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中土人至上主義
第105章 中土人至上主義
時勢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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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宗時代前中期，開啟了浩浩蕩蕩的大遠征。
在血與火的淬鍊下，大浪淘沙，湧現出了一大批耀眼璀璨的兵家傳人。
在這當中，尤以戚天光與岳渠最為耀眼。
前者，馬踏彼岸諸國。
將犁庭掃穴大運動進行得轟轟烈烈，徹底展現大玄威名。
後者，運籌帷幄。
在眾多名將難以理解的情況下，竟然真的將遠征軍安然帶回中土，並未折戟沉沙於海外。
由於這個時代過於閃耀，以至於白蓮教作亂於嶺南，以及蠻夷叩關邊疆，大玄朝廷中央依舊抱著舊眼光看待。
最後搞得尾大不掉，惹得自己一身騷。
毫無疑問，由戚天光書寫的兵書，其價值完全不輸一部絕世神功。
甚至在當前這亂世呼之欲出的世道，那更是顯得無比珍貴。
方詡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
此時此刻，方詡簡略翻閱該兵書。
大部分篇章都是敘述戚天光用兵思想與具體要術。
而在後面寥寥幾章，卻是闡述與點評了岳渠的用兵之道。
這很寶貴。
因為岳渠並無兵書存世，多是其部下假借其名書寫。
一位同級別的絕世名帥之點評，無疑讓這部戚家兵書更為稀罕。
不過————
方詡越翻越覺得有意思。
只因為這兵書裡面，全是最基本的用兵之術。
如選兵，寧可要十位窮山惡水的愚夫鄉兵，也不要百位出身府城的機靈府兵。
如練兵，第一步就是需要練心，統一思想。
其次就是練膽，輔以蹴鞠、龍舟與拔河等結社活動形成聚眾習慣。
如用兵，戰時要想方設法占據天時地利人和之優勢，平日裡就得積極蕩平山賊海盜用以備戰。
——等等。
縱覽下來，通俗易懂，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的戰場殺招。
這很容易就讓方詡想到了怎麼當船主及舵頭。
真的是平平無奇。
能人多欺負人少，就堅決不單挑。
能用火炮錢糧耗死對手，就更不要冒險出擊。
要不是有著充分的御下經驗，方詡還以為眼前的兵家傳人戚上元在給自己上眼藥。
方詡合起書本，詢問：「這裡面怎麼沒有鴛鴦陣等特殊兵種的專門訓練方法？」
戚上元無奈苦笑：「那是祖爺爺自身的本領，他說這教不了。」
「懂的人，自會無師自通。」
「不懂的人，他傳承下來就是害人禍國。」
方詡摸著下巴，已經信了九分。
天賦這種東西，說起來玄之又玄。
但確實是存在，根本否認不了。
戚上元再道：「岳渠大帥沒有自編傳世兵書，便也是出於這等緣故。」
方詡若有所思。
確實。
戚家兵書上全是簡單可行卻非常有效的兵法。
或許不能保證後人成為下一個戚天光。
但是培養出一個能夠鎮壓一道的戰帥，那還是沒有問題的。
看著戚上元，方詡想到了周順師爺的萬言書，忽道：「你對天下大勢怎麼看？」
戚上元正色：「北方蠻夷叩關，南方白蓮造反。」
「雖然江南勉強還保持平衡，可朝廷收上來的賦稅一年比年少。」
「江南近乎成為了國中之國。」
「一旦江南收不上什麼賦稅，朝廷必然會立馬崩潰！」
「這就是天正教與倭寇等外賊頻頻窺視江南的緣故。」
「嘉定徐氏和杭州錢氏等世家大族自以為能夠掌握外賊，其實是取死之道。」
「唯今之計，便是再出一尊不輸武宗的雄才大君！」
方詡挑眉，有所猜測。
再次打量起戚上元。
戚上元青年模樣，面容黝黑，身形厚實。
其自言與正平同歲，實力則在通玄二重，渴望保家衛國，建功立業，重現其祖榮光。
方詡霎時瞭然。
戚上元作為兵家傳人之一，身上背景必然有著更為複雜。
幕後絕對有著一位老傢伙，甚至是多位。
戚上元是來投靠的。
但更多是來投靠正平的！
而讓他們下定決心的契機，確實就是自己打壓教堂，以及鎮殺韓翡綠。
這群傢伙顯然就是中土人至上主義」的支持者！
嗯——
不過戚上元說的話也沒有錯。
江南富裕，這裡一旦崩潰了，大玄就真的回天乏力。
縱使嶺南撥亂反正，卻也難以再造乾坤。
.
嶺南大地，一片混亂。
極寒天氣下，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除去廣州府一帶勉強保持安穩，桂林府與陽江府等地，紛紛發生民變。
對於錢司律來說，這明顯就是一個意外之喜。
但很快，錢司律就陷入到了巨大煩惱。
各路造反大軍完全就不聽白蓮教的話，只顧著北上。
究其根本，還是由於錢司律沒能領兵攻破傅破荻布下的防線，因此沒能建立下足夠權威。
「唉，要是遠征軍老兵沒有死完，或者是有名將兵書流傳下來就好了。」錢司律心嘆。
無獨有偶。
傅破荻也抱著這樣的想法。
她們堅信戚天光與岳渠這等傳世名將，必然有著一擊必勝的兵法戰術。
至於她們能不能像戚天光與岳渠等傳世名將那般使出，她們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這也是她們在嶺南大地僵持數年的緣故。
她們只想一戰功成，並不想犁牛耕地般一點一點建立優勢。
因為她們很清楚，自古以來能夠決定天下大局的地方，不是北方邊境，就是江南腹地
o
除此之外，再無它地。
有書，名曰《東海牧豚要術精要》，乃公孫家傳書。
開篇總綱：牧豚非馭畜，乃邀海靈共舞。
首篇直言可自認海牧，不可自居海主。
兼具要術助人識潮信、識豚語、識水紋。
此時此刻，在公孫直的協助下，方詡正嘗試豢養海豚。
海豚智商極高。
一個下午的時間，任由方詡操弄潮音磬等牧豚寶具，也都不親近方詡。
這樣的它們，更不用說要給方詡傳遞信息。
直至臨近黃昏，才有兩隻小海豚願意靠攏過來。
方詡也不惱。
收穫還是有的。
那就是年齡越小的海豚，就越容易御使，就跟剛出社會的大學生那樣。
必須要在大學生剛出社會的時候狠狠打下忠誠與恩情」烙印。
不然真讓大學生在社會混過幾年，公司老闆畫再大的餅都沒有用。
校招的作用便有這麼一部分。
儘管這個道理有點扯淡，但還是勉強說得過去。
方詡也就這樣說服自己了。
按照公孫直所言，只要按照眼下的步驟，五年後，方詡自己就能夠收穫一支海豚情報小隊。
真天下大亂，依仗著這支海豚情報小隊，他搞不好能混個小海賊王」噹噹。
而在鑽研《東海牧豚要術精要》的同時，方詡也沒有忘記讓手下打擊台州府的兩座教堂。
教堂也不是軟柿子。
途中不可避免地出現傷殘情況。
當齊墨向方詡匯報，有婦人見自家男人傷殘，當晚就卷錢跑路，投靠別家。
那一刻，方詡笑了。
被氣笑的。
真以為現在還是千金難求鄰家女的太平盛世啊？
此風斷然不可長。
縱然是在《戚家兵書》中，也是無比忌諱這等事。
一定要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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