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漕幫凶虎，恐怖如斯
第92章 漕幫凶虎，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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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戰打到這個份上，誰都能夠看出來，方詡的牌明顯是要比徐集先的更大。
但也不能徹底斷定徐集先會束手就擒。
畢竟徐集先已經步入晚年，真要極盡燃燒，強行驅逐方詡攜帶巨鱷船隊離開寧波府，那也不是不可能。
寧波黃氏等本土世家之中，有不少人抱著這樣的幻想。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萬一呢？
讓寧波世家遺憾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徐集先假借舊病復發之名，取消了宴席。
至此，世人皆以知曉，這一場文斗的結果，便是由方詡勝出！
漕幫舵頭於權勢文鬥戰勝了帝國次輔？
這是何等天方夜譚的事情。
寫在話本小說里，那是遭受讀者笑話的。
縱然是遊蕩於酒樓、大榕樹和井口旁的說書人，也不敢編得這麼離奇。
畢竟只要有點常識的人，都能夠明顯知道兩者身份是何其的不對等。
可在眼下的動盪亂世中，疊加種種條件，這件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世人不相信。
回顧此事種種，雲裡霧裡，再有想像力的說書人都只能勉強編個大概。
非方詡陣營之外，唯有時刻關注著方詡及巨鱷船隊的歐陽載，方才領略到其中玄妙。
當徐集先託病取消宴席的消息傳來，歐陽載大呼精彩。
饒是他再敬畏方詡，也沒有想到事情走向會是這樣。
他連忙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一記載下來，準備凝聚為一大計策，留給後人。
但當寫到方詡假借方正平執掌赤龍旗之際，他立刻陷入沉默。
方正平實在耀眼。
要求後人像方正平那樣突出，著實是為難後人了。
他輕嘆一聲，還是咬著牙記載。
就在他寫日記總結之際，幾位手下敲響書房大門，聯覺到來。
「老大，你真的是太有眼光了，沒想到方凶虎居然真能和次輔扳扳手腕。」
「是啊，要是我們前段時間趁亂出擊，必然會像之前那樣，再次損失慘重。」
「我這回算是徹底服氣了，我看該給聖女寫信表功！」
聽著手下們的恭維，歐陽載嘴角勾起。
主觀上，他是有著自己的私心，不想方詡被次輔一招擊敗。
客觀上，他確實是保全了船隊建制，又能夠和方詡打默契戰刷刷戰功了。
誰能夠想到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呢？
齊墨和朱微元等人也沒有想到。
徐集先身為次輔，居然連掙扎舉動都沒有去做，直接乾脆了當的棄子服輸。
這份底氣、這份厚臉皮——
饒是眾漕幫之人自認見多識廣，可在徐集先面前，一個個也得甘拜下風。
齊墨感慨：「沒想到在舵頭的帶領下，我們居然真的和一位當朝次輔幹了一波，還戰而勝之，這是可以寫進族譜、寫進墓碑的榮耀！」
朱微元看向淡定的方詡，語氣誇張：「頭，這可是當朝次輔啊，雖然告老還鄉了，但是他寶刀未老，哪怕是幫主來了，怕也是不如頭——」
錢霧山和林不悔等人瘋狂點頭。
如果是他們於文斗中戰勝了一回徐集先，那肯定是高興得上躥下跳，恨不得讓巨鱷船隊連開三日流水席。
而眼下的方詡很淡然，只是靜靜的笑著。
這讓眾手下不解之餘，又深感敬畏。
此刻，方詡目光正眺望著島嶼另一邊。
那邊是鳳無雙居住的方向。
本次在文斗中戰勝徐集先，只能說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苦思冥想的謀劃、手下的行動、正平的榮耀——等等，都很重要。
但在這當中，鳳無雙的情報告知，則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鳳無雙卻是沒有繼續待在主島。
旁人都說大局已定，寧波府將會繼續維持原來的安寧。
可鳳無雙卻非得是眼見為實。
不親眼所見，屬實難以放心。
清晨時分。
在陳紫的陪伴下，鳳無雙來到了寧波府城，行走在民間。
不管是走販小商，還是船夫力工等等，眾多尋常百姓的臉上，都比之前多了一股安定底氣。
順著人流，鳳無雙步入到一間架在榕樹下的早餐小攤。
這早餐小攤生意火熱，不僅賣著雲吞和包子，甚至就連北方的肉饃也有得賣。
於陳紫的詫異目光中，鳳無雙坐在最南端的一桌。
人靠衣裝馬靠鞍。
不提鳳無雙那獨特氣質，單是衣袍，就足以讓周圍食客默契退步。
而那穿著火夫黑布的攤主，看著鳳無雙和陳紫坐下。
攤主心中駭然之餘，又泛起濃郁喜悅，趕忙向前恭敬詢問。
儘管攤主不知道鳳無雙身份，但他看出鳳無雙保底是侯府主房子弟級別的存在。
只要鳳無雙真的在他這裡吃了一頓早餐，到時候他再往外一宣傳，那可就再也不愁食客了。
或許由於今天早起的人比較多，這裡的生意比之前更忙了。
也就使得火夫攤主的小女兒，一個看起來不到五歲的小女娃也不得不來幫忙幹活。
「呀——
一個小女娃跌倒在地，發出痛聲。
她雙手認真捧著的大碗雲吞肉湯，剛好灑在了鳳無雙的身前。
就連她的腦袋，也都磕到了鳳無雙的靴子，狼狽不堪。
陳紫不解的看著鳳無雙，以鳳無雙的身手，明明能夠及時扶起的。
「對不起，對不起大人。」
火夫攤主趕來，臉色蒼白如紙，當場跪下，按著小女娃腦袋就要磕頭。
小女娃被嚇得眼淚直流。
其餘的食客見了，個個繃直身體，不敢多看。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哭，你個賠錢貨！」
火夫攤主悲憤交加。
機緣不成反惹禍，他真的是氣炸了。
轉瞬，他大手高舉，就要一巴掌重重拍過去，好討得鳳無雙的原諒。
然而他的大手還在半空中，就被鳳無雙抓住，不能動彈。
「好了，只是一點小小過失而已，抓緊時間給我再做一份雲吞肉湯就好了。」
鳳無雙平靜道來，將小女娃拉起，擦去小女娃衣領污漬，示意小女娃往後方走去。
小女娃停止了哭泣，一步三回頭，迷迷糊糊的回歸到後方。
「謝大人寬恕，謝大人寬恕！」
火夫攤主忍不住再次磕頭感謝。
而陳紫越看越傻眼。
完全搞不明白鳳無雙在做什麼。
這不對吧？
什麼時候，鳳無雙會變得這麼友善溫柔了？
鳳無雙像是感知到了陳紫的滿腔疑問，淺笑道：「陳伯伯，我知道爺爺希望我向姑父學習什麼了。」
「若是正平表哥蹉跎歲月，我怕是要比他先一步踏足三大密藏領域了。」
話罷。
鳳無雙身上頓有白氣浮現。
白氣交相纏繞，竟是能產生微弱藍白電光！
武功—十二道蛟龍勁，正式小成！
這一刻，陳紫瞪大眼睛，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曉，鳳無雙必然是得了大造化，也可稱之為小頓悟。
不然就以鳳無雙的武道境界，縱然是有著鳳劫鏡的教導，那也是不可能執掌雷電，哪怕只是微弱雷電。
「師傅，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陳紫心念，抿嘴默然。
與大多數神霄宗之人一樣，陳紫也不理解為什麼鳳劫鏡要安排鳳無雙到方詡身邊歷練。
可是此刻，陳紫若有所悟。
漕幫凶虎，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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