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傻逼才會去反叛尸魂界

  第99章 傻逼才會去反叛尸魂界

  「叛軍老哥，咱開心點，」五條悟真笑眯眯的走上前來，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像是一個朋友在安慰另一個朋友，「畢竟，咱以後還有新的未來。」

  叛軍首領死死地抿著嘴，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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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當對方是在羞辱自己，是在用這種「親密」的動作來嘲笑他的無能。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只能先忍下了。他把所有的憤怒，恐懼，屈辱，噁心，全部壓在心底，用他那幾百年的修為，鋼鐵般的意志死死地壓住。

  五條悟真看著他，目光平靜，「我聽說，你的嘴很硬，一直都沒有說出幕後的主使是誰。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他們賣命，但他們並沒有把你當個人看。否則，你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麼連個人影來救你都沒有？」

  叛軍首領聽聞，眼睛充血，整張臉漲得通紅，「小鬼，不要用你可笑的激將法了，對我來說沒有用的。我幕後壓根也沒有什麼主使，只是我看不慣這個已經腐朽的尸魂界。所以————」

  「所以你就想要將它全部毀滅？」五條悟真率先打斷了對方的話，「是這個道理嗎？」

  「看不慣的自然要毀掉。與其在這種腐爛的泥潭裡面掙扎，最後活得完全沒有任何尊嚴，那還不如解脫地死去。」叛軍首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炸開

  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五條悟真，目光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對你這種一出生就在光明里的鳥兒來說，你當然不懂。我們只不過是生活在最黑暗裡面的蛾子，那環境骯髒又冰冷，可你生活在那光明的溫暖當中，又怎麼可能會理解得了我們？道不同，也沒什麼a. 1 —

  a一好說的。」

  這一刻，叛軍首領似乎沉浸在了某種感慨之中。他的話語中沒有任何偽裝，滿是對當權者，對當今尸魂界的不滿。那些話像是他這幾百年來，日日夜夜在心裡反覆品味出來的。

  他恨這個尸魂界，恨這個體系，恨那些天生就站在高處的人。他恨那些一出生就擁有他奮鬥幾百年都無法企及的地位和資源的人，恨那些從來不需要努力就可以享受一切的人，更恨那些站在高台上俯瞰眾生，卻從來不肯低下頭看一眼那些正在泥濘中掙扎的人。

  然而，五條悟真聽了之後，不由得眉頭挑了挑，眉毛微微上揚，眼睛微微彎了一下，笑得淡然。

  「你笑什麼？」叛軍首領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有這麼好笑嗎？你應該是在嘲諷我，或者說嘲諷像我這樣的人，稍微給一點好處，就願意為對方賣命。

  可你並不理解我們，你才會在這裡嘲笑我們。」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怒火，甚至因為激動，身上的鐵鏈被他的身體帶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鐵鏈的鬆緊度其實也溝通著刑罰的強度，越掙扎，刑罰就越重。

  如今隨著鐵鏈猛然被繃緊，一道又一道的熔岩化作鞭子，從岩漿中甩出來，狠狠地抽打在這位叛軍首領身上。那鞭子落下的聲音很響，像是有人在用鐵條抽打一塊生肉。每抽

  一下，身上就留下一道皮開肉綻的烙印，疼得他直打哆嗦，身體在鐵鏈中痙攣，但他沒有叫出聲。

  他咬著牙，把那一聲聲慘叫咽了回去。

  五條悟真看著他的樣子，搖頭嘆息，「我又怎麼可能會嘲笑你，而且我要強調，我並非像你所說的，是生活在光明而又溫暖的鳥兒。」

  他頓了一下，看著叛軍首領的眼睛。

  「如果照你這麼比喻，我也是一隻蛾子。」

  叛軍首領盯著五條悟真的臉，「怎麼可能？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酸腐氣息，甚至有一種————」

  他沒有說完。因為他從五條悟真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難言的貴氣。

  那貴氣不是後天磨礪出來的，不是靠穿著打扮，言談舉止模仿出來的，而是一種像是從骨子裡，從靈魂深處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質。像是五大貴族那些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人，不需要看他們的族徽，不需要看穿著，只需要看他們的站姿，他們的眼神，他們說話時的語氣，就知道這個人，生來就跟別人不一樣。

