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命運的閉環

  「這裡是...仙界？」

  御九天看著這方天地，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我們怎麼跑到仙界的地盤上來了？」

  時因俯視著下方，淡淡道：「命運的軌跡不分仙妖，能結出這等逆天法則的因果之花，生在何處，都不足為奇。」

  「走吧，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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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隱匿了身形與氣息，悄無聲息地落入了慕容府的內院。

  院子裡，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正安靜地坐在石凳上。

  她生得極美，粉雕玉琢，只是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孤獨。

  她就那麼呆呆的望著天空，周身靈氣不受控制地朝著她體內涌去，顯然已經到了突破真仙境的邊緣。

  「就是她？」

  「這怎麼可能！？」

  御九天失聲驚呼：「她連真仙都不是，一介凡俗之軀，體內竟然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命運法則！？」

  「這等逆天的大道真意，怎麼會出現在一個人族小丫頭身上？」

  時因倒顯得平靜許多：「不用懷疑，天道無常，總會有些生靈受到格外的眷顧。」

  他看著那少女：「就像我們四姓龍族天生執掌法則。」

  「人族基數龐大，在這無盡紀元中，誕生出一位先天便受天道眷顧的個體，並不奇怪。」

  「這人族少女，便是這方天地的寵兒。」

  御九天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短暫的震驚過後，御九天的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老時...情況不對。」

  御九天面色凝重：「這小丫頭身上雖然確實存在命運法則，但...太少了。」

  「她太弱了，根本不足以解決我們那個時代的穢魔之災！」

  他咬牙道：「別說是平定諸天，頂多...頂多也就勉強夠護住我們幾個老傢伙的真靈，在時間長河中完成轉世罷了！」

  時因同樣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閉上了眼睛：「而且...」

  「正因為她如此弱小，一旦我們強行借走法則，她的命格將會徹底崩塌。」

  「迎接她的，將是天道反噬...餘生將會，生不如死。」

  御九天沉默了。

  身為一代妖帝，去強行剝奪一個無辜人族小女孩的法則？

  這他如何下得去手？

  「要不...再找找？」

  然而，就在兩人猶豫間。

  夜幕降臨。

  少女推開了書房的門，見到了她那位為了她日漸憔悴的父親。

  隱匿在虛空中的兩位妖帝，聽到了一段讓他們毛骨悚然的對話。

  「爹，我『看』到了。」

  「明天之後，璃兒會變成怪物...會忘記很多事，會變得很醜...」

  「但是，我也看到了一線生機。」

  「很久以後....會有一個男人，從『天外』掉進我的院子。」

  「他是唯一的變數...」

  當少女流著淚轉身離去。

  而暗處的時因和御九天，已經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她...她看到了！？」

  御九天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怎麼可能！？我們可是隱匿在時間長河之外，她甚至還沒渡真仙劫，她怎麼可能預測到我們要剝奪她的法則！？」

  命運法則，竟如此恐怖？！

  時因看著少女離去的方向，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是預測...這就是命運的既定軌跡。」

  「她看破了天機，所以她知道，這是不可逆的因果。」

  時因閉上雙眼：「九天，我們沒有退路了。」

  「如果我們不動手，未來無法閉環！」

  「那些還在戰場上浴血拼殺的兄弟們...應蒼、燭瑤、鳳清，他們連一絲一毫的生機都不會有，他們會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這個惡人，我們必須做。」

  「這既是因，也同樣...是果。」

  御九天雙拳緊握：「媽的...！」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我明白了，但這小丫頭的身子骨太弱，現在動手她必死無疑！」

  「等！等她渡過真仙劫！」

  「只要她踏入真仙境，肉身重塑，就算被抽離了命運法則，至少...至少能保住她一條命！」

  時因鄭重地點了點頭。

  ....

  次日。

  陰雲籠罩了整個慕容府。

  雷劫降下時，慕容璃站在陣法中央，抬頭看著天空。

  她忽然笑了笑，帶著這些年來積攢的所有疲憊，和一絲釋然。

  慕容淵在陣外聲嘶力竭，而兩位妖帝在虛空中同樣屏住了呼吸。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嬌弱的身軀被劈得血肉模糊，看著她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來。

  直到最後一道雷劫落下，劫雲還未散去之時。

  「就是現在！」

  虛空中，時因的雙眼瞬間爆發出銀芒！

  「時停！」

  一道恐怖時間法則，在整個慕容府散開！

  正準備衝過去的慕容淵，腳步停在半空中，天劫擊起的塵埃不再飄動，就連剛剛漫天的仙元都不再流動。

  但強行時停不屬於他們的時間，代價是極大的。

  「噗！」

  時因噴出一大口鮮血，但他不管不顧，當即吼道：「快！我撐不住多久！」

  御九天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出現在了少女面前。

  他看著地上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女，向來灑脫的他，此刻竟微微有些發抖。

  「對不住了，丫頭。」

  御九天閉上眼，雙手結出一個法印，隨後，輕輕點在了慕容璃的眉心之上。

  「萬象天衍...」

  「命理剝奪！！」

  「抽！」

  伴隨著一聲低吼，一道宛若絲綢一般的紫色法則，被抽離了出來！

  這，便是這世間最詭譎莫測的命運法則！

  法則被抽離的剎那，天道的反噬如期而至。

  少女那原本依稀能看出精緻輪廓的面容，瞬間被扭曲！

  五官移位，猙獰的瘡口布滿了她的臉頰，甚至就連那少女的靈智都被打散。

  御九天看著腳下瞬間變成了一個「怪物」的少女，心如刀絞。

  他殺過無數人，也斬過無數妖。

  但他從未像今天這般，覺得自己是一個卑劣到了極點的畜生。

  「時間到了！走！！！」

  時因的肉身已經不堪重負，他吼了一聲。

  御九天卻沒有立刻回頭，眼角一滴淚水滑落。

  他單膝跪地，對著這個人族少女，低下了那顆屬於妖帝的高傲頭顱。

  「你昨晚預言，會有一個天外的男人掉進你的院子，救你脫離苦海....」

  「我真希望那是真的，希望他...真能護你一生周全！」

  「丫頭，這輩子，是我御九天欠了你的。」

  御九天咬破舌尖，立下了道心血誓：

  「若我御九天真有來世....」

  「必用一輩子來償還你！！」

  「走！！」

  時因再也支撐不住，一把抓住御九天的肩膀，兩人的身影瞬間遁入時間長河，徹底消失在了這個時間線。

  「嗡！」

  時間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

  「璃兒！！！」

  慕容淵跌跌撞撞地衝上前，抱起了那個已經面目全非的女兒。

  少女緩緩睜開眼。

  眼神空洞，茫然。

  她看著慕容淵，看了很久，才輕輕開口：

  「爹？」

  慕容淵淚流滿面：「爹在，爹在…」

  少女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回想什麼，可想了半天，最後只是困惑地皺起眉：

  「我是…誰？」

  「你叫慕容璃，是爹的女兒…」

  「慕容…璃？」

  「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