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力抗火箭彈
力抗火箭彈
洛伊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種莫名的表情。
他的右手猛地一揮,灰藍色的匕首重新開始顫動,開始嗡鳴,銀白色的電弧也重新在刀刃表面開始跳動。
「念..磁力操....玄匕!」
「去!」
厲喝一聲,洛伊把操控匕首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彎曲的、像蛇一樣的軌跡。
伴隨扭曲蜿蜒的銀白電光,匕首在空氣中遊蕩的十分快速,快到人的眼睛都只能看見一道道光痕,看不見匕首本身。
而......那些光痕不斷地在人群中穿梭、交織、纏繞,像一張被風吹亂的網,像一幅被水浸泡過的畫,像某種比時間更慢、比光更快的東西在晨光中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暗紅色的痕跡。
瞬息過後,不遠處的那幾十個人,幾十把槍,幾十把刀,在匕首飛過的瞬間,就同時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們不是死了,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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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之前倒下的人一樣,洛伊灰藍色的匕首划過他們的手腕,割斷屈肌腱;划過他們的膝蓋,割斷韌帶;划過他們的肩膀,割斷肩袖;划過他們的腰腹,割斷腹直肌。
這殘掠的攻擊倒不像是殺,更像是拆......像拆一座積木塔,一座房子,把這些人一塊一塊從下往上拆,從外往裡拆,拆到最後,只剩下一堆零件。
幾十個人一片狼藉地倒在地上,捂著膝蓋,捂著肩膀,捂著腰腹,捂著手腕聲嘶力竭的嘶吼。
聽著這些悽厲的慘叫,洛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雙平靜如古潭的眼眸看著他們。
嗡!
右手隨手一揮,磁力勃發,匕首飛了回來,落在洛伊掌心。
灰藍色的刀刃上沾著的暗紅色血液在晨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
噹!
手指在刀脊上輕輕一彈,血珠從刀刃上彈開,飛濺在地上,濺出一朵朵小小的、暗紅色的花。
「不錯,還算結實。」
洛伊把匕首插回腰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街道上,幾百個人躺在血泊中,呻吟聲、慘叫聲、哭泣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交響樂,像一場沒有觀眾的表演,像某種比死亡更安靜的東西在晨光中緩緩消散。
洛伊走出那條街,拐進另一條巷子。
新的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嫌擠。
牆上有塗鴉,地上有積水,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發霉的味道。
他走到巷子盡頭,推開一扇鐵門,走進了一座廢棄的倉庫。
倉庫很大,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水泥柱子和一堆生鏽的鐵架。
屋頂有幾塊玻璃碎了,晨光從破洞裡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不規則的、亮晶晶的光斑。
洛伊走到倉庫中央,停下來。
不是走不動了,是在等人。
他等了不到一分鐘。
倉庫的鐵門被推開了,幾十個人涌了進來,不是穿黑色西裝的殺手,是穿迷彩服的僱傭兵。
他們的手裡拿的不是手槍,不是衝鋒鎗,是突擊步槍、霰彈槍、狙擊步槍、輕機槍。
他們的臉上塗著油彩,眼神冷漠,步伐整齊,像一台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
洛伊的銀灰色瞳孔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停留,像在看幾十件不需要在意的物品。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呼吸很輕,心跳不快,五指微微蜷曲,指尖朝下,鐵灰色的念氣從指尖滲出,薄薄的一層,像被水浸泡過的宣紙,貼在皮膚上。
這些人好像不是十老頭的黑幫殺手,倒像是專業打仗的那種?
那種裝備更好,訓練更精,配合更默契的僱傭兵?
洛伊銀灰色的眼瞳掃過這些與之前的幫派分子截然不同的氣質和裝扮,心中湧出一個猜測。
他覺得這些人應該是僱傭兵。
但不管是黑幫分子還是僱傭兵,對他來說都大差不差,都是來送死的或者說是來試探我,測試我能力極限的炮灰...