  所以，他下意識地覺得，五條悟真天生就是一個讓他討厭的貴族。因為他討厭那種氣息，討厭那種「我生來就在高處」的從容，討厭那種「我什麼都不缺」的淡定氣息，讓他這種從泥地里爬出來的人，感到一種深深的自卑。

  「抱歉，」五條悟真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果我的氣質好到讓你覺得我天生就是個貴族的話，現在我告訴你，我自誕生以來，也就出生在流魂街里。甚至是名次靠後的區，靠後到你走在路上，隨時都可能被人從背後捅一刀。沒有人關心那裡的人叫什麼，也沒有人在意他們明天是不是還活著。」

  叛軍首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在聽。

  「在那裡，任何能夠讓自己活下來的東西，都是要靠搶的。」五條悟真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不像是在回憶自己的過去，更像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你今天的食物搶到了，你今天就活著，你沒搶到，你就餓著。餓一兩天死不了，餓三五天也死不了，但餓著的感覺，比死還難受。

  你會一直覺得胃裡空空的，像是有個東西在裡面不停地攪，攪得你睡不著，攪得你什麼都想不了，攪得你只想找東西吃，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我曾經吃過別人丟掉的食物。不是扔在垃圾桶里，還沒有被弄髒的那種，而是在泥地里踩了好幾腳，上面還沾著灰塵的那種。我撿起來，在衣服上蹭了蹭，吃了。因為不吃，我就會餓死。」

  叛軍首領的眉頭鬆開了。

  他的表情在變化，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沉默，從沉默到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類似於「共鳴」的東西。他不是沒有經歷過這些。他也曾經在流魂街的泥地里摸爬滾打，那些日子，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了。

  他把它們埋在記憶的最深處，用那些年積累下來的仇恨和野心，一層層地蓋住。但現在五條悟真的話像是有人拿著鏟子，一層層地挖開了那些覆蓋物，露出了下面那些已經泛黃，卻從未消失的回憶。

  五條悟真繼續說道，語氣帶著感慨，「在那裡，沒有人在乎你是誰，沒有人在乎你從哪裡來，沒有人在乎你想要什麼。你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在跟這個世界搶命。今天你活著，不代表你明天還能活著。今天你吃了東西，不代表你明天還能找到東西吃。

  今天你沒有被殺，不代表你明天不會被殺。那種感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因為你也是從那裡面走出來的。你也是那個在泥地里摸爬滾打，在刀尖上跳舞，在血泊中爬行的人。你也是那個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用自己的拳頭，自己的刀，自己的命，把自己從泥潭裡拔出來的人。你和我，沒有區別。」

  五條悟真看著他的眼睛。「從流魂街里走出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我們不相信任何人。因為我們知道，在這條路上，沒有人會幫你。你摔倒了，你自己爬起來。你受傷了，你自己包紮。你被人出賣了，你自己報仇。那些什麼「友誼」，「信任」，「忠誠」，對我們來說都是奢侈品。我們連飯都吃不上，哪有心思去想那些？」

  五條悟真說到這裡，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經歷過的人才懂的，只有同樣在泥地里爬過的人才能認出來的溫度。

  「所以，我能理解你。理解你為什麼恨，理解你為什麼想毀掉這一切，理解你為什麼願意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未來」去殺人，去放火，去把那些比你更弱的人踩在腳下。因為我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想法，憑什麼那些人一出生就什麼都有，而我什麼都沒有？

  憑什麼他們可以在溫暖的房間裡吃飯，而我只能在冷風裡瑟瑟發抖，憑什麼他們可以輕鬆地獲得我想要的一切，而我們這種人拼了命都夠不到？」

  叛軍首領看著五條悟真，看著那張過分帥氣的，那時髦值逼人的，有種難言的貴氣的

  臉，不由得感慨著。

  原來，對方曾經也是出身於流魂街。可為什麼？同樣出生於流魂街，同樣通過摸爬滾打，一步步增強實力，直到他變成了隊長級別的死神，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還沒有五條悟真時髦？

