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上樓
第102章 上樓
便是在此時王憶欽也動了,由守轉攻。
他也沒使什麼花俏的架勢,只是一記簡單直白的中平扎。三點一線,戳向小鬍子的鎖骨。
卻是正卡在小鬍子鑽進槍網新力未生,舊力已竭的當口。
小鬍子躲閃不及,又被戳了個正著,隨後卻是一咬牙,用手中的風火輪直接斬斷了竹竿。
一般切磋都講究個點到為止,王憶欽用竹竿顯然那也有此意,然而小鬍子方才明明在招式比拼上已經輸了,卻仗著兵器之利耍賴,未免有些不太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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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青看得直皺眉,抽出自己的佩劍道,「師弟,接劍吧。」
王憶欽卻搖頭,「不用。」
竹竿被斬掉一截後,他順勢換了套盤龍棍法,又與小鬍子斗在一起,千機變就這點好,練成後什麼武器抓到手裡都能使。
王憶欽打的興起了,甚至自己伸手把那竹竿又給撇成兩截,抄在手中,當做雙劍來用。
小鬍子越戰越心驚,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居然一口氣修煉了好幾種種兵器,而且練得竟都還不錯。
此外對面那人年紀輕輕真氣卻極其渾厚,出招時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也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武器的劣勢。
小鬍子也不敢正面硬拼,如果換成兩把真劍,他現在已經輸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懼,又拆了幾招,卻是被王憶欽一竹竿刺中了手腕上的神門穴,再也拿不住手中的風火輪,噹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王憶欽對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頗為滿意,隨後也沒有乘勝追擊,直接沖對面的小鬍子道,「認輸吧,你沒機會贏我的。」
小鬍子下意識的抬頭望了眼樓上的男子,就見後者臉色陰沉。
也是在這時候一群身強體壯手拿哨棒的家丁從街道另一頭跑了過來,對宋明誠道,郎君,要揍哪個?」
「就上面那傢伙,給我狠狠地打!」
宋明誠一想到剛才自己的腦袋距離地面不過一尺,險些開了花,又見上面那混蛋此時還摟著自己的女神,不由更氣了。
小鬍子見狀想上前阻攔,但又顧忌一旁的王憶欽,進退兩難。
樓上的男子卻是絲毫不懼,沖樓下大喊道,「我爺爺是新赴任的秦芎路轉運使,我看哪個敢動我!」
他這句話一出口,那些家丁立刻便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宋明誠,宋明誠的臉色也驚疑不定起來。
大陳吸取了唐朝安史之亂的教訓,地方上不再設可以獨攬大權的節度使,而是將節度使的職能拆成了幾份。
其中安撫使主要管軍政,民政,提刑管司法刑獄與舉劾官員,提舉常平使管糧倉、賑災。至於轉運使則主要管錢,同時也能監察各州縣。
此四者互不統屬,算是路這一級別的最高長官。
換句話說,如果樓上那小子沒撒謊,那宋明誠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上了,他家裡頭只是開典當鋪子的,雖然有錢,但如何能比得過朝廷命官,況且還是封疆大吏。
對方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讓他家萬劫不復。
宋明誠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懼,兩條腿都在打顫,他此時只希望對方是在騙人,然而從那人今晚在太白樓的囂張姿態,還有他明明不學無術,身邊卻依舊有安安姑娘相陪,顯然這種可能並不大。
而他如今這幅樣子也被樓上那人給盡收眼底,其人愈發興奮,拍著闌幹道。
「我知道你叫什麼,你跑不掉的,除非你現在跪下求饒,學狗叫,叫到爺們滿意爺們才會考慮饒過你跟你的家人。」
宋明誠的額頭上滲出汗水來,他雖是紈絝子弟,心中也有幾分血性,對方如此羞辱他如果只是他自己,說不定就把命豁出去拼個魚死網破,可對方不但威脅了他,還帶上了他的家人。
宋明誠只覺頭昏腦漲,口舌發乾,膝蓋一軟,差點便跪了下去,然而最後關頭,卻有一隻手攙住了他。
宋明誠扭頭,發現出手之人是王憶欽。
王憶欽還幫他拍了拍先前打架時身上沾上的塵土,一邊道。
「你看,我一早就跟你說過吧,不要一天到晚把自己的家世掛在嘴邊,仗勢欺人,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你就會遇到家世比你更厲害的傢伙,到時候怎麼辦?」
「我,我我————」宋明誠苦著張臉,哆嗦道,「這是我惹出來的麻煩,薛解元不用管我。」
「我說的是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不是這次。」
「你也逃不掉哦,」樓上那人拍手道,「薛解元,你是潼州今年的解元嗎,那應該很有學問了。」
他又扭頭看向一旁花容失色的潘安安,「你不是喜歡有學問的人嗎,那我叫他也給你學狗叫怎麼樣?」
潘安安咬著嘴唇搖頭。
「怎麼,你之前騙我嗎,」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其實不喜歡有學問的人?
呦,我最討厭騙人的女人了。」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囂張嗎?」
王憶欽看了眼四周,眾目睽睽之下,樓上那位自稱爺爺是轉運使的男子卻是一點也不知收斂。
沈孟然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厭惡之色,開口道,「新上任的秦芎路轉運使是杜茂,這人原只是個教坊里的老樂工,因獻了本古譜給楊輔國,被後者看中,補了官,隨後一路高升,短短十年不到,便做到了一路轉運使,有此家教也不稀奇。」
「楊輔國的人?」王憶欽有些意外。
一旁的小鬍子開口提醒道,「不想吃苦的話你們最好照他說的做。」
然而沈孟然冷哼一聲,「簡直有辱斯文。」說完便邁步往樓上走去,王憶欽見狀叮囑小鬍子道,「你就在此地,不要亂動。」
「不可能,你們不要做傻事。」
「這事兒由不得你,師姐,幫我看下他。」
王憶欽說完便匆匆追上了沈孟然,後者此時已經來到了二樓,途中還順手摸了個醋瓶
與鹽罐。
那人見到沈孟然上樓也沒放在心上,還在闌干邊站著,斜眼望過來,只是不等他開口沈孟然已經揚手,照著他的臉上拋來了一把白色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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