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只要我不要臉,社死就追不上我
司眠身後有一名手裡還捏著胡蘿蔔的「晚輩」。
他本就被眼前這陣仗嚇得不輕,此刻突然聽到這兩聲熟悉的呼喚,也是渾身一震。
他不是別人,正是失去音訊多年的司家上一代家主,司鴻。
當他抬起頭,看清石桌旁那張做夢都忘不掉的臉龐時,手裡的胡蘿蔔「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三、三弟!?」
司鴻瞪大了眼睛,又看向一旁的司澈:「澈兒!?」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兩步:「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三叔公連拐棍都扔飛了,健步如飛的走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大、大哥!真的是你啊!你沒死在仙界啊!?」
司澈更是扔了水壺,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爹!!您怎麼弄得滿身是泥!?」
司鴻呆呆地看著兩人,腦子裡的線直接燒斷了。
他們不是在下界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唯一的解釋就是...
一個極其恐怖的猜想,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你們...你們也被這兩個妖族女魔頭給抓來了!?」
「???」燭瑤的眼神瞬間降至冰點。
「???」鳳清嘴角的笑意也止住了。
司鴻捶胸頓足,悲憤欲絕地仰天大嚎:「完了...全完了...」
「等、等等...老二呢?!老大呢!?」
「他們是不是也遭了毒手?!」
他一把推開三叔公和司澈,老淚縱橫,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天要絕我司家啊!!!」
「我司家....我司家竟然被一鍋端了!!!」
「這幫畜生,連你們這些下界的修士都不放過,這是要對我司家斬草除根啊!!!」
聽到這話,一旁還保持著滑跪姿勢的司眠也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那個痛哭流涕的男人,又看了看司澈和三叔公。
「等等...」
司眠腦子轉得飛快:「你叫他三弟?他叫你爹?你們...你們都是我司家的後輩!?」
司眠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原以為只有自己這支倒了血霉,沒想到在下界的根都被人給刨了!
「天殺的啊!」
「蒼天無眼啊!!!」
一老一少,一大一小,就這麼在院子裡對著嚎啕大哭,一前一後地捶胸頓足,哭得好不悽慘。
「......」
司澈滿臉黑線,只覺得老臉一陣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趕忙衝上前去,一把捂住自家親爹的嘴,拼命往上拽:「爹!您快別嚎了!趕緊閉嘴吧!那可是燭瑤帝君和鳳清帝君!」
「什麼帝君不帝君的!她們都要滅我滿門了,老子還怕她...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老爺子還在拼命掙扎,大有一種要和「女魔頭」同歸於盡的架勢。
三叔公也在一旁急得直跳腳,趕緊解釋道:「大哥!你誤會了!這是咱們自己人!自己人啊!」
到了這會,燭媱和鳳清也終於聽懂了,合著這些人都是司辰的族人?!
有著司辰的面子,他們自然不會將這些人怎麼樣。
但理解歸理解,知道歸知道,這並不能阻止她們臉色陰沉得快要燒起來。
「女魔頭?」
「畜生?」
「妖女?」
眼看著兩位妖帝處於暴走的邊緣。
「咳...」
搖椅上,司辰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那還在捶胸頓足的司眠,以及被捂著嘴嗚嗚直叫的爺爺面前。
然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晚輩大禮。
「司家晚輩司辰,見過老祖,見過爺爺。」
他看著眼前這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兩位長輩,也實在有些忍俊不禁:
「老祖,爺爺。」
「地上涼,你們還是快快請起。」
「這...成何體統啊?」
「......」
嘎。
司鴻停止了掙扎。
「你...你剛才說...什麼?」
「他叫司辰。」司澈在一旁苦笑著提醒道,「爹,這是大哥的兒子,辰兒啊!當初您飛升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
「什...麼!?」
司鴻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氣度超然的青年。
「老大的兒子?我...我孫子?!」
他又看向旁邊那兩女魔...呃,女帝君:「那...她們?」
「大哥...兩位是辰兒的摯友!」
三叔公趕忙補充道,順帶擦了一把冷汗,「大哥,仙界如今的局勢都是辰兒在做主,咱們司家不是被一鍋端了,是辰兒把咱們全接上來享福的!」
信息量太大,司鴻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而在旁邊的地上,司眠老祖同樣也傻了眼。
他看了看司辰,又看了看司澈。
「等等...你說他是你大侄子?」司眠指著司辰。
「是啊。」司澈恭敬地點了點頭,雖然不認識這位老者,但既然對方自稱是司家老祖,那輩分肯定低不了。
「那...那老夫...」
司眠在心裡瘋狂地捋著家族族譜,越捋,眼睛瞪得越大。
如果他是自己後輩的後輩的孫子...
那他豈不是他的祖宗的祖宗的不知道多少代的老祖宗?!
那他剛才...
不僅給他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還喊他「前輩救命」!?
司眠老祖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嘎」的一聲,雙腿一蹬朝著後方倒了下去。
「老祖!老祖你怎麼了老祖!」
在一眾司家晚輩驚恐的呼喊聲中,這位苟道大成的仙王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裝死。
他是真的,非常乾脆地,羞憤欲絕地暈了過去。
....
半個時辰後。
司鴻此時已經洗去了滿身泥土,換上了一身乾淨長袍,坐在床榻邊,神色複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司眠。
司凱、司澈、三叔公,還有其他族人也紛紛認了親,
司辰則是端坐在一側的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床榻上,司眠的眼皮忽然抖動了兩下。
其實他早就醒了。
但他根本不敢睜眼。
只要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就恨不得立刻刨個坑把自己種進去。
可是,如果一直裝睡也不是辦法。
在經歷了足足半炷香的劇烈思想鬥爭後...
「咳...咳咳咳!」
「老祖!您醒了!」司家族人們喜極而泣。
司鴻和司澈也趕忙圍了上來。
「誰!?你們是誰?!」
他瞪著一雙眼睛,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著:
「老夫是誰?!這裡是哪?!哎喲我的頭好痛!老夫的記憶怎麼全都不見了!」
「老夫只記得自己是個在虛空中種胡蘿蔔的孤寡老農,怎麼一覺醒來,周圍全是生人!?」
司眠捂著腦袋,把「失憶」演得入木三分,甚至還逼出了兩滴老淚:
「你們休要騙我!什麼司家老祖?什麼滑跪求饒?老夫一概不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