  那個人站在那裡，穿著那身白色的羽織，站在那片金紅色的岩漿地獄中，像是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他的氣質，姿態，甚至是從容與淡定，每一樣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泥地里打滾的野豬，面對著一隻站在山頂俯瞰眾生的白鹿。

  叛軍首領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神在變化，直到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用眼睛瞪視著五條悟真。

  「就算我相信你曾經也是一個流魂，但是，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加入叛軍的組織，一起推翻這個腐朽尸魂界的統治？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要不是你，我們的計劃早就已經成功了一部分。可也正是因為你的出現，將接下來這個反叛計劃的難度幾乎推升到了頂點，你才是真正的罪人！」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他的身體在鐵鏈中劇烈地掙扎，鐵鏈嘩啦啦地響，他要發泄，要把這些天憋在心裡的話全部說出來。否則他會瘋的。

  「等會兒。」

  五條悟真將其話語打斷。他抓了抓後腦勺，白色的頭髮被他扒拉得更亂了。帶和一種納悶，「我為什麼要推翻尸魂界？我的動機是什麼？」

  叛軍首領愣住了。

  這問題把他問住了。

  對啊，五條悟真的動機是什麼？

  對方不是貴族，不是當權者，不是既得利益者。對方出生在流魂街，經歷過飢餓，寒冷，孤獨，恐懼，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尸魂界有多不公平。如果五條悟真想要推翻這個尸魂界，他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如今對方有實力，有潛力，有頭腦，有手段。如果想反，早就可以反了。可沒有。不但沒有反，反而破壞了他們的計劃，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五條悟真看著他愣住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現在該明白了吧？這個尸魂界對你來說是腐朽的，可對我來說卻顯得很美妙。我在這裡面有很多朋友兄弟，甚至還有強大的長輩，老師。我可以說幾乎什麼都不缺，而且我還有超越一般死神的潛力。未來我只要按照這條路走，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大。而隨著我的強大，我在尸魂界的地位也同樣會越來越高。到時候前沒人敢忽視我，甚至也沒人敢暗地裡來搞我。」

  他頓了一下，看著叛軍首領的眼睛。

  「你不能因為自己弱，就說尸魂界腐朽了，你在這裡面待得不舒服，就想要掙扎出來，甚至還想要拉著別人陪你一塊玩。抱歉，我可沒有這麼大的閒工夫，而且我也沒有這麼蠢。」

  五條悟真的話，沒有刻意的嘲諷，如果仔細去聽，會發現他每一個字都是實話，都是內心真實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想說的話，用最直接的方式說了出來。聽起來格外誠實。

  他在這裡交到了朋友，藍染，蒼純，夜一，卯之花烈————

  那些願意在他困難的時候伸出手的人，那些在他昏迷的時候守在他床邊的人，那些願意把自己的靈壓輸送給他幫助他突破的人。他在這裡遇到了良師，山本總隊長願意收他為關門弟子，把一骨雙骨的絕學傳授給他。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是他的師兄，在他需要的時候會出現在他身邊。他在這裡找到了歸屬，不再是那個在流魂街泥地里撿食物吃的孤兒，而是一個有朋友，有兄弟，有師長，有未來的死神。

  他憑什麼要反抗這個尸魂界？

  就因為對方口中所謂的「腐朽」嗎？五條悟真還真沒覺得這個尸魂界有什麼腐朽的。

  他只覺得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簡直爽得不要不要的。他完全並且越發地可以在裡面如魚得水，未來說不定還能夠收穫一段又一段完美的姻緣。

  而這裡更重要的是那些身材倍兒棒，實力強大的女性死神，都對他好像不止有一點意思。

  夜一的身材，卯之花烈的溫柔，伊勢七緒的知性，虎徹勇音的羞澀，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情愉悅。

  五條悟真還深受山本總隊長的器重。隨著他實力的繼續強大，未來抵擋住那幾波劫難的話，五條悟真的未來肉眼可見就是光明的。

  誰傻逼才會去反叛尸魂界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