將它們與宥罪編織的地脈進行擬合，這樣可以最大程度提高你們獲得的功德數量；如果既有時間、又有機會，還有精力，那就嘗試撿起地上的『線』，自己編織一個世界框架……世界升格時，本源會參考你的『建議』的。」
「打死『死亡』？」
蔣玉順腳碾死一隻試圖爬進銀色格子裡的蟲子，轉而看向黑貓，語氣帶著一絲遲疑：「你之前不是說過，它是本源的『兒子』麼？我打死它，不會受到本源的痛恨或者排斥嗎？」
「不會。」
黑貓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抖了抖耳朵：「首先，本源已經被那塊黑寶石釣走了，留下來的只有『本能』，本能沒有痛恨這種概念；其次，被打死的只是『死亡』的獨立意識，死亡法則是不會消失的……本源回歸後，也不能籍此向你發難，因為它是本源，要遵守秩序法則的；最後，當擁有獨立意志的『死亡』死掉了，你，或者說，你代表的宥罪，就成為世界升格的唯一保護力量了，不論本源喜歡或者不喜歡，它都必須認可你……」
「聽上去，我們像是大反派。」
「竊取天地功德，藉助功德晉升，原本就不是正途……」
黑貓扭了扭屁股，後知後覺，自己的尾巴沒有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記得歐羅巴有個大巫師說過一句話，如果巫師追求真理的過程中過分遵守道德的約束，那麼這個巫師的前途是有限的……」
蔣玉不想跟一隻貓進行哲學範疇的討論。
她熟練的切換了話題：「——你說的『編織世界框架』是什麼意思？」
黑貓吧嗒了一下嘴巴。
有些戀戀不捨的放棄了哲學話題，沒精打采道：「就是那幾個字的原意……晉升後的世界構架是『三明治型』的，還是『球型』，亦或者其他特殊形態的，你可以借著這邊豐富的法則遊絲，自己編織一個框架出來……你編織的世界，在升格時，才會給你提供最大的助力……更具體的，你現在倒也不必糾結，世界真正開啟升格後，本尊應該就有機會聯繫你，想來他那邊有真正的安排……」
又有幾隻『蟲子』從虛空中擠了出來，蹣跚著，向銀色格子爬去。
蔣玉知道，她應該離開這裡了。
因為受到本源本能反擊的是她，那些法則幻化的蟲子是循著她的氣息追來的。
她最後看了一眼銀色格子。
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在一片銀白的光暈中翻滾不休、沉浮不定，一轉眼，便打著旋兒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女巫也轉身。
帶著禿尾巴的黑貓，繼續『踩格子』的工作。
斷斷續續的聲音迴蕩在這篇法則交織之地的上空。
「——那先說第一個任務吧……我該怎麼才能找到那個『死亡』呢？它不是進玄黃木了麼，難道我要下去？……它現在應該不在地底空腔裡面了吧？」
「當然，它也是本源的一部分，隨著本源一起被黑寶石勾進了玄黃木里……最簡單的法子，是你能從玄黃木那成百上千根枝條里，找到屬於『死亡』的那根，然後通知下面的蕭笑或者其他什麼人，讓他們折斷那根枝條，燒掉……」
……
……
「——找到屬於『死亡』的那根枝條，然後燒掉？」
玄黃木下，意識剛剛脫離靈視儀的辛胖子仍舊有些眩暈，聽著耳邊迪倫略顯聒噪的聲音，感覺眩暈感更強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閉眼。
揉著太陽穴，悶聲道：「——反正那隻『大老虎』是這麼給我說的……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上去再問問。」
「那倒也不必。」
迪倫悶悶不樂著，謝絕了胖巫師的建議。
他靈視有些高，如果藉助靈視儀，看到的畫面就有些『超頻』了，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就會昏厥；但不藉助靈視儀，又看不到那麼高的地方去，所以這幾天，張季信和辛胖子借著靈視儀得了不少好處，反倒他和藍雀，『吃』到的法則『補劑』有些少。
眼下，還有個把鐘頭，他就可以再次使用靈視儀去吃蔣玉留下的好處了，決不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印證胖子帶回來的某條信息上。
想來胖巫師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胡扯。
只不過，怎麼在茂盛的樹冠中找到屬於『死亡』的那根枝條，便成為擺在一行人面前最大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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