洛伊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某種方面來說,這還真是符合黑幫習慣的風格,用手下的命來買情報.......挺划算的買賣嘛。
反正死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人。
就是不知.....你們的陰獸又在哪裡呢。
視線掠過面前的這些僱傭兵,洛伊看向了更遠處的景致,似在分辨陰獸躲藏在哪個地方。
他不信陰獸沒有出動。
現在他們應該是躲在哪個他看不到的死角里觀察著他,等待著他,等待這他力竭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可惜.....你們來晚了..
洛伊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促狹的表情。
他右手從腰間抽出那把灰藍色的匕首,刀柄朝內,刀尖朝外,鐵灰色的念氣從指尖覆蓋而出,在他掌心與刀柄之間編織出一張無形的網,像蛛絲,像血管,但更像是某種比神經更敏感的東西把他的手和匕首連成了一體。
「玄匕..
洛伊感受著如臂驅使的懸空匕首,輕輕低吟了一句。
希望這些人能多堅持一會兒讓我再多試驗試驗自己新能力,剛才的那幾百人,可是一分鐘都沒撐到。
這群僱傭兵能撐多久呢?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還是五分鐘?
但他們大概應該挺不到五分鐘吧。
我的這個能力可是有些太不講道理了。
電磁場托著匕首飛,比子彈快,比神經快,比他們的反應快。
他們連看都看不見,怎麼防?怎麼躲?又怎麼還手?
洛伊思襯中,他對面的僱傭兵已經開始了移動。
他們沒有一窩蜂地衝上來,而是「分」。
分成三個小組,每組十幾個人,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左邊的小組舉著防彈盾牌,盾牌是黑色的,金屬材質,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右邊的小組端著霰彈槍,槍口對準洛伊的腰腹位置。
中間的小組架起了輕機槍,槍口對準洛伊的胸口和頭部。
嗯?
有點戰術素養。
盾牌組負責擋,霰彈槍組負責封我的閃避空間,機槍組負責火力壓制和致命一擊。
他們是在告訴我,你跑不掉,你擋不住,你活不了。
但他們不知道......我根本沒打算跑,也沒打算擋。
我打算......搶先!
洛伊眼中寒光一閃,雙腳一跺!
整個人懸持著匕首就沖了過去,速度很快、很快......快得這群僱傭兵只看到了一個殘影就失去了洛伊的蹤影。
眼前所見的事物只有一團團不時閃現的銀白色電弧,跳動的電弧就像一條條被突然驚醒的蛇。
迅捷兇猛地朝著獵物撲咬而去,精準而又犀利,不是衝著一擊致命而去,而是奔著讓獵物喪失行動能力而去。
奔跑挑刺中,洛伊漸漸感覺到懸空的匕首不再是死物,而是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手指的
延伸,是他意志的投射。
它知道他要往哪去,知道他要打誰,知道他要切多深、割多長、刺多准。
每一次的刺擊它都絲滑無比的達成了洛伊的想法,甚至有的時候更像是他的本能,未經思考就是最佳刺擊。
他感覺不是自己在操控匕首,更像是它在配合他。
像鷹與獵人的關係,鷹不是被操控的,是被信任的。
它精準的預測了洛伊的目的不是殺而是廢!
殺人太簡單了,一刀就夠。
廢,則要更精細,更精準,像高超的外科手術。
割哪根肌腱,切哪個關節,斷哪條神經,都要算好了再動手。
不是他們不該死,是他們不該死在他的手中。
畢竟他不是一個殺人狂魔..
嗡!
割麥子般劃到面前的幾十人,洛伊的灰藍色匕首並沒有消失滴落,反而是從他的面前猛地彈射了出去,不是走直線,而是弧線。
它從盾牌組的左側繞過去,從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切入。
盾牌很大,能擋住子彈,能擋住刀刃,但擋不住「玄匕」。
不是匕首鋒利,是它太靈活了。
它像一條蛇,從盾牌的邊緣滑過去,從盾牌手的腋下鑽過去,從盾牌手的喉嚨划過。
第一個盾牌手的喉嚨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不是傷口,是「痕跡」。
暗紅色的血從痕跡里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盾牌上,發出輕微的、像雨打沙地一樣的嘶嘶聲。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盾牌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匕首沒有停。
從第一個盾牌手的喉嚨飛到第二個盾牌手的喉嚨,從第二個飛到第三個,從第三個飛到第四個。
匕刃划過的聲音不是「嗤」,是「嘶」.......。
像蛇在草叢中遊動,像風穿過竹林,像某種比聲音更輕、比光更慢、比時間更柔軟的東西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看不見的、但真實存在的痕跡。
拆一座房子,要從承重牆開始拆。
廢一個人,也要從承重的地方開始拆。
手腕是手的承重,膝蓋是腿的承重,肩膀是手臂的承重,腰腹是全身的承重。
把這些拆了,人就站不起來了,握不住槍了,跑不動了,打不了了,就....廢了!
