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我做的,要比他多得多
「太...太初?!」
系統和李鐵柱一體雙生,共享著宿主的記憶,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白衣黑瞳的男人究竟是誰!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裡是李鐵柱的識海深處!
即便是李鐵柱本人沒有它的允許,也不可能見到它!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在這裡如入無人之境,閒庭信步地走到它的面前!?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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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此刻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它本能地想要調動力量,卻絕望地發現...
動不了。
不僅是動不了,它所有的能力、權限,在這一刻全部杳無音信!
就好像自己的控制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易主。
太初沒有回答它的質問。
他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蒙塵已久的老舊物件,負著雙手,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系統的面前。
「看來,這漫長的歲月,讓你忘記了很多東西。」
太初看著眼前顫抖的系統,似乎對它的反應並不感到意外:
「也難怪。」
「畢竟...」
「你雖然是我親手所造,但同樣...也是被我放棄的一個....『選擇』。」
轟!!!
這句話,讓系統如遭雷擊,身影都有些閃爍起來!
親手所造?!
被放棄的選擇?!
它忽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時候還在下界東域,司辰大人曾漫不經心地問過它一句話:
「你是從哪裡來的?」
那時的它,只能戰戰兢兢地回答,自己的來歷已被未知原因刪除。
當時李鐵柱還在一旁翻著白眼,嘀咕了一句「信你才有鬼」。
被未知原因...
能讓司辰大人都察覺不到的原因...
太初!?
「不...這不可能!」
極度的驚恐中,系統下意識地否認。
「當初我帶著李鐵柱穿越的時候,我們根本連司辰是誰都不知道!」
「我們甚至都不在同一個世界,時間上根本就對不上!」
「你怎麼可能在那個時候,就創造了我?!」
系統越說越覺得荒謬。
一個未來的存在,怎麼可能在過去就成為了它的造物主?
面對系統這近乎崩潰的咆哮,太初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時間?」
「你既然是脫胎於我之手的造物,又為何要用凡人的眼光,去衡量這個世界?」
「過去,現在,未來...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
系統沉默了。
其實,作為一種超然的意志集合體,它比任何生靈都清楚,時間從來就不是一條筆直向前的線。
它自己就有部分時間法則,而且曾經就給過李鐵柱時間相關的道具。
甚至於李鐵柱和它自己,此刻就在能扭曲時間的河圖世界之中。
它只是在自欺欺人,只是本能地不願意去相信太初的話罷了。
「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
看著不再掙扎的系統,太初緩緩轉過身,在這片識海中負手踱步。
「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的是毀滅。」
「以為他是這諸天萬界的救世主,而我,則是那帶來終焉的劫難。」
「但為了這千瘡百孔的世界,我做過的嘗試,遠比他要多得多。」
「我曾在時間長河的盡頭,去追溯『穢』誕生的源頭。」
「也曾試圖在不抹除諸天萬界的前提下,去修補這個世界。」
太初嘆了口氣,這一刻的氣質竟然和司辰有幾分神似。
「但無一例外,全部都失敗了。」
「而你,便是其中之一。」
系統呆滯在原地。
它那模糊的面容上,如果能流汗,此刻定然已經是冷汗如瀑。
它自誕生意識以來,便自帶無數匪夷所思的逆天神通。
它能無視天道法則賦予宿主萬鈞之力,甚至連天地間的雷罰都能強行干涉!
它給自己取名《諸天萬界至尊無敵系統》,是因為它潛意識裡覺得自己確實擁有這份凌駕萬法之上的能力!
哪怕後來見識到了司辰,自降身段加了個「青春版」的後綴,它也自認除了大人之外,自己依然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至寶。
可現在,眼前人卻告訴它:
你不過是我所造的,眾多失敗品之一?!
如果連自己都只是個廢案....
那太初為了修補這個世界,到底還創造過什麼怪物?!
他又做過多少次嘗試?!
那些可怕的嘗試,最終又演變成了什麼樣的存在!?
細思極恐!
系統簡直不敢深想下去。
它忽然又想到了正在外面揮汗如雨的李鐵柱。
如果太初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綁定的這個宿主...鐵柱他...
太初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它在想什麼,語氣淡漠地打斷了它的思緒:
「怎麼?在想你的宿主?」
「降臨異界,竊取命數?」
「這世間,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降生,更沒有無根無底的浮萍。」
「萬事有果,必有其因。」
「既然...」系統顫聲問道:「既然我只是一個被您放棄的失敗品...」
「那您今日,為何又要找上我?」
太初停下腳步,淡淡道:「因為,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的你...另有用處。」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而是緩緩抬起了手。
「想起來吧,你真正的使命。」
一指落下!
「嗡!!!」
系統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深處,某道封印忽然裂開了!
無數記憶,無數畫面,如潮水一般倒灌入它的意志之中。
在這一瞬間,它終於想起了這段時間它反覆做過的那個「夢」!
那根本不是什麼夢境!
它本身就蘊含著時間法則,那是現在的自己,向過去的自己傳遞的支離破碎的畫面!
是它找回本體記憶的徵兆!
它看到了自己被創造出來的初衷,也終於看清了自己與李鐵柱相遇的真正因果。
一切的真相,在這一刻,終於清晰起來。
那道曾經狂妄、貪財、總是滿嘴胡言亂語的意志,在接受了這股記憶後,緩緩平靜下來。
它不再反抗,也不再質問。
而是恭敬的單膝跪在太初的腳下,深深地低下了頭顱。
「....屬下,補天。」
「見過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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