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人被殺,就會死。
第342章 人被殺,就會死。
拄著手杖的女人聞言停下腳步,看向羅德,嗤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對同伴說:「亨里克,你別插手。」
男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十五分鐘前,你剛對大師保證過,不會惹麻煩。」
女人相當不耐煩的打斷了同伴的發言:「放心,只是稍微教訓一下教會的白痴而已,不會殺了他的,只要能將那枚戒指帶回去,想必大師也不會因此多說什麼。」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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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被說服了,又或者是出於無奈,沉默著後退了半步,以行動表示自己不會插手,但看著那名手持奇特武器的年輕聖武士,內心又隱約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
羅德一邊在心中倒數,一邊取出【召魂鈴】輕輕搖響,霍恩老管家單膝跪地的半透明靈體在身邊緩慢凝實。
「霍恩先生,抱歉突然打擾,麻煩你配合阿麗娜小姐,限制住那名不死生物的行動,她手上的戒指大概是奇物,效果不明,需要格外注意,剩下的之後再解釋。」
白髮老人掃視周圍,看到身穿黑色長風衣的一男一女,瞳孔微縮,結合羅德簡單的交代,立刻理解了現狀,一手撫胸微微躬身道:「能為您效勞,不勝榮幸。」
在有幸覲見過紛爭之劍的老人看來,另一片戰場的結果早已註定,寒霜在他手腕處凝結、延伸成剔透的劍型,劍尖斜指地面,緩步走向正不安躁動著的女屍。
霍恩管家自身實力非常過硬,超凡能力也適用於眼下的場景,將這件事交給他羅德很放心,再加上他還有件事想聽聽老人自己的意見,所以才臨時起意喚來他的靈體。
不過那是之後的事,現在要優先解決那個莫名其妙跳出來頤指氣使的女人。
倒數早已結束,既然對方張嘴就帶著刺,又不聽警告,執意要留在這裡作死..
「那就別怪我了。」
羅德對這種不知所謂、口無遮攔的巨嬰向來缺乏耐心,也就是所謂的厭蠢。
握槍的右手後移,左手虛托在前柄處,壓低重心,擺出貫刺的架勢,眼中殺意迸現一下一秒,一股無形而銳不可當的勢」以自身為中心向外噴涌而出,連槍刃前方地面上的枯草,也像是被無形的鋒刃切開般,向著兩側傾倒。
鋒利而血腥的氣息,令黑衣男人還未真正交手,就已經感覺到,仿佛有一把滴著血的長劍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令他眼皮一陣抖動。
對方前後反差之大,簡直就像是一隻人畜無害的綿羊,在他面前搖身一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浴血惡龍。
早在羅德拿出【召魂鈴】時,黑衣男就隱約感覺情況不妙,見此立刻大喊道:「請等一下,先生,我們」」
而直面羅德槍刃的黑衣女,此時已經被莫大的恐慌感籠罩,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
嘭!
在泥土炸開的聲響傳入耳中之前,黑衣女眼前一花,發現對手已經消失在原地。
近乎於瀕死的驚悚危機感,以及還算刻苦的訓練,令她當即下意識後仰身體。
幾根棕褐色髮絲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切斷,她清楚的看到,一把銀色長槍幾乎是貼著她的額頭停在面前,頭頂的三角帽早已被螺旋狀貫穿力道攪成一圈細碎的布片。
「你——」
話還未出口,她又看到那鏡面般光滑的槍刃一豎,順勢下劈。
情急之下,她一手以手杖撐著地面,保持仰姿向後翻身,另一隻手中的大口徑火槍抬起,黝黑的槍口對準羅德,生死一線間,她也顧不得剛才的發言,直接扣動扳機。
呼!
劍槍斬落,火藥炸響。
數枚細小的銀色彈丸脫膛而出,黑衣女人藉助開火的後坐力向後翻身躍出,拉開距離。
半空中的黑衣女,親眼目睹自己的鍍銀彈丸像是突然陷進泥沼般大幅減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偏轉開的全過程,隨即感覺胸前一涼,一道血線飛,幾乎擋住了她的視線,錯愕甚至比疼痛來的更快:「我被斬中了?怎麼可能?我明明避開了他的..