伴隨不時閃過的銀白色光輝,僱傭兵的盾牌組倒下了。
十幾個人,十幾面盾牌,在匕首飛過的瞬間,同時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們不是死了,是喪失了行動能力。
但.....這還沒完,在擊倒盾牌組之後,洛伊的匕首繼續飛向右邊的小組.......霰彈槍組。
他們在開槍,槍口在噴出火舌,霰彈從槍膛里炸開,無數細小的鉛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
嗤!
洛伊的左手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前,鐵灰色的念氣從掌心噴涌而出,在他掌心一寸處形成了鐵灰色的念牆。
鉛彈轟擊在上面,仿佛石沉大海,不起波瀾。
無數的鉛彈就這樣突然靜止在了洛伊掌心一寸處。
它們不是慢慢減速,不是被擋住,是突然靜止的,從極速到極靜,沒有緩衝,沒有慣性,沒有聲音,仿佛它們從來就沒有動過。
無數顆鉛彈懸在半空中,像被時間凍住的雨滴,像被琥珀封住的蟲,帶著別樣的美感。
「念——..磁!..斥力場!」
洛伊輕聲低喝一句,左手一揮,無數的鉛彈從飛來的方向又飛了回去,更快更急更有殺傷力..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鉛彈穿透人體,轟擊在他們身後的牆壁上,發出重響。
重響過後,還站在洛伊面前的就只剩下裊裊的幾個人......幾個手持火箭炮的人。
砰!砰!
兩枚火箭彈從發射筒中拖出長長的尾焰,像兩條被激怒的火龍,從倉庫的兩側同時撲向洛伊。
不是直線,是弧,一枚從左前方繞過來,一枚從右前方繞過來,像兩隻正在合攏的鉗子,把洛伊夾在中間。
彈頭在晨光中泛著暗綠色的光,尾焰在空氣中劃出兩道彎曲的、刺目的、像被燒紅的鐵棍一樣的軌跡。
彈體飛行的聲音不是「咻」,是「轟」。
像悶雷從雲層中滾過,像山崩時石塊在山谷中彈跳,像某種比聲音更重、比光更慢、比時間更厚的東西在空氣中碾壓過來。
瞬間,洛伊瞳孔縮成針尖。
他右手快速一揮,匕首從空中飛回來,插回腰間的刀鞘。
左手從身側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前一推,鐵灰色的念氣對著左邊那枚飛來的火箭彈噴涌而出。
厚厚的一層又一層念壁,朝著火箭彈撲了過去。
嗤!
.. o
彈頭在念氣壁上撞出一個又一個的凹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它的尾焰在念壁表面炸開,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把地上的碎石和塵土捲起來,像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洛伊的左手在發抖,額頭在出汗。
火箭彈的推力加上彈頭的重量加上飛行速度,那股力量像一座小山壓在了他的左臂上,讓他有些難以抵抗。
他只有竭盡全力的榨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分力量,每一分念。
他腳掌在地面上滑了半寸,腳趾蜷曲,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像金屬刮擦玻璃一樣的嘶鳴。
「停!」
洛伊的聲音有些澀,有些啞,像砂紙刮過鐵板。
鐵灰色的念氣從他全身所有部位同時炸開,不是從左手,是從雙腳、從腰腹、從胸口、從肩膀、從每一寸皮膚、從每一個毛孔里湧出.
終於.....,火箭彈停在了他掌心前方不到一尺的位置,彈頭在第三層念氣壁上凹陷了半寸,尾焰還在噴射,但彈體已經無法再前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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