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靈的意見

  第113章 靈的意見

  墨菲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矮人，思索片刻之後，又多問了一句。

  「這個水壩你覺得怎麼樣？」

  「不知道。」大石頭和墨菲預料中的一般，只是搖頭。

  

  「造這個水壩相關的東西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怪怪的？」

  「會————像是有東西————在打我腦袋。」

  大石頭用手指了指自己腦門，然後一臉困惑和委屈地道了一聲。

  墨菲更加篤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它曾經便有一個猜測，萬物有靈中的這個物，究竟指的是什麼？

  是指一種特殊的物體，還是指一種泛化的概念？

  墨菲其實一直猜測的是後者，只是找不到一個證實的理由罷了。

  只不過它後面尋思了一會，便大體整清楚了。

  萬物有靈中的物，應該是一種類似集合的東西，大集合中包含的小集合，小集合中又包含著更小的集合————

  直至可能分成一個存在又可能不存在的最基本單位。

  比如一片山脈，山脈中的一座山，山中一棵樹，樹里的一片葉子————

  所以這個水壩附近的生態環境，也有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物。

  因此它才會詢問大石頭在造東西的時候會不會有異樣。

  畢竟如果只是一片荒地，可能還沒有什麼，但是水壩附近是有生物的。

  如果生物整體的靈覺得水壩對自己有威脅的話，那產生一些相應的反應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大石頭覺得有東西在攻擊，便是因為那些生物靈的集合，具體是什麼東西墨菲不清楚。

  不過應該不會是山核那般，作為山的靈性集合，有一個特殊的實體。

  不然早開始整一些什麼動靜，來阻止這些人修建水壩了，也不至於只有像大石頭這種感知力強大的人才能發覺此事。

  「有人在打你？」

  零雅邊上聽著，本來表情平平淡淡的，突然聽到這句話，眉頭稍微抬了抬，然後擰眉思索片刻之後，又反問確認了一句。

  「嗯，但是沒有傷口，也不痛。」

  大石頭吞吞吐吐解釋道，解釋完之後，還有些崇敬地看向墨菲，真誠地感嘆道。

  「你是聰明石頭人！很厲害！」

  「我一直覺得石頭人是個聰明的種族。」

  墨菲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很篤定地說道。

  零雅也懶得吐槽這兩人對話，只是稍微結合了一下自己對大石頭體質的了解，又嘆了口氣，更加無奈地質問了一句。

  「這事你為什麼又不跟我說啊？」

  她對靈的了解也不算少，自然腦子稍微轉了一下，就知道大石頭頭痛的原因是什麼。

  也瞬間摸明白了墨菲剛剛突然的發問，以及對水壩的意見究竟是什麼。

  只是現在發現這事其實有點太晚了。

  水壩的大概框架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離汛期開始的時間不多了，想要修改已經不大可能了，也只能有些無奈地抱怨了一句。

  「沒人問我啊————我疼，說了又沒人理，為什麼，要說？」

  大石頭不解地解釋了一句，這事也確實賴不了他他和零雅也非親非故的，上班交流交流工作情況得了。

  誰會沒事在自己身體情況沒問題的情況下，匯報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那怎麼不從自己六歲時被創飛開始說起？

  而下班之後，身邊又沒有親人，只有職業者工會的負責人，會偶爾聊上幾句。

  但也不會閒扯到身體情況上來。

  「行吧————」

  零雅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了現實，但還是感覺一陣頭疼。

  她雖然搞不明白具體情況，但能讓自然之靈都氣得產生攻擊性。

  這個水壩對環境產生的破壞力估計有點大。

  主要是他們教廷也信奉生命女神，所以理論上來說，這件事其實可以歸教廷管。

  但她本身不是生命女神派系的，所以某方面來說，又不歸她管。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她是樞機院轉教務院，按照教務院明面上的要求就是四個神都要信奉。

  當然，其實真正全信奉四個神的，約摸只占一半左右，大多只是嘴上這麼說說而已。

  但哪怕只是表面形式，那也是要有個形式的。

  所以歸根結底來說，這件事最後歸不歸她管另說，但是真出了事，黑鍋百分之百扣她頭上。

  「所以墨菲先生，您的意見應該是這個水壩會影響到周圍的生態環境？所以希望我們整改或者拆除，是嗎？」

  零雅上下打量了眼墨菲，覺得這個石頭人可能就是被靈委託過來和他們談判的。

  「我希望由我全權接手剩下的大壩建設項目，並且一切流程以及接下來的改造工作都聽我的。」

  「哈？」

  零雅呼吸稍微一滯，有些沒明白墨菲是啥意思。

  什麼叫全權接手剩下的工作，並且改造項目都聽自己的？

  是空降領導奪權來了？

  這說話有點太直白了吧？

  再怎麼說，不應該客套幾回，之後才一點點收回指揮權和負責權嗎？

  更為重要的是，假如這是個比較大的正常項目。

  零雅可能還不會如此驚訝，甚至還會有點怒氣。

  但這個工程可能表面光鮮，卻已經有了點爛尾的嫌疑。

  更為重要的是，這爛尾的嫌疑還是對面那個石頭人發現的。

  所以也並不是那種看不出項目問題，想過來掠奪勞動果實，分蛋糕的那種情況。

  思來想去，除了這石頭人想給自己背黑鍋之外。

  好像也只有這矮人和石頭人混在一起忽悠自己————

  零雅的目光又在那個大石頭和墨菲上來迴轉了一圈。

  怎麼看都不像是這兩人在忽悠自己，墨菲先不提。

  邊上那個矮人跟自己共事了如此之久，自己也不是沒有私下調查過這人的情況。

  確實也不像是有能力算計別人的傢伙。

  那要是這些東西都是偽裝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零雅又稍微琢磨了一會，還是決定謹慎些，先試探一下墨菲的具體水平，再做下一步考慮。

  於是她便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又找了一個角度質問了句。

  「這工程怎麼說也是我從零開始建起來的，您說接手就接手，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呢？總要有點相應的藉口和說服力吧？」

  「兒戲？」

  墨菲聽到這個詞，停頓了片刻，隨後有些疑惑。

  「是指這個工程嗎？雖然有些幼稚，但應該不是小孩子做出來的。」

  零雅感覺喉嚨一緊，想要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又抿了抿唇。

  總感覺墨菲一開始就在找茬，但是看那真誠的眼神，又不像是。

  她雙手抱著胸，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皮鞋發出了幾聲啪嗒啪的脆響。

  走了幾步之後，才重新在墨菲身前站定，仰著頭，板著張略帶嬰兒肥的臉，直視著墨菲的眼睛，一字一頓，無比嚴肅地說道：「這樣，我帶你去水壩，你把你見到的問題指出來，如果都覺得有理，我便答應你，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