「」
既然已經看到了對方手中,能夠輕易撕開女屍表皮防禦的大威力槍械,羅德當然不可能毫無防備,擺出突進架勢前就已開啟了【流形之擁】。
實際上羅德本打算自己主動格擋,沒想到對方手中的槍械連覆蓋在體表的【流形之擁】都未能突破。
即便不是完整的奇蹟,【流形之擁】仍然具有奇蹟的成長性,強度會隨精神屬性的提升而同步增長,而對方手中槍械又是更追求面殺傷的霰彈武器,有這種結果也不足為奇。
黑衣女落地,胸口處難以形容的痛感令她幾乎當場昏厥,而雪亮的槍刃已經到了面前。
呼」的一聲槍響,一枚明顯比黑衣女的霰彈大了不止一圈的銀色彈丸從羅德側面射來。
「是她的同伴?」
感知預警在側胸形成明顯的幻痛感,令羅德意識到黑衣男這一槍單憑【流形之擁】已經無法完全阻擋,翻身側跳,收槍回斬的同時,槍刃上捲起風暴。
一槍斬出,被均勻切成兩半,彈道歪曲的彈丸貼著羅德脖頸掠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斬勢與風暴互相裹挾著,向緊隨在子彈後方向他衝來的黑衣男人呼嘯而去。
「小心!」
有同伴的前車之鑑,即便沒有得到提醒,黑衣男也完全不敢有半點輕慢,手中鋸刃揚起,一刀劈在風暴中央。
當!
無形的斬擊將鋸刃崩開,在其刃部留下一道明顯的豁口,殘留的鏽跡、血污也被震落一部分,胸前的衣襟被風暴攪碎,留數圈密集的同心圓狀血痕。
見被同伴擋在身後的黑衣女,將手杖插入地面,指尖亮起一點微光,憑空勾勒出一枚形如向上的箭頭、周圍環繞三個光點的奇異符文。
「嗯?那個符號...
」
正在下落的羅德皺了皺眉,那符文的造型,隱約讓他感覺有些眼熟,略一回憶,他馬上想到了吸血種瓦尼亞曾經向他兜售的違禁藥物,木盒上奇怪的標記,黑衣女人勾勒出的符文,基本上就是那個標記的簡化版。
另外,其造型特徵和疤臉杜威使用過的引導」符文也有幾分相似,大概率是同一體系的產物。
也就是說,這兩人即便不是邪教徒,也必定和伊瑟爾醫學院有些淵源,於是羅德不能放這兩人離開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手中劍槍反握,槍刃上燃起初火,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沉重的劍槍帶著劇烈轟鳴脫手而出。
看著向自己墜落的隕星,黑衣女瞳孔急劇收縮,也顧不得狼狽與否,連忙托著手中符文向一旁翻滾。
爆炸聲從身後傳來,腳下的衝擊波令她險些摔倒,飛濺的土石擊打在後背,隱隱作痛。
黑衣女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將手中明滅不定的符文按向自己胸口,低聲道:「聖餐。」
胸口不深不淺的斬痕快速癒合,但那種難以言說的痛楚仍然沒有半點緩和,她馬上意識到這是精神層面的傷痛,不可思議的看向對手:
要麼那把長槍是極其罕見的,能直接傷及靈魂的奇物,要麼那個看起來年紀比她還小一截的男人,單論技藝已經足以與那些史詩中傳頌的英雄媲美。
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前者,事已至此,想要和解已經不太可能,提起插在地面的手杖,輕輕一抖,那長杖竟然伸展開來,變做一把長鞭,對同伴大喊道:「亨里克,他失去武器了!趁現在!」
迅速靠近敵人的同時,她果斷棄用對敵人毫無意義的槍械,手掌豎立前推,中指內縮,勾勒出一枚淡藍色符文。
黑衣男也知道今天無法善了,眼神一狠,向羅德連開數槍,將裝藥清空後便直接將副武器丟到一邊,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巴掌大小的藍灰色粗糙紙片,按在手中武器上用力一擦,密集的藍白色電弧在鋸刃表面啪跳動起來。
做完這一切,黑衣男身體前傾,繞過一個弧線,與同伴一左一右,分別從兩側沖向羅德,空出的手做出另一種手勢,一枚巨大的的沙漏狀紫色符文出現在羅德腳下:「亞登!(遲滯)」
羅德立刻感覺到身體周圍的空氣變得黏稠,整個人像是被困入泥沼。
鋸刃、長鞭分別從兩側襲來,黑衣女捏著符印的手也向前一推,低喝道:「阿爾德!(心靈震撼)」
一股強烈的震盪隨之出現,將地面的泥土、腐植掀起,像是一面牆壁向羅德推壓過來。
「手上的本事不怎麼樣,花里胡哨的雜技倒是挺多。」
羅德冷哼一聲,向前抬腿,小腿上纏繞起風暴,又被高頻震波帶動,形成層層疊疊的龍捲,一腳踏向地面的瞬間,初火爆燃一轟!
