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妖界第一美男

  「這就...走了？」

  「老謝...」

  周衍用手肘捅了捅旁邊同樣在發呆的謝長生：「他...到底是徹底消散了，還是又找了個時間縫隙躲起來了？」

  「我特麼上哪知道去？！」

  謝長生沒好氣道：「時間長河這鬼地方，本來就不能用常理來推斷，過去、現在、未來全都是亂的。」

  「別說他現在去哪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剛才的時因是從哪個時間過來的！」

  這話很繞，但周衍很快明白了謝長生的意思。

  剛才那個時因可能是任何一個時間節點的時因，也許是死前，也有可能是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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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時間長河內，如果未來已死，那過去將永存。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消逝嗎？他不知道。

  「那你呢？」周衍看向他，「你現在已經是仙君境了，你能做到他這樣嗎？」

  「做個屁！」

  謝長生翻了個白眼：「跨越時空去干涉過去未來，代價大到無法想像。」

  「至於他為什麼能像個沒事人一樣....」

  「只能說，這老怪物對時間大道的理解，已經到了咱們根本看不懂的地步。」

  「行了，別管他了。」

  謝長生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了周衍手中那團散光球上：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怎麼把你手裡這玩意兒給消化了吧！」

  說到這，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老周，雖然時因剛才說這裡面沒有御九天的記憶。」

  「但我必須提醒你，上古妖帝的手段防不勝防，誰也不敢保證這玩意兒到底干不乾淨。」

  「萬一裡面藏著什麼後手，你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聽著謝長生的警告，周衍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作為天機閣傳人，這種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的豪賭，本該是他最避諱的。

  但奇怪的是，他生性多疑的直覺，卻沒有給他任何警示。

  甚至於，他的靈魂深處竟然傳來了一種本能的親近感。

  周衍搖了搖頭：「如果他真想算計我們，剛才有一萬種方法可以直接動手，根本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謝長生聞言，不置可否：「你自己有數就行。」

  周衍四下看了一眼這無邊無際的銀色流沙：「老謝，幫個忙。」

  「你要在這裡煉化？」謝長生挑了挑眉：

  「沒錯。」周衍眼中精光閃爍：「你說過，時間長河裡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在這裡面閉關哪怕花上一千年，外面或許也不過是彈指一瞬。」

  「這麼好用的『白嫖』寶地，不用白不用啊。」

  謝長生聽得直翻白眼。

  真不愧是他認識的老周，都特麼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薅時間長河的羊毛。

  「行吧，你安心煉化，我剛突破仙君，正好用這時間長河的法則穩固一下境界，順便替你護法。」

  「好。」

  周衍也不再廢話。

  他收起摺扇，盤膝而坐，雙手將那團紫金色的光球輕輕捧在胸前。

  隨後，他閉上雙眼，放開靈台。

  ......

  當周衍的神識探入光球的剎那，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被捲入了一片宇宙之中！

  為什麼說是宇宙呢，因為那漫天的「星海」全部都是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道感悟！

  每一顆都是！

  陣法！符籙！煉器！命理！因果！劍道！

  周衍見過的，沒見過的，密密麻麻的法則浩瀚如星海！

  「這...」

  哪怕周衍自詡博覽群書、心智若妖，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震撼。

  他原本以為所謂「萬象天衍」，不過是觸類旁通、涉獵甚廣罷了。

  也就是所謂的樣樣通，樣樣松。

  但他震驚的發現，這裡的每一條大道，幾乎都站在了頂端，離證道帝境只差一步的那種！

  如果一個人，能把哪怕一項能力修煉到這種地步，都足以名垂千古。

  可這個人，竟然把所有的道，都修到了近乎極致？

  這就是上古妖界九帝之一...御九天的真正底蘊！？

  也就是在周衍陷入震驚的時候，識海中響起了一道慵懶的哈欠聲。

  「啊~」

  「咦？終於打開了？」

  周衍心頭一震，警惕的掃望著四周：「誰？！」

  不是說沒有記憶和殘魂嗎！？

  「哎哎哎，別緊張，別緊張，老子早死透了，這不過是一段『臨終遺言』罷了。」

  伴隨著一陣輕笑，前方的星光緩緩匯聚，最終化作了一道隨意地斜倚在半空中的虛影。

  一個身披華貴妖袍的男子。

  男子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

  周衍和他就這麼在這片傳承識海中隔空對望。

  短暫的沉默過後。

  那虛影突然皺起了眉頭：「嘖嘖嘖...」

  他繞著周衍轉了兩圈，一邊看一邊直搖頭：

  「就這？就長這樣？」

  「這五官...這身段...這賊眉鼠眼的氣質...」

  虛影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太普通了！一點屬於老子的霸氣和俊朗都沒有繼承到！」

  「居然還拿把破扇子裝斯文？老子到底是遭了什麼天譴，怎麼會降級成這副德行！？」

  「老時那王八蛋不是說，就算轉世了，長相也會大差不差嗎？」

  「怎麼老子轉世之後...長得這麼普普？」

  他湊近了周衍，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周衍的肩膀：

  「小伙子，委屈你了，頂著這張不夠帥的臉在修仙界混，平時一定很辛苦吧？」

  「......」

  「......」

  周衍的當場就黑了。

  我尼瑪！？

  什麼叫普普通通！？

  老子在以前也是人稱玉面公子的好嗎？！

  「行了行了，別生氣，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心裡罵我。」那虛影擺了擺手。

  「但我只是一段『臨終遺言』，等我說完這幾句話，就會自動消散，你沒必要和一個死人過不去。」

  聽到這解釋，周衍稍稍放心了些許。

  就像他剛才說的，如果對方真的有什麼想法，根本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圈。

  只是他心裡的火氣卻是一點沒少。

  這特麼就是時因口中那個「妖界第一博學」的御九天？

  這嘴也太欠了！

  御九天的虛影似乎知道周衍在想什麼，只是微微一笑：

  「未來的我啊，不管你現在叫什麼名字，也不管你經歷了什麼。」

  「既然你來到了這裡，說明我們的計劃成功了。」

  「我修萬象天衍，涉獵太雜，這也導致了我最終無法在一條道上走到極致。」

  他指了指周圍的星海法則：「但我的路沒有走錯。」

  「只有洞悉了這世間的萬法萬象，才能真正跳出棋盤，才能成為真正的執棋者。」

  「這些，是我一輩子的心血，現在，它們是你的了。」

  「你只管用這些力量，去守住你想守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

  聽著這番話，周衍心中的火氣漸漸平息，甚至還有點肅然起敬。

  這才是上古妖帝該有的氣魄和胸襟。

  虛影的身形開始一點點化作星光消散。

  他深深看了周衍一眼，仿佛要留下最後最鄭重的傳承教誨：「最後，我還要囑咐你一句....」

  周衍神色一肅，以為他要交代什麼上古秘辛或救世大計。

  只見御九天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樣：「如果你實在改變不了這賊眉鼠眼的五官...」

  「...那至少以後少搖那把破扇子，真的很像凡間的江湖騙子，很影響我妖界第一美男的名聲！」

  「你特麼給老子滾！！！」

  周衍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放蕩不羈的大笑聲，御九天留下的最後一點前世痕跡，徹底消散在識海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