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器魂

  第138章 器魂

  墨菲聽完觸手娘那一長串關於賜福的解釋，開口問道：「所以賜福是什麼？」

  「呃，這個嘛————」

  觸手娘遲疑了一會兒，用一根觸手尖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短髮，然後才不太確定地開口，「我好像聽說過兩種說法，第一個說法就是會被這個世界附加一定的權能。

  有主動的，也有被動的，比如力氣大、運氣好之類的，就是被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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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呼風喚雨之類的，便是主動的。

  具體是什麼權能，看被賜福的對象本身跟什麼東西比較契合，也看賜福的來源是什麼。」

  「那第二種呢？」

  墨菲更加好奇地問道。

  「呃————把一個生物變成女性？」

  觸手娘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理解。

  她說這話的時候觸手們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大概是作為娘化方案的親歷者，對這種事情有著本能的複雜情緒。

  墨菲：o—0

  行吧。

  它也不是很想理會前文明的詭異思路了。

  那幫人能把導航系統變成白毛紅瞳幼女，能把核心生物批量娘化，把「賜福」定義成「把生物變成女性」放在它們身上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墨菲索性把這第二種說法乾脆利落地丟在了一邊，然後有些好奇地指了指自己問道：「所以，龍的賜福一般是什麼？為什麼我拿到之後就能進化？」

  它主要是不清楚自己以前為什麼不能進化。

  如果只是單純的缺失什麼條件那倒還好。

  怕就怕在，不是缺失條件，而是直接把墨菲進化這條路給堵死了。

  倘若是後者的話，那它的進化豈不是就完全依託在那個賜福上？

  賜福來了，路就通了；賜福沒了，路就又堵上了。

  假如那個賜福的作用僅僅是讓它提升一個到兩個等階，那它豈不是到了某個階段之後就會直接卡住，再也無法進化？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得找到根源。

  就算找不到根源，也最好能了解一下自己為什麼能夠進化，以及這個進化的上限在哪裡。

  「這種事情得看情況。」

  觸手娘一邊說著，一邊用觸手尖輕輕敲著自己的下巴，「龍這種種族天生比較高貴一些，雖然有賜福的也並不多，但類型總歸不會那麼單一。

  不同的龍，賜福的方向可能完全不同。」

  她說到這裡，抬起一根觸手指了指墨菲：「你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賜福是啥的樣子，應該是被動給些加成的類型，不是那種需要主動釋放的技能。

  而且你能把那龍的賜福搶過來，說明你比那條龍更適合這個賜福。

  賜福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誰都能搶的。

  龍族和石頭人的種族屬性差了十萬八千里，龍族的賜福再怎麼通用，也不可能隨便選個石頭人當宿主，除非你身上有某種和這個賜福高度契合的特質。」

  觸手娘一邊叨念著，一邊眉頭越皺越緊，觸手也不自覺地在地上輕輕拍打著，然後她忽然抬起頭，眼睛一亮：「應該是火和岩那邊的權柄。可能是和造物相關，哦，你有沒有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鍛造出生命來？」

  墨菲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了維爾，或者說是維爾坐著的那張輪椅。

  但墨菲後來一直不清楚當時自己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

  後來因為一直沒有出現類似的情況，便把那次當成了瞎貓碰上死耗子的運氣。

  涉及運氣相關的事情，墨菲一般不怎麼想理會。

  運氣這種東西沒有規律，沒法研究，沒法優化，所以不值得花時間。

  於是它便一直沒有在意那件事。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聯繫在一起。

  「有過，所以和賜福有聯繫？」

  墨菲從短暫的恍然中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有啊。」

  觸手娘點了點頭，觸手們也跟著上下晃了晃。

  「你那個賜福的效果應該是可以點化生命，不過這個應該只是附加效果，至於本質上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得要靠你自己研究。」

  「我連賜福都感應不到，怎麼研究？」

  墨菲問道。

  「畢竟你是石頭人嘛。」

  觸手娘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然後很是無奈地說了一句，觸手也跟著軟塌塌地垂下來幾根。

  這就是石頭人的問題所在了，大部分生物的賜福其實都是可以通過靈魂來進行察覺的。

  靈魂是一個很好用的接口，不管是什麼種族，只要有靈魂，就能通過靈魂來感知自己體內的賜福。

  但是沒有人知道石頭人這種物種到底是用什麼思考的。

  石頭人自己不知道，那些研究人員也不知道。

  甚至將這個賜福給予出來的存在，無論是這個世界本身也好，亦或者是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也罷。

  反正按目前的情況來說，那些東西好像也不知道石頭人究竟是用什麼思考的。

  所以墨菲把這賜福搶走之後，這個賜福究竟跑到身體裡的哪個地方去了，誰也不清楚。

  觸手娘一邊摟著自己堆疊在胸前的觸手，一邊認真地思索著，觸手尖在地面上無意識地畫著一些沒有意義的圈。

  表情不像是在敷衍墨菲，而是真的在想辦法。

  「所以這個賜福為什麼能讓我進化？」

  墨菲見觸手娘陷入了沉思，便立馬開口打斷道。

  「哦，這個倒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觸手娘被墨菲一問，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畢竟生物的進化，本質上就是在向道靠攏嘛，你有了賜福之後，便意味著已經有了一條比較明確的路了。

