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秩序的基石
不落山，通往主殿的路上。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核心人物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和疑惑。
「大師兄，你說師尊這麼急著把所有人都叫回來，連閉關的都沒放過，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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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焱跟在李鐵柱屁股後面，眼中滿是不解。
李鐵柱扛著如意棍，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不過他心裡也是一陣嘀咕，師父這突然這麼大動干戈，到底是要幹啥？
難道是那個叫太初的瘋子已經打到家門口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迎面恰好撞見了一個熟人。
「三爺？」
李鐵柱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湊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正是司家三爺，司朔。
聽到有人喊，司朔轉過頭，看著湊過來的李鐵柱和王焱，露出了一個吊兒郎當的笑意。
「喲，鐵柱，王大廚，出關了？看來在河圖里沒少吃苦頭啊。」
「嗨，別提了，師叔你可是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下手有多黑...」李鐵柱下意識地就要開始倒苦水，但話剛出口，他突然愣住了。
三爺還是那個三爺，連這打趣的腔調都沒變。
但以前的司三爺，眼睛裡裝的是紅塵濁酒，可現在即便他笑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和內斂。
「三爺，您這修為...」一旁的王焱倒是沒注意那麼多，忍不住驚嘆道：「看來這幾百年，您又是大有精進啊！這氣息，怕是距離仙君也不遠了吧？」
聽到王焱的話，司朔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得意洋洋地吹噓幾句「想當年老子如何如何」。
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精進有什麼用...」
「三爺，您說什麼？」王焱沒聽清。
「沒什麼。」
司朔收斂了情緒，恢復了那副隨意的模樣：「我也剛出關，收到二哥傳訊就過來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我們也正納悶呢！」李鐵柱撓了撓頭。
說話間，眾人已經來到了主殿大門外。
此時的主殿內，早已是濟濟一堂。
司辰坐在上首主位，手裡端著一杯清茶。
謝長生、宋遲、周衍等人坐在距離他最近的左側，一個個眼神里同樣寫滿了疑惑，似乎正在暗中不停地互相傳音交流。
右側，則是司凱、葉芙以及三叔公等司家長輩。
「辰兒。」
看著人陸陸續續進殿，司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這般急召大家前來，可是外界的局勢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葉芙也是滿臉擔憂地看著兒子。
聽到父親的詢問，司辰放下茶盞，對著父母溫和一笑：「爹，娘，別急，外界的局勢雖然棘手，但還遠未到絕境。」
他恰好看到了剛剛踏入大殿的司朔三人，微微抬手：「三叔，鐵柱，王焱，你們也先坐下吧。等人齊了，我自會一併說明。」
見司辰不急著開口，眾人縱然心裡有貓抓一般好奇，也只好老老實實地閉上嘴。
一時間，主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的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茶蓋磕碰聲。
沒過多久。
「嗡....」
大殿中央的突然展開一道空間裂縫。
緊接著，兩股熾熱的妖力席捲了整個大殿。
正是接到傳訊火速趕回的燭瑤與鳳清！
而在她們兩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被鳳清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衣領的白袍修士。
正是浮羅天星主，白河仙君。
「多、多謝兩位帝君。」
白河落地後連連作揖，苦笑不已。
他本來正在回來的路上，結果這倆姑奶奶直接撕裂空間降臨，二話不說提著他的脖子就來了一次「太虛挪移」。
雖說體驗了一把至高的神通也不錯，可這兩位也實在太過霸道了，連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
「司辰！」
燭瑤剛一落地，看都沒看周圍的人，徑直走向司辰：「你這麼急著召我們回來，到底....」
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來。
因為她感受到了幾股熟悉的氣息。
司命老祖！陳墟！陸域！玉寒！
整整十一位前代仙帝，此刻正老老實實地坐在其中，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鳳清也是微微一愣，有些錯愕。
不僅是不落山的核心成員，連這些曾經主宰仙界，後來又被當成階下囚的仙帝們，竟然也全部都在！
「辛苦了。」
面對兩位妖帝的疑惑，司辰只是微微一笑，隨意地擺了擺手：「先坐下喝口茶吧。」
白河仙君十分識趣地朝著司辰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找了個靠後的空位坐下。
而燭瑤和鳳清則沒有任何客氣，一左一右，坐到了司辰的旁邊。
隨著這兩位上古妖帝的入座，大殿內該到的人，終於全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張主位上。
司辰輕輕放下茶盞：「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說正事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從父母、長輩，徒弟，到謝長生等摯友，再到白河與那十一位仙帝。
「召諸位前來，是因為那場席捲諸天的災厄，終於有了一個徹底了結的辦法。」
司辰此言一出，主殿內先是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然後...
「什麼！？」
所有人都發出了一陣驚呼，而那十一位仙帝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此話當真！？」
這十幾萬年來，他們為了壓制那些殺不死的「穢」，連人性都拋棄了，屠殺同道，填補陣眼，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這件事能徹底了結？！
「司辰，你...你是說...？！」即便是最為沉穩的司命老祖這一刻也坐不住了。
畢竟說這句話的人，是仙界第一人司辰，誰都不會把這句話當成兒戲。
司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左側的洛紅衣。
「紅衣，把東西拿出來吧。」
聽到司辰的話，洛紅衣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了小冊子，然後取出一張紙頁。
她輕輕一揮，紙頁飄到了空中，發出一股浩瀚的氣息和光暈！
緊接著，光暈緩緩擴大，投射出了一片廣袤的天地。
高聳入雲的「鬼門關」。
盛開著彼岸花的黃泉古道。
以及一個，幾乎覆蓋了整片天地的巨大的旋渦！。
「這...這是什麼地方？」
所有在看到那個旋渦的瞬間，都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司命、陳墟等十一位仙帝，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
「魔界舊址？」司命老祖不愧是活得最久的人，一眼便看出了那片大地的底子。
「不錯。」司辰也站了起來。
「諸天萬界的『穢』，之所以殺不盡、滅不絕，是因為它們本來就是生靈死後的執念。」
「天道有缺，無法淨化這些執念。」
「既然這片天地的規矩壞了，那我們便重新立一個規矩。」
「從今往後，諸天萬界所有隕落的生靈，都會受到法則的牽引去到那裡，穿過鬼門關，踏上黃泉路。」
「他們的善惡將被清算，他們的執念將被洗去。」
「最後，重新投入那輪迴之眼，回歸天地大循環。」
「這，便是解決穢魔之災，唯一的，也是最徹底的法子。」
「我稱其為....」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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