先是一點灼目的閃熱,空前強烈的震盪、轟鳴聲緊隨其後,風暴裹挾著烈焰,一道粗壯的橙紅色龍捲以羅德為中心向外炸開,腳下的紫色符文、向他傾倒的土牆瞬間被風暴碾碎。
跳動著電弧的鋸刃勉強撕開風暴外壁,從左手邊斬向羅德,被他以右手握持的螺旋劍架住。
左手向右一探,抓住因層層緩衝而速度大減的長鞭,心念一動,省略童謠的【極光之擁】將長鞭凍住,猛然發力往回一扯,因劇烈震盪而失衡、後勁不足的黑衣女被他扯得向前飛出。
「等一下,我可以——」
羅德直接無視黑衣女人的鬼叫,左手鬆開長鞭,按向她的腹部。
下一秒,銀白色流光自面前不遠處破土而出,尖銳的槍尾直接從黑衣女背後貫出,帶著血跡回到羅德手中,他握著槍桿向左一掄,將女人甩向黑衣男,令後者被迫鬆手接住同伴,兩個人滾做一團。
兩人掙扎著想要爬起,但羅德已經來到他們身前,手中長槍下刺,直接貫穿兩人的腹部,將他們釘在地上。
即便如此,黑衣男仍然一聲不吭,試圖反抗,相比之下,他的女性同伴就顯得不堪許多。
「閉嘴。」
將螺旋劍捅進黑衣女嘴裡,效果立竿見影,令人生厭的慘叫戛然而止,羅德滿意的點點頭,又一腳踩住黑衣男捏著法印的右手,至此,兩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黑衣女蒙面的圍巾早已被扯掉,露出姣好的面容,但眼中不加掩飾的憎恨與怨毒,徹底破壞了這份美感。
這樣的眼神羅德並不陌生,準確的說,他在剛到威斯特時遇見的幾個普通冒險者眼中,也見過類似的眼神。
明明是人類,但擊殺得到的靈魂居然和普通哥布林差不多,因為這一點,羅德對那些披著人皮的哥布林印象還算深刻。
這種貨色但凡給它一點好臉色,就會愈發蹬鼻子上臉,進而引發種種不可預料的後果,羅德已經接受了教訓,絕不會再犯這種低級失誤。
當然,二者之間還是有一些區別的,比如眼前這一隻,直到現在,眼裡仍然沒有半點恐懼。
「你似乎非常篤定自己不會死,我倒是很好奇,你的自信從何而來?連米哈伊爾·莫洛佐夫都知道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使用敬稱,你以為自己是誰?至高龍神的長子嗎?」
異鄉人面無表情,按在劍柄上的手開始逐漸用力,將黝黑的劍鋒下壓。
咽喉被劍鋒劃破,黑衣女猛然瞪大眼睛,羅德終於第一次從中看到了難以置信、恐懼和哀求的情緒。
被釘在最下面的男人也奮力掙紮起來:「等等,先生,她已經知道錯了,我們願意向您,還有您的同伴道歉!」
「知道錯了?」
羅德冷笑一聲:「不,她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刀劍做什麼?我今天放過她,誰能保證她以後不會來找我親友的麻煩?你?還是你們口中那位大師」?」
漆黑的劍鋒一點點從黑衣女的後頸貫出,它的眼神也逐漸暗淡下來,從它最後定格的表情來看,似乎非常難以接受,自己居然會因為這種事而喪命的事實。
【靈魂+517】
「人被殺,就會死。」
「怎麼?這麼簡單的道理,很難理解嗎?」
羅德抽出大劍,甩掉沾染的血跡,看向她下面陷入沉默的黑衣男,搖了搖頭:「不懂得尊重他人,那就做好某一天突然被人一刀捅死的準備,比如今天。但你和她不一樣,亨里克先生,所以我現在仍然願意心平氣和的跟你交談。」
「首先,你需要明白一點,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傢伙整天慣著,她才會養成這樣不知所謂、口無遮攔的性格。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今天會死在這裡,你也算是幫凶,嗯,之一,這一點希望你能有所自覺。」
羅德慢條斯理的說著,瞥了一眼霍恩管家的情況,見他已經基本壓制住那名女屍,又將視線挪回到正在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的黑衣男臉上:「當然,這不重要,我現在更關心的是...
,「你們和伊瑟爾醫學院,究竟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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