  賜福本身就是一條岔路的入口，你已經站在了這條岔路的起點上，不需要再摸黑了。

  而這條路又和你本身的性格以及種族比較契合，所以你自然就可以沿著這條路進化。賜福給你鋪了路，你自己又有鋪路所需的材料和意願，進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觸手娘說完之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用好幾根觸手同時拍在一起，猛地發出了黏黏糊糊的啪嘰聲。

  然後猛地轉向墨菲，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你有聽過器魂嗎？」

  「器靈和器魂是一個東西嗎？」

  墨菲反問道。

  這個問題它其實一直都想問了。

  只是以前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來問。

  「理論上來說是一個東西，但其實還有點差別。」

  觸手娘認真地點了點頭，「器靈就只是單純的一個物體有了意識和靈魂，比如說一把劍，你用久了，它產生了自我意識，能跟你的心意相通，能在你揮劍的時候自己調整角度讓劈砍更精準。

  這就是器靈。

  但它能做的，也就是操控這個物體的原本樣貌，頂多讓其變得更加靈活。」

  她頓了頓，把觸手收回來，換了一根更粗的觸手指了指密室的方向：「而器魂的話，不一定有一個明確的意識。

  它可能只是一團模糊的情緒，或者一種固定的指向。

  比如一件器物被它的主人使用了太久，即使主人已經不在了，它還是會本能地想去完成主人生前對它下達的最後一道指令。

  這就是器魂，它不一定會說話，不一定有自我。

  但是器魂能做的事情比器靈要極端得多。

  器靈只能在這個物體的原有框架內發揮，但器魂卻可以直接突破這玩意兒的極限。

  打個比方來說。

  器靈可以讓一把本來就鋒利的劍變得更鋒利。

  但器魂卻能讓本來沒有燃料的機械運轉一會兒，讓本來已經快要報廢的發動機繼續轟鳴下去。」

  觸手娘解釋完之後，立馬用好幾根觸手同時指向了墨菲和她剛才離開的方向。

  「我剛剛出來的地方有很多機甲，那裡好像有器魂，只是因為機甲本身已經損毀了，外加太久太久沒有被使用過，所以器魂暫且陷入了沉眠。」

  她說到這裡，語氣變得認真了起來，觸手也不再亂晃了，全都安靜地垂在身側。

  「如果你能把它修好的話，那器魂指不定可以再次甦醒過來。

  那個時候你應該就明白自己的賜福是什麼情況了。

  鍛造出器靈並不是什麼難事。

  有本事的鐵匠一輩子總能碰到一兩次，把心血灌進去，把時間堆上去，器靈自然就有了。

  但是要想鍛造出器魂的話，要麼是在極其特殊的處境之下，要麼就是像你這種有賜福的存在，如果你修好那機甲後，器魂能重新復甦，那就說明你的權柄方向直接跟器魂相關。」

  墨菲倒也沒有拒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去看看反而不合理。

  便跟著觸手娘沿著原路返回，又回到了之前那個被禁魔石封存著的密室前。

  走進去之後，墨菲才第一次仔細打量這間密室的內部。

  密室里只有一個裝滿了水的小方盒子，表面掛著滿滿一層寒霜，冷氣從盒蓋上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大概觸手娘之前就是在這裡面休眠的。

  不過墨菲的重點並不是這個休眠艙。

  只見觸手娘用幾根觸手纏住方盒子的底座，用力往旁邊一挪，方盒子被拖開之後，下面竟然露出了一道暗門。

  暗門下面是一個嵌入地板的按鈕，個頭不小。

  觸手娘用觸手對著那個按鈕猛地一砸，整個密室忽然猛烈地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往下墜落。

  過了大概十幾秒，又是一聲更加猛烈的碰撞，密室終於停了下來。

  墨菲抬手把禮帽扶正，然後眼前的景象才亮堂起來。

  而出現在墨菲面前的，是一大堆隨意丟棄在那裡的機甲。

  說是一大堆，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這些機甲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側翻在地，有的乾脆被壓在其他機甲的下面只露出半條胳膊或半條腿。

  它們的體型從兩三米高到十幾米高不等，外形也是五花八門。

  有標準人形的，有四足獸形的，還有幾台乾脆看不出是什麼形態，像是一大堆機械零件被捏成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大多都有破損，只剩少數幾台還保持完整，安安靜靜地蹲在角落裡。

  「這些都是曾經淘汰掉的型號。」

  觸手娘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來「大多都已經沒什麼用了，本來是想統一拉去報廢處理的，不過因為其中有器魂，便全部保留了下來，覺得指不定以後能用到。」

  墨菲倒是一時間沒有聽觸手娘的背景介紹。

  注意力在走進這個地下機庫的第一秒就被那些機甲牢牢地吸走了。

  它終干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把小墨的賜福搶過來了。

  墨菲意識到這些機械有器魂之後，心靈感應再次發力，竟然讓它直接聽到了機甲之間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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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