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獵人的本能
第116章 獵人的本能
但.....這個過程維持堅的消耗量遠超纏，每一秒都有念從體表逸散，像蒸汽從沸水表面升騰。
洛伊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走，不過短短十幾秒，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還不夠厚.....還不夠均勻....
將身體中更多的念抽出，洛伊用意念控制著繼續疊加。
慢慢的他體表的銀白色光暈從隱約可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在他視角中，他整個都已經完全籠罩在銀白色光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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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不夠！
一些細微的念開始從肩胛、腰椎等薄弱處逸散，那些地方是堅最不容易覆蓋到的死角，也是戰鬥中對手最可能攻擊的薄弱點。
洛伊的意識像一隻精密的探頭，在這些死角處一一掠過，將逸散的念重新收束、壓實、固定。
只是.....這每一次修補的都伴隨著他體力更快的消耗，無數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滴在手背，滴在黃褐色的地板上。
還不行，還不夠靈動。
被汗水模糊的雙眼中，洛伊看到的是不夠穩定的念壁，是不夠流暢的堅...
他現在只做到了從完全不會到勉強能用的跨越，離合格還很遠，離精通更是隔著一條鴻溝。
但....現在他好像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呼...
深吸一口氣，慢慢將堅卸下，讓多餘的念回流丹田。
體表銀白色的光芒從濃變淡，從淡變無，最終恢復到纏的狀態。
簡短的將纏維持住，洛伊略微放空意識，讓呼吸自行調整，讓心跳自行平復。
十幾秒後，他重新睜開眼睛，將意識凝聚。
接下來是......流。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右手，從纏中抽調出一部分念，流向掌心。
速度很快.....像開了閘的水流，猛地湧進右手，在掌心凝聚出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光暈猛地亮了一下，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因為洛伊抽調出去的念並沒有及時補上，他念的移動不夠流暢穩定。
再來...
這一次慢一些，不是放水而是引水，像引導一條溪流，而不是炸開一座大壩。
洛伊的意念輕輕地、緩慢引導著念從脊椎流過，從肩胛、手肘流過，最後穩穩慢慢地落入手掌。
這一次他的念沒斷裂，像一條安靜的地下河，在體內無聲地流淌，從一處流向另一處，不多不少，不快不慢。
右手微微張開，朦朧且具有厚重感的觸覺從手掌傳來。
這一次，他的流穩定、堅實.....但卻又不夠快。
根據比司吉的說法，在戰鬥中，念的流動速度決定了攻防轉換的節奏。
對手一拳打來，他必須在一瞬間將念從胸口轉移到腹部、從腹部轉移到手臂、從手臂轉移到拳面，然後又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判斷、抽調、流動、集中的全部流程。
這樣的話才具有實戰意義，在高手的戰鬥中，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已經可以決定很多事情。
而他現在的速度，大概慢了十倍吧.....。
如果以這種速度對戰西索，那他毋庸置疑的迎來的將是徹底的失敗。
但還是那句話....他現在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將念緩緩收回，讓體內河流重歸平靜。
今晚他不急於提速，速度是熟練的副產品，他只是想先找到正確的路徑和手感，不求在明天面對西索時能相互抗衡，只求在關鍵時刻能夠抵住幾擊。
呼..
在黑暗中洛伊再次吐出一口氣，白霧般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了一瞬，然後消散。
纏穩了，堅入門了，流也摸著邊了。
接下來，是硬.....。
右手再一次抬起，洛伊五指緩緩握拳。
這一次，他不再是抽調念，而是將全身的念全部放出.......纏停下，堅卸下，流中斷，所有能調動的念，一點不剩，全部傾注。
瞬間他體表的銀白光暈就消失了，脊椎、胸腔、四肢、頭頂，所有曾經被念覆蓋的地方全部歸於沉寂，赤條條地暴露在空氣中，沒有任何防護。
而右拳上，銀白色的念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壓縮、爆發。
從暗到亮，從亮到刺目，從刺目到幾乎要灼傷視網膜......拳面的念光像一顆被點燃的白色恆星，在黑暗中瘋狂地膨脹，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看著這顆恆星，洛伊銀灰色的瞳孔開始放大。
硬！
這就是將全部念集中於一點的最強之矛？
也是將全身防禦降為零的最弱之盾？
我的這一擊若是沒有擊中西索，那麼敗亡的將只有我自己？
沉思中，洛伊保持住硬的狀態，抬頭看了眼窗外。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不知何時一層厚厚的雲層已經將它們遮蓋住，像一塊灰色的棉壓在頭頂。
但他卻不覺得壓抑。
因為雲層之上，星星還在，月亮還在，他只需要穿過這層雲，一切就都還在。
既然沒有防禦為零，那就只攻不守！
現在自己需要思考的不是擊不中西索，而是只能思考必須擊中西索。
沒有第二個辦法！
洛伊意念翻騰中，意志重新堅定。
他閉目坐下，在黑暗中舉起右手，感受著那團銀白色的念洶湧地翻滾。
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讓他想要將這團念爆發而出...
但是.....不行...
他必須保持住這種狀態，因為他只有一擊之力。
這一拳轟出，在明天對戰西索之時，他的念不一定能全部恢復，若少了一兩分，在他本來就只有一兩分勝算的情況下，就是十輸無疑。
所以...
「收...
」
喃喃吐出一個字，洛伊控制著念，讓它們又一一散回四肢百骸。
然後他又開始重新調整、重新適應，讓念重新聚集....
聚集！分散！
聚集！分散！
聚集！分散！
窗外的夜還在繼續。
天空競技場的燈光依然亮著，一百九十層的落地窗前，洛伊孤寂的身影反覆重複著硬的凝聚和散開，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至天邊有微光亮起，地平線染上金黃。
洛伊才緩緩起身.....。
「天亮了嗎？」
嗒！
幾步走至窗前，銀灰色的瞳孔向外望去，東邊有紅日升起，晴空......萬里。
白茫茫的一片光芒中，經過一夜的修煉，洛伊的眼中不僅一絲疲憊沒有，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從中更是偶爾能夠看到一種.....說不出的...
.
亢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