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過去的外掛,是自己回去充的錢
想要強行扭曲一個玄仙中期的時間流速,所需要消耗的法則之力是海量的。
這點殘餘,別說一千年,恐怕連支撐他運轉一天的時間流速都做不到!
「謝兄弟,這破玩意兒怕是廢了。」敖烈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要不,之後去別的位面再找找?」
「別的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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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生低聲呢喃著敖烈的話,猶如醍醐灌頂,如夢方醒!
是啊,這古幽界的時間琥珀是廢了,可這諸天萬界,有多少個下界位面?有多少座妖族祖庭?
一顆不夠,那就找十顆!十顆不夠,那就找一百顆、一千顆!
聚沙成塔,這諸天萬界,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祖庭!
想到這,謝長生瞬間心念通達。
「敖統領說得對,別處自然是要去的。」
他看向手中的時間琥珀,既然同源,何不直接將其吞噬,融於己身?
沒有絲毫猶豫,他當即運轉道瞳,想要吸收掉這些殘餘的法則。
「嗡!!!」
兩股同宗同源的力量,在接觸的剎那,卻意外爆發出了極其劇烈的嗡鳴!
「謝兄弟!你做什麼?!」敖烈和旁邊的厲統領同時一驚,想要上前,卻被一股恐怖的起浪推開。
「臥槽!」
在這股時間風暴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他們居然被直接掀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上。
至於那三頭九階妖祖,更是直接被這股法則亂流震得昏死過去。
「怎麼回事?!」敖烈大駭,頂著風暴試圖衝上前。
但他驚恐地發現,謝長生周圍的空間正在詭異的扭曲著。
處於風暴中心的謝長生,此刻更是承受著難以想像的衝擊。
他只覺得自己的神識、肉體,乃至靈魂,都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謝長生的眼中,被掀飛在地的敖烈、飄揚的塵土、甚至是地宮牆壁上燃燒的幽火....
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
接著,他只覺得一陣失重感襲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凡人時期,從山崖跌落的恐慌!
然後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奔騰不息、由無數銀色流光匯聚而成的「長河」!
只一瞬間,謝長生便猜到了什麼...
「時間長河?!」
他心頭狂震,但還沒來得及發出更多的驚訝和感慨,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引力,突然從長河的某處傳來,猛地將他拽了進去!
「唔...!」
天旋地轉,乾坤倒懸。
這股超力量,讓他這個玄仙中期的肉身直接不堪重負,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逆血直衝咽喉。
「砰!」
謝長生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著血,過了足足十幾息,他才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
「這裡是....」
謝長生愣住了,入眼所及,是一片黑暗的洞穴,四周皆是黑漆漆的礦石。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
「叮!叮!叮!」
一陣節奏敲擊聲從不遠處傳來。
謝長生渾身一顫,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聲音,他當即意識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怎麼可能?!」
這裡不是什麼下界,更不是古幽界的祖庭禁地。
這裡....是當年那個將他折磨了三個多月、將他困在時間輪迴里死了上萬次的那顆仙界礦星!
「我為什麼會回到這裡?」他駭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明明在下界,為何會跨越無數位面,重新回到了仙界?
就在這時,一道喝罵聲從遠處傳來:
「喂!那邊的!今天要是再完不成定額,晚飯就別想了!」
聽到這個聲音,謝長生心下驚駭欲絕。
王胖子?!
那個在礦場裡欺壓礦工、最後被他用礦鎬生生砸碎了腦袋的監工王胖子?!
他不是早就被自己殺死了嗎?
下一刻,他本能地收斂了全身所有的氣息,將自己完全隱匿起來,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光。
只見礦道深處,一個赤裸著上身的消瘦的青年,正揮舞著礦鎬。
他沒有回應監工的喝罵,只是麻木地一次次揮擊著。
看著那個青年,躲在暗處的謝長生瞬間毛骨悚然。
那居然...是他自己!
是那個剛剛飛升仙界,因為「冒充飛升者」被扔進這暗無天日的礦星里,日復一日做著苦工的謝長生!
「穿越...時間!?」
他居然順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回到了過去!?
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然而,就在他企圖靠近這個時間線的自己的剎那!
「噗!」
一聲悶哼,他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時間法則,竟然開始瘋狂地暴動!
「怎麼回事?!」
當他再一次嘗試邁出一步之時,他痛苦地捂住胸口駭然發現,自己離那個「過去」的自己越近,體內的法則崩壞得就越快。
這方世界,正在瘋狂地排斥他!
就好像絕不允許存在兩個「謝長生」!
他根本無法承受與「過去之我」近距離接觸的恐怖因果!
「咔嚓...」
一聲碎裂聲,從他的掌心傳來。
那顆被他握在手裡、帶他跨越了時間長河的「時間琥珀」,這一刻終於徹底崩碎。
而時空的排斥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噗!」
謝長生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反噬,一口鮮血噴出。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瞬間裂開了一道時間旋渦,將他狠狠地拽了進去!
在消失在這個時間線的最後一刻,他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彎腰撿礦石的自己。
他模糊地看到,那顆碎裂的琥珀中,有一塊閃爍著銀色紋路、屬於時因道基的碎片,划過一道微弱的弧線,
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那片不遠處的岩壁後方。
而這個時間線的謝長生眼神微微一凝。
一切的聲音漸漸遠去,他聽到最後一道聲音是:
「一月又一月。」
「一月之後又是一月。」
「已經三個月了。」
「我問最後一次。」
「我的工錢。」
「在哪...?」
....
原來如此...
當年他在礦道最深處,在走投無路的絕境中,那一塊拯救他的時間法則碎片,不是什麼天道的垂青。
那特麼...竟然是未來的他自己。
「因果麼...」
閉上眼的前刻,謝長生在心中呢喃。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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