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現身說法
「爹,二叔,三叔,三叔公,還有諸位道友,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杯熱茶?」
外面的動靜又怎麼可能瞞過小院內的眾人,司辰透過半掩的院門,笑著向外面的長輩們發出了邀請。
聽到司辰的話,院外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司澈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了不了,辰兒,二叔那邊還有一堆瑣事沒處理完呢。」
一旁的三叔公十分自然地接過了話茬:「是極,你們這群小年輕剛從外面回來,肯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老夫等人就不進去湊熱鬧了。」
玄一道門的徐鋒和藏鋒山的趙無極等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連連拱手告辭,便結伴散去。
畢竟都是在下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精,最是懂得進退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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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鷹早已展翅,如今這些孩子境界都比他們高,他們又瞎摻和什麼?
有些事,他們幫不上忙,不添亂便是最好的支持。
另一邊的司命老祖等幾位仙帝更是心如明鏡。
唯獨司晴這小丫頭,扒著院門的縫隙還想往裡瞅。
「哎呀,哥你拉我幹嘛!我還沒看清那個爆炸頭哥哥到底怎麼回事呢!」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司明沒好氣的一把拎起妹妹,毫不留情地將她提溜走了。
司命老祖也是撫須輕笑,背著手跟在兩兄妹身後悠哉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院牆外便散了個乾乾淨淨。
....
剛剛還雞飛狗跳的氣氛,此刻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謝長生頂著黑乎乎的爆炸頭,盤膝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周圍,宋遲、周衍、洛紅衣幾人全都圍了過來,都在等他給個解釋。
畢竟這貨先是突然跳起來破口大罵,接著又莫名其妙地原地破境,這換了誰能不好奇?
「行了,都先坐下吧。」
司辰隨手一揮,院中再次多出了幾把椅子。
話音剛落,王焱一個箭步就竄了上來。
只見他極其熟練地不知從哪扯出一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行雲流水的拎起茶壺:「來來來,諸位師伯、師叔,您幾位潤潤嗓子!」
提壺、翻腕、斟茶,一滴都沒灑在外面。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當年的跑堂功夫,那真是一點也沒落下,看的李鐵柱一愣一愣的。
草!又特麼讓這小子卷到了!
謝長生看著圍坐一圈的夥伴,陷入了沉默。
他該怎麼說?
告訴老周,阿璃當初的痛苦遭遇,都是因為他們前世奪走了人家的法則?
那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相處嗎?
告訴其他人,大家其實都是死過一次的老怪物?
那大家的道心還能像現在這樣純粹嗎?
就在謝長生眼神變幻不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時候。
「不急。」
司辰把他面前的茶水往前推了推:「喝口茶,理清了思緒,想好了再說。」
「不想說,或者不知道該怎麼說,也可以不說。」
謝長生身體微微一顫。
剛才他能感受到時因的所有情緒,所以他明白,司辰定然是看出了什麼。
當意識到有另外一個人,且是這諸天萬界最強大的人,正和自己一起分擔著這個秘密時,他也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幾番猶豫之下,他終究還是決定只說自己的因果,至於其他人的...再等等。
他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呼....」
「讓大家擔心了。」
他抬起頭,沉聲開口道:「其實,我剛才在吸收時間琥珀後,進入了時間長河。」
「而在那裡....我遇到了一個人...或者說,一道殘影。」
「時因?」周衍很快反應過來。
「不錯。」謝長生點了點頭。
「臥槽?那個打碎了自己道基的上古老妖?他還活著!?」宋遲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黑山和赤風也是面面相覷,作為妖族,他們對這位傳說中的時間妖帝自然心存敬畏。
謝長生搖了搖頭,苦笑道:「他確實早就死了,但那是時間長河,過去和未來的界限是模糊的。」
說到這,謝長生硬著頭皮繼續道:「他告訴我....我,就是他的轉世。」
「......」
「......」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謝長生。
謝長生也有些緊張,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眾人瘋狂追問的準備。
畢竟「上古妖帝轉世成了人族道子」這種事,小說話本也不敢這麼寫啊!
然而。
讓謝長生萬萬沒想到的是,眾人震驚是震驚了。
但他們卻同時將視線投向了坐在旁邊的....洛紅衣!
謝長生:「???」
他一頭霧水,滿臉不解。
謝長生自然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院子裡剛剛才發生過一場堪稱「創世級」的討論。
那陰曹地府,六道輪迴的構想,此刻還熱乎著呢!
洛紅衣前腳剛說要建立一個亡者歸處...
後腳謝長生就醒來現身說法:老子就是十幾萬年前的上古妖帝轉世!
這如何不讓眾人駭然失色?!
洛紅衣本人的內心更是久久無法平靜。
以宏願定六道,以生死斷陰陽。
原本這還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宏願,現在謝長生告訴她...有人早就成功了!?
「不是...等會,你沒開玩笑?」周衍最先回過神來,眉毛都擠到了一塊。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拿來開玩笑。」謝長生苦笑一聲。
「那你又如何確定,那是『轉世』,而不是某種高明的『奪舍』?」
宋遲點頭附和:「上古大能的手段本就神鬼莫測,說不定是圖謀你的這具肉身呢?」
畢竟他也經歷過蒼玄之事。
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事關兄弟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不防。
看著眾人那緊張的眼神,謝長生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起初我也懷疑過,甚至剛才我還在時間長河裡對他破口大罵。」
「但當我奪回身體控制權的那一刻,我有一種無法迴避的感覺....」
謝長生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不是外來意識的入侵,反而像是....一滴水重新融回了大海。」
「那種『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的感覺,做不了假。」
他有些迷茫起來:「而且,他如果真的想奪舍,哪怕我拼死抵抗,也未必有用。」